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喝。"
周硯辭的耐心少了些。
"晚瓷。"
"我說了，不想喝。"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
"你以前很聽話。"
我也笑。
"人不會一直聽話。"
他伸手按住碗沿。
"把湯喝了。"
我看著他的手。
這雙手以前替我戴過戒指，替我擋過酒，也替我簽過很多我不愿看的合同。
現(xiàn)在，它把一碗湯推到我面前。
我問："周硯辭，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他說："二十六年。"
"不對，二十七年。"
他不說話了。
我們兩家曾經(jīng)是鄰居。
我媽和**懷孕時就開玩笑，說以后要做親家。
所有人都說我和周硯辭天生該在一起。
可天生這兩個字，原來也會騙人。
他問："你到底怎么了？"
我說："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問，你為什么娶我？"
周硯辭笑了一下。
"這個問題你問過很多次。"
"再答一次。"
"因為我愛你。"
"只愛我？"
他看著我。
"當(dāng)然。"
我低頭看那碗湯。
"那你為什么從不讓我查八年前那場事故？"
周硯辭的臉沉了。
"你又提這個做什么？"
"我爸媽死了，我不能提？"
"事情早有結(jié)論。"
"結(jié)論是意外。"
我看著他。
"可那天值班的人，少了一個。"
他聲音發(fā)緊。
"你又聽誰亂說了？"
"我自己查到的。"
周硯辭站起身。
"晚瓷，你需要休息。"
我也站起來。
"我去工坊住幾天。"
"不行。"
"為什么？"
"那里不安全。"
"不安全的是工坊，還是工坊里有你不想讓我看見的東西？"
他盯著我。
"你昨晚是不是看見什么了？"
我沒有回答。
他朝我走近一步。
"晚瓷，說話。"
我拿起包。
"我累了。"
他伸手來拉我。
我避開。
周硯辭的臉徹底冷下來。
"你今天哪兒都不許去。"
我回頭。
"你要關(guān)我？"
他沒有否認。
"我是為你好。"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四個字很可笑。
所有人傷害別人之前，都愛先披上這四個字。
我說："周硯辭，你攔不住我。"
他拿出手機。
"那就試試。"
十分鐘后，司機站在門口，不敢看我。
阿姨也低著頭。
周硯辭說："**身體不舒服，今晚不出門。"
我問阿姨："你也覺得我病了？"
阿姨嘴唇動了動。
"**，先生也是擔(dān)心您。"
我笑。
"擔(dān)心到連門都不讓我出？"
周硯辭說："明早醫(yī)生會來。"
"然后呢？"
"你在家休養(yǎng)。"
"珠寶展呢？"
"宋小姐替你送作品過去。"
我看著他。
"宋小姐？"
他停了停。
"合作方的女兒。"
我問："她叫什么？"
周硯辭說："宋眠。"
我點點頭。
"真巧，我以前也認識一個叫宋眠的人。"
他的眼神有一瞬變了。
很快又恢復(fù)平靜。
"同名的人很多。"
"長得也一樣？"
"晚瓷。"
他叫我名字。
我說："怎么，不敢讓我見她？"
樓梯口傳來高跟鞋聲。
女人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硯辭哥，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我抬頭。
宋眠穿著米白長裙，手里拿著我的一只珍珠耳墜。
她笑著看我。
"晚瓷姐，好久不見。"
我盯著她手里的耳墜。
"誰讓你碰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
"抱歉，我只是覺得好看。"
我走過去。
"放下。"
宋眠看向周硯辭。
"硯辭哥，我不是故意的。"
周硯辭說："一只耳墜而已。"
我停住。
"這是我媽留下的。"
"眠眠不知道。"
我看著他。
"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宋眠眼圈立刻紅了。
"晚瓷姐，你別怪硯辭哥，是我不好。"
我伸手。
"耳墜還我。"
她把耳墜放到我手上。
下一秒，她忽然捂住手背。
"疼。"
周硯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干什么？"
我看著宋眠手背上一點紅印。
"我碰都沒碰到她。"
宋眠低頭。
"算了，硯辭哥，晚瓷姐不喜歡我也正常。"
周硯辭看我的目光變得失望。
"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笑出聲。
"我變成哪樣？"
"尖刻，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