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結束這段婚姻?！?br>她沒再看趙秀蘭一眼，轉(zhuǎn)身朝門口走。
身后傳來趙秀蘭拍桌子的聲音。
「沈念！你給我站??！你以為你一個沒爹沒**孤女，離了周家還能有什么出路？**媽留給你的那點家底，早就——」
話到這里，趙秀蘭自己剎住了。
沈念在門口站定。
她沒回頭。
嘴角彎了一下。
對，你說下去。
說說我爸**房子。
那套濱河路商鋪，評估價一千八百萬。
我過戶給你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嘴臉。
沈念推開門，走進夜色里。
夜風刮在臉上，冷。
她深吸一口氣。
鼻腔里還殘留著飯菜混著藥味的氣息。
上輩子，我從這扇門走出去之后，跪在路邊哭了兩個小時。
這輩子，我一滴眼淚都沒有了。
趙秀蘭，你不是要離婚嗎？
行。但在此之前，我要把你往我湯里下的每一克毒，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她攥了攥拳頭，掏出手機，搜了一下最近的三甲醫(yī)院。
預約掛號。
血液檢測。
重金屬**。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三下。
每一下都很穩(wěn)。
第二章
清晨五點半，沈念睜開眼。
天還沒亮。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線灰白。
她躺在主臥的大床上，身邊空著。
周錦年昨晚沒回這間房。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每次吵完架就去書房睡。
后來我才知道，他不是去書房。他是出去了。去林瑤那里。
沈念掀開被子坐起來。
鏡子里的人眼窩深陷，顴骨突出，脖子細得像根枯樹枝。
三年慢性中毒。我死的時候才三十二歲，看著像五十歲。
這輩子，我比死的時候早了整整三年。毒素還沒有完全積累。
還來得及。
她洗了臉，換了件素色外套，推開臥室門。
走廊盡頭，周敏的房間門開著。
周敏站在門口，穿著絲綢睡裙，頭發(fā)散著。
她斜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笑，像是專門在等。
「嫂子，昨晚那一出鬧得不夠？我媽氣得一晚上沒睡。你倒好，該吃吃該睡睡?！怪苊舯е觳?，從頭到腳把沈念打量了一遍?！肝叶继婺隳樇t。嫁進來這么多年了，一點貢獻沒有，還好意思在這個家里住著？你但凡有一點自知之明，昨晚就該自己提離婚。」
沈念看著她。
上輩子我最恨的不是趙秀蘭，是你。
你偷了我的設計稿。整整三套商業(yè)綜合體設計方案。你拿去參賽，拿了"青年建筑師新銳獎"。
我質(zhì)疑的時候，所有人都說，你一個家庭主婦，哪有能力做設計。
我的獎杯在你書架上擺著，你管它叫"靈感的饋贈"。
「敏敏，」沈念叫了她一聲，語氣溫和，「你書房里那三套商業(yè)綜合體的設計圖，最近有拿出來改過嗎？」
周敏的笑凝住了。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股蚰钭哌^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改侨?*，我有原始文件。每一版修改記錄都在。你的電腦里只有最終版本?！?br>周敏的臉白了。
沈念沒停，徑直朝樓下走。
樓梯口，一個穿灰圍裙的阿姨正在拖地。
是張嫂。
趙秀蘭的心腹，負責做湯的那個。
張嫂看到沈念下樓，手上的拖把忽然一甩。
臟水濺了一片，正好潑在沈念的鞋面上。
「哎呀，少奶奶，對不住對不住?！箯埳澚藦澭凵窭餂]有半分歉意，嘴角甚至往上提了提?！笡]看見您下來。地滑，您慢著點兒?！?br>上輩子你也是這樣。
我在這個家里連傭人都不如。她們欺負我，是因為趙秀蘭默許的。
你負責往湯里放藥。你以為我不知道。
沈念低頭看了看鞋。
白色運動鞋上沾了黑灰色的臟水。
她沒說話，彎腰脫掉鞋子，光著腳走到鞋柜前，換了一雙。
把臟鞋裝進塑料袋，塞進自己的包里。
這雙鞋上有廚房的殘留。如果你碰過那些藥材，鞋底和水漬里可能有痕跡。
多一份證據(jù)，多一條路。
走出周家大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林瑤。
沈念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
好閨蜜。
上輩子我以為你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