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br>“我明白了?！?br>“周叔，拿到合同后，用您的手機拍下來，發(fā)給我。記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您現(xiàn)在是在敵人的地盤，安全第一?！?br>“好?！?br>“還有，穩(wěn)住心神。”許"律師最后叮囑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您不是一個人。”
掛了電話，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重新開始流動了。
我不再是那個只能在陽臺吹冷風的孤寡老人。
我是一名戰(zhàn)士。
我的家，就是我的戰(zhàn)場。
接下來的兩天，我表現(xiàn)得和往常一樣。
默默地喝粥，默默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歡聲笑語。
周明和小麗見我沒什么異常，也漸漸放下了戒心。
我利用白天他們不在家的時間，開始尋找那份合同。
客廳，沒有。
我的房間，沒有。
孫子的房間，我沒進。
只剩下主臥和書房。
主臥的門，他們出門時會鎖上。書房的門也是。
我沒有鑰匙。
我站在書房門口，心里焦急萬分。
直到周五的晚上，機會來了。
周明公司有應酬，喝多了，被同事送回來。小麗手忙腳亂地照顧他，把他扶進臥室。
書房的門，忘了鎖。
我等他們都睡熟了，凌晨一點，悄悄地爬了起來。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
我光著腳，像個賊一樣，溜進了書房。
書房里很黑，我不敢開燈，只能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摸索。
一個帶鎖的抽屜。
一個文件柜。
還有一個上了密碼鎖的保險箱。
我一個個地試。抽屜和文件柜都是鎖著的。
難道在保險箱里？
我心涼了半截，我上哪兒去弄密碼。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我的手無意中碰到了書桌底下。
我摸到了一個扁扁的東西，被雙面膠粘在了桌板的背面。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撕了下來。
是一把小小的鑰匙。
我拿著鑰匙，試了試那個帶鎖的抽屜。
“咔噠”一聲，開了。
05
抽屜里，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我顫抖著手打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第一頁，就是《房屋買賣合同》。
甲方：周亮。
乙方：李建業(yè)。
成交價：壹佰貳拾萬元整。
李建業(yè)，是小麗的父親。
我拿出我的老年機，對著合同，一頁一頁地拍。手機的像素很差，但我拍得很仔細，確保每一個字都能看清。
拍完照，我把一切恢復原樣，鑰匙重新粘回桌底。
回到房間，我把照片用彩信發(fā)給了許毅。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jīng)快亮了。
我一夜沒睡，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
我有了武器。
第二天是周六，一家人都在。
早飯桌上，氣氛有些奇怪。
小麗一直板著臉，周明則低著頭，不停地看手機。
孫子曉東吵著要吃排骨。
小麗不耐煩地說：“吃什么排骨！**把錢都拿去填無底洞了，以后我們家連稀飯都快喝不上了！”
周明猛地抬頭：“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你弟弟昨天又打電話來要錢，說他老婆的弟弟做生意虧了，急需二十萬周轉(zhuǎn)！你聽聽，這是人話嗎？我們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小麗的聲音尖銳起來。
我默默地喝著粥，心里卻掀起了巨浪。
周亮在問周明要錢？
那一百二十萬，還沒到周明手里？
我立刻明白了。周亮這個人，從小就好吃懶做，見錢眼開。一百多萬到了他手里，他怎么可能輕易吐出來。
兄弟倆，因為分贓不均，起內(nèi)訌了。
這對我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
“你小聲點！”周明壓低聲音吼道，“爸還在這兒呢！”
小麗冷笑一聲，把矛頭轉(zhuǎn)向了我：“爸在這兒怎么了？爸，您來評評理。我們家現(xiàn)在就靠周明一個人掙錢，養(yǎng)著一大家子。周亮倒好，拿著您給的家當，在老家吃香的喝辣的，還隔三差五找我們要錢。有這么當?shù)艿艿膯?？?br>她這是在向我告狀，也是在給我施壓。
想讓我這個當?shù)?，去管教小兒子，幫他們把錢要回來。
過去的我，可能會唉聲嘆氣，去給周亮打電話。
但現(xiàn)在，我不是了。
我放下碗，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小麗，你這話就不對了?！?br>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周明。
這是我住進來之后，第一次反駁她。
“我怎么不對了？”小麗一臉錯愕。
“你說周亮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