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學同學，現(xiàn)在是國內(nèi)最大的財務審計事務所的合伙人?！?br>“你大學——”小棠張著嘴，“你不是說你沒讀過大學嗎？”
“我騙你的。”
我看著她目瞪口呆的臉，第一次覺得有點好笑。
“小棠，你認識的那個蘇念，整天待在家里煲湯、澆花、等一個不回家的男人的那個蘇念——”
“那不是真正的我?！?br>
晚飯時間，顧辰深破天荒地在家吃了一頓飯。
長桌很大，我坐這頭，他坐那頭，中間隔了兩米多的距離，擺了十個菜，沒一個是他愛吃的。
以前我會提前問管家他的口味，今天沒有。
他拿起筷子，掃了一眼桌面，沒說什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嘴里。
全程安靜得像兩個陌生人拼桌。
我吃了半碗飯就放下筷子。
“我先上去了?！?br>“等等?！?br>他叫住我。
“后天林氏集團的周年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我站在餐桌旁，看著他。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抬，像在跟下屬交代一個不重要的工作安排。
以前我會點頭說好，然后花一整天挑衣服、做頭發(fā)、練微笑，只為了站在他身邊不給他丟臉。然后在酒會上當一整晚的透明人，看他跟林瑤有說有笑地聊天，看別人用看笑話的眼神打量我。
“不去?！?br>筷子碰瓷碗的聲音停了。
顧辰深抬頭看我。
“你說什么？”
“我說不去。”
“這不是商量。”他的聲音冷了一度，“你是顧**，該出席的場合必須出席?！?br>“顧**?！蔽抑貜土艘槐檫@三個字，“有意思。顧辰深，你什么時候把我當過顧**？”
餐廳里安靜了幾秒。
管家和傭人像被定住了一樣，誰都不敢動。
“蘇念，你今天到底吃了什么藥？”
“沒吃藥，腦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我看著他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睛。
“結(jié)婚三年，你帶我出席過幾次正式場合？每次去了，你跟林瑤站在一起，我站在角落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別人問起顧**是誰，你怎么介紹的？哦，這是蘇念。連一個我**都舍不得加?！?br>“夠了?！?br>“夠了？”我笑了一聲，“顧辰深，我覺得這三個字應該由我來說?！?br>轉(zhuǎn)身上了樓。
身后傳來一聲悶響，是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的聲音。
很重。
我沒回頭。
回到臥室，小棠在里面等著我，一臉緊張。
“嫂子，我剛才在樓梯口全聽見了。你瘋了??？直接懟他？”
“懟他怎么了？他還能把我吃了？”
我坐到梳妝臺前，開始卸妝。
“嫂子，你真的變了?！?br>“不是我變了，是我終于不裝了?！?br>卸完妝，我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素顏，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也沒什么血色。
但眼睛是亮的。
比過去三年任何一天都亮。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來自一個叫“念華舊夢”的群。
群里只有三個人。群名是陳敘建的。
陳敘發(fā)了一條消息：趙銘山的資料開始查了，初步發(fā)現(xiàn)一個有意思的東西——他三年前**念華時用的資金，有一部分來自林氏集團。
我盯著“林氏集團”四個字。
林瑤的娘家。
原來如此。
難怪趙銘山能在我媽病重時那么快地完成股權轉(zhuǎn)讓，背后有林家在推。
而林瑤為什么要針對我？
因為她想嫁顧辰深，而我擋了她的路。
我靠在椅背上，把手機扣過去。
好一盤棋。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待在家里。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職業(yè)裝，頭發(fā)扎成利落的低馬尾，化了一個淡妝。
小棠跟在后面，腳步都是飄的：“嫂子你要去哪？”
“去老宅?！?br>蘇家的老宅在城南，是一棟老式的三層洋房。我媽去世后就一直空著，鑰匙在物業(yè)那里放了好幾年。
推開門的時候，灰塵撲面而來。
客廳里的家具都蒙著白布，像一群沉默的幽靈。
我徑直走到樓梯下方的儲物間，搬開幾個舊紙箱，露出了地板上一個不起眼的暗門。
用我媽留下的那把小鑰匙一擰，暗門彈開了。
下面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正中央擺著一個老式保險柜。
我輸入生日——九月初七，0907。
保險柜咔嚓一聲打開。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