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投訴是投訴，那是走程序！你幫我說情是私下解決，又不沖突！"
何爽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趙夢瞪過去："笑什么？"
"沒什么。"何爽把臉別過去。
趙夢又看向我，表情里帶著理所當然的期待。
我把目光移回到手機上。
"你自己投訴的，你自己去談。"
趙夢臉色一沉。
"行，你們一個個的，等著瞧吧。"
她抓起手機走到走廊里，隔著門我聽到她在打另一個電話。
陶琳小聲問我："她在打給誰？"
我側(cè)耳聽了幾句。
"院長辦公室。"
何爽和陶琳同時變了臉色。
我沒說話。
上輩子趙夢也打了這個電話，但她這輩子能鬧出來的動靜，恐怕比上輩子還要大。
因為上輩子有我攔著，她只是口頭投訴。
這輩子沒人攔她，她什么都敢做。
走廊里趙夢的聲音越來越大。
"院長！我要求學校對輔導員周芳進行紀律處分！她利用職務之便操控學生測評成績，這是嚴重的師德問題！你們要是不管，我就去教育局，去媒體！"
何爽把頭埋進了枕頭里。
陶琳的嘴唇在發(fā)抖。
我把手機調(diào)到靜音。
班級群已經(jīng)新增了一百多條消息。
**章
趙夢從走廊回來的時候，神情亢奮。
"院長說會認真調(diào)查。"
她一**坐到椅子上，翹起腿。
"我告訴你們，做人就是要敢爭取。你們一個個忍氣吞聲的，活該被人欺負。"
沒人接她的話。
趙夢也不在乎，她打開外***開始點餐，仿佛剛才做的事只是日常操作。
晚上七點，周老師在群里發(fā)了一條新消息。
"關(guān)于綜合測評復核一事，經(jīng)學院研究決定，將對全班同學的測評材料進行逐項**，**期間所有評優(yōu)評先推薦同步暫停。給大家造成不便，深表抱歉。"
這條消息一發(fā)出來，群里不是炸鍋了，是瘋了。
"評優(yōu)評先也暫停了？那我的入黨推薦怎么辦？"
"我馬上要交保研材料了！綜合測評是必須項！暫停了我拿什么交？"
"到底是哪個**投訴的？麻煩你站出來！別躲在后面害全班！"
"就是，自己拿不到獎學金就拉全班陪葬，什么德性？"
趙夢看到這些消息，臉色終于不那么好看了。
她咬著嘴唇?jīng)]說話，但我看到她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這時候，群里一個叫劉洋的男生，也就是**，發(fā)了一條消息。
"同學們冷靜一下。我剛從老師那邊了解到，投訴人只有一位，原因是對自己的測評分數(shù)不滿。全班三十二個人，三十一個沒意見，一個人有意見，就要全班陪著折騰。我不知道這位同學怎么想的，但我想說一句，你投訴之前，有沒有考慮過別人？"
這話說得不重，但很致命。
三十二個人里只有一個沒拿到獎學金。
誰投訴的，不用猜了。
果然，下面立刻有人接話。
"趙夢，是你吧？"
三個字的名字直接被甩到群里，像一顆**。
趙夢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慘白。
"他們怎么知道是我？誰泄露的？是不是周芳說的？她故意暴露我！"
她瞪著手機，手指顫抖地打字。
"@劉洋 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是我？你這是誹謗！我可以告你！"
劉洋回了一句："全班就你一個人的測評分不夠獎學金線，這需要什么證據(jù)？"
群里瞬間一片哈哈。
然后罵聲排山倒海地涌過來。
"趙夢你是真的牛，自己不學習怪老師，還拉全班給你墊背！"
"我入黨推薦因為你耽誤了，你賠我？"
"這種人就不該讓她讀大學，浪費資源。"
趙夢緊緊攥著手機，我看見她的手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何爽偷偷看了我一眼，我面無表情地靠在床頭。
趙夢猛地把手機摔在床上，吼道："你們都欺負我！一個個的，就知道踩我！"
她沖到我面前。
"江寧！你幫我說句話！你在群里替我說幾句！"
我抬起眼皮看她。
"說什么？"
"就說……就說測評確實有問題！你幫我作證！"
"測評有什么問題？"
趙夢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我繼續(xù)看手機。
她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后突然轉(zhuǎn)身沖向門口。
"你們不幫我，我自己來！我要讓他們都后悔！"
門被狠狠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