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道門主的親妹妹，卻被他親手送入輪回受盡百世苦難，只因他那撿來的義妹一句誣告。百年后他將我接回，鎖鏈加身，跪于大殿，卻連一句"對不起"都不曾說。當(dāng)我終于摸到命牒石，剪斷我們之間那根將斷未斷的緣線，他才撕心裂肺地喊出我的名字——可惜，晚了。
"蘇淮，你若沒有我這個妹妹就好了。"
我只說了這一句，轉(zhuǎn)身向那個從人間趕來接我的兄長走去。
……
-正文：
第一章
我是蒼淵門主蘇淮的親妹妹，卻獨(dú)自在塵世輪回了整整一百年。
不因什么大罪，只因他養(yǎng)在門中的義妹謝綰綰，說我掐死了她養(yǎng)的白兔。
沒有對質(zhì)，沒有調(diào)查，沒有給我開口的機(jī)會。
蘇淮只淡淡看了我一眼。
"帶她去煉心臺。"
煉心臺是蒼淵門最重的刑罰之地，烈火燃骨，寒冰封神，一輪又一輪，專為心性扭曲之人所設(shè)。
我在那里熬了七天七夜，拖著幾乎散架的形神去找他，卻在轉(zhuǎn)角處聽見他和長老的談話。
"門主，煉心臺結(jié)束了，是否接蘇姑娘回來？"
"不急。"蘇淮的聲音一如既往平靜，像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送她去輪回。吃夠了苦，才能明白事理。"
"可她是您的親妹妹……"
"正因?yàn)槭怯H妹妹，才要管教。"他頓了頓，"若是傷了根骨，我有靈藥補(bǔ)回來，出不了大事。"
我站在廊柱后，手里還攥著一把用來求情的碎符紙。
風(fēng)從山頂吹下來，把那些碎紙一片片卷走。
我沒有再出聲。
輪回第一世，我是亂世中的孤女，六歲那年死在逃荒路上，餓了三天三夜，最后連力氣哭都沒有。
第三世，我是個啞巴乞兒，在冬天凍死在一座破廟前。
第十七世，我是某個權(quán)貴的外室養(yǎng)女，被正妻發(fā)現(xiàn)后，活活在柴房里關(guān)了四十天。
死時，也才十四歲。
每一世，我都記得自己是誰。
這是蒼淵門修士輪回受罰的特殊之處，不會忘，會一直記著，一邊死，一邊記著。
第三十二世，我拖著那世將死的身子爬進(jìn)一座殘破的山神廟，對著蒙塵的泥塑磕頭，想著蘇淮或許還掛念我，或許會來接我。
廟里的殘燭點(diǎn)燃的時候，全斷了。
我才明白，他從來都知道，這一切都是他選的法。
從那世起，我再沒有在輪回中祈求過他。
一百年后，蒼淵門的使者找到了我最后一世所在的村落，將我?guī)Щ亍?br>我那時剛死，形神未散，跟著使者踏上了回山的路。
鎖魂鏈扣上來的時候，我沒有掙扎。
押我的弟子低聲說："據(jù)說門主親妹妹犯了大過，你們仔細(xì)著點(diǎn)。"
旁邊人壓低了聲音接："我聽說門主其實(shí)根本不想認(rèn)這個妹妹，不然何必判輪回？這次叫人押著來審，指不定還要再受罰。"
大殿的門推開，我跪在地上。
腳步聲從深處傳來。
"姐姐！"
先開口的是謝綰綰。
她穿著一身鵝黃長裙，從蘇淮身后跑出來，伸手就要來扶我，"你們怎么能讓姐姐跪著！哥，這些人太過分了！"
蘇淮站在原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沉默片刻，他開口。
"一百年了，沉穩(wěn)了不少。"
就這一句。
一百年，他說沉穩(wěn)了不少。
我記得第十七世在柴房里的第三十天，我用指甲在墻上劃了一道又一道，最后指甲全斷了，指尖血把那段墻壁染成暗紅色。
他說，沉穩(wěn)了不少。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謝綰綰蹲在我面前，聲音軟軟的，"我現(xiàn)在早就不養(yǎng)兔子了，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為難的。"
我攥緊了手指。
第二章
蒼淵門外的桃林這時節(jié)開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可我只記得，這片桃林是我幼時親手種的。
那時候蘇淮還會為我在這里等候，看我跑過來，摸我的頭，說，阿沅，慢些，別摔了。
我叫蘇沅。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謝綰綰原是山野間的一縷孤魂，被蘇淮遇見時，恰好有幾個野鬼追打她。
他見她與我年紀(jì)相近，動了惻隱之心，將她帶回門中。
起初我是歡喜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