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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刮曳畔驴曜樱亮瞬磷欤改莻€玉鐲，是我***遺物。我出嫁時帶過來的。我自己畫的圖，自己找?guī)煾蹈牡闹剖?。您要是不信，我手機里有原始設(shè)計圖，有玉料購買記錄，有師傅的打款憑證。您要看嗎？」
錢淑芬愣住了。
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不可能！那是沈家的東西！一直是沈家的！」
「沈家有購買憑證嗎？」我問，「有收據(jù)嗎？有任何一張紙能證明那個鐲子姓沈嗎？」
沒人回答。
沈承軒停下了轉(zhuǎn)筆的手。
我拿出手機，翻開相冊。
三年前的照片。奶奶留給我的原石，我畫的設(shè)計草圖，翡翠加工坊的轉(zhuǎn)賬記錄，師傅完工后的合影。
時間戳，地點，金額，全都在。
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桌上所有人。
「這是我奶奶留給我的翡翠原石。這是我親手畫的改制圖。這是加工費一萬兩千塊的轉(zhuǎn)賬記錄。這是完工那天，我和師傅的合影。」
我一張一張劃過去。
「媽，您說這是沈家傳家的？傳了幾代？哪一代買的？有族譜記載嗎？」
錢淑芬的臉白了。然后紅了。然后又白了。
「你、你偽造的！」
「銀行流水可以偽造嗎？」我鎖上手機，「媽，如果您堅持說我偷的，我們現(xiàn)在就報警。讓**查。查銀行記錄，查加工坊的客戶檔案，查這個鐲子到底是誰的?！?br>「您敢嗎？」
飯廳里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秒針在走。
錢淑芬張著嘴，胸口劇烈起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承栩皺起眉頭，往前走了一步。
「念瑤，你什么態(tài)度？媽是長輩，你——」
「長輩？」我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長輩當著全家人的面潑我臟水，摔碗劃傷我，逼我下跪。沈承栩，你從進門到現(xiàn)在，說了幾句話？」
他嘴唇抿緊了。
「你讓我清者自清，你倒是自清一個給我看看?！?br>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陳若琳。
陳若琳縮了縮脖子。
「姐姐，我什么都沒做，你別誤會……」
「我沒誤會?！刮艺酒饋?，「我太清楚了?！?br>沈承軒終于開口，他放下筆，笑了一下。
「弟妹，一家人沒必要鬧成這樣。坐下來好好談。其實媽也是關(guān)心這個家，你別往心里去。來，有些事情我們坐下說?！?br>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抽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展開，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
"自愿放棄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
來了。上一世我哭著簽了這張紙，以為簽了就能保住婚姻，保住最后一點體面。
結(jié)果簽完當晚，我就被掃地出門了。
我拿起那張紙。
沈承軒笑得溫和。
「簽了這個，大家還是一家人。你也少受些委屈。媽那邊，我去說?！?br>我對他笑了一下。
然后把那張紙撕成兩半。四半。八半。
碎紙片紛紛揚揚地落在紅燒肘子上面。
沈承軒的笑凝固了。
「明天我去民政局?！刮遗牡羰稚系募埿迹聪蛏虺需?，「離婚?！?br>錢淑芬猛地拍桌子。
「你敢！林念瑤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敢離婚，你信不信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一分錢都拿不到？」我笑了，「媽，沈家這棟老宅的首付，是我付的。沈承栩公司的啟動資金，三十萬，是我出的。這三年的家用水電物業(yè)費，全是我的卡在扣。您算算，沈家欠我多少？」
滿桌的菜涼了。沒有人動筷子。
我拿起包，繞過碎碗碎碟，走向門口。
路過陳若琳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她脖子上那條"翠羽流光"。
「這條項鏈的設(shè)計師署名是誰？」
陳若琳下意識捂住項鏈。
「是、是我自己設(shè)計的……」
「是嗎?！刮尹c點頭，「那我們展會上見。」
我推開沈家的門，走進夜色里。
冷風灌進領(lǐng)口。和上一世那個凍死我的夜晚一樣冷。
但這次，我裹緊了大衣。
沈家的賬，我一筆一筆地算。誰都別想跑。
第二章
我沒有回沈家那套房子。
那套房首付是我出的，月供是我還的，但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沈承栩的名字。
上一世，我連這件事都沒在意過。
我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快捷酒店，關(guān)上門，先洗了手上的傷口。碎瓷片劃出來的口子不深，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