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半小時，微信彈了一條。
照片里，趙明軒摟著江婉寧的腰，兩個人站在一輛紅色***488旁邊。
配文：你不給批？沒你我照樣買！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氣死你！
這車落地少說三百八十萬。
她手**本沒這筆錢。
要么趙明軒出的。
要么……借了***。
我正在琢磨這件事，她又發(fā)來一張照片。
趙明軒捧著江婉寧的臉，兩個人嘴貼嘴，**是***的車鑰匙。
配文：怎么，你是不是又在編輯求我回來的短信？發(fā)多少條都沒用，這婚我離定了。
以前我是會發(fā)那種短信。
每次她生氣我都會發(fā)。一條接一條，寫哪里做得不好，要怎么改。有時候配上剛下單的禮物截圖。
現(xiàn)在回頭看，像條狗。
我發(fā)了一個問號過去。
然后直接拉黑了她。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全亮，客廳里就傳來了動靜。
一群人涌進來的腳步聲，鞋底在地板上踩得乒乒乓乓。
丈母娘王麗華的嗓門打頭陣。
“傻女兒，你憑什么凈身出戶！夫妻財產(chǎn)就該五五分！”
“媽今天把人都叫來了，幫你和小軒***！沈默他必須得出血！”
我從臥室走出來，客廳里站了七八個人，全是江婉寧那邊的親戚。
二姨、表哥、舅舅、嫂子，個個挺胸叉腰，像來打仗。
王麗華一看到我，嗓門拉到最高。
“沈默！我不同意我女兒凈身出戶！”
“婉寧嫁到你們家一年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離婚可以，財產(chǎn)對半分！”
周圍親戚跟著起哄。
“就是，我們婉寧在你們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沒數(shù)？”
“一個男人逼著老婆凈身出戶，傳出去你丟不丟人？”
“共同財產(chǎn)依法分割，你還想獨吞不成？”
我靠在走廊口，一句也沒接。
等他們?nèi)氯铝撕靡粫?，我才開口。
“行，那就算賬?！?br>王麗華以為我要妥協(xié)了，挺起胸膛。
“哼，這還差不多！”
我說：“那幾張被江婉寧搶走的刮刮樂，是我侄女買的玩具。要算共同財產(chǎn)，這個也得五五分吧？”
客廳一下子靜了。
王麗華瞪著眼睛還在硬撐。
“什么刮刮樂？哪來的刮刮樂？你少在這瞎扯！”
趙明軒在后面跺了一下腳，拼命給江婉寧使眼色。
江婉寧立馬反應過來，一把拉住王麗華的胳膊，壓低聲音。
“媽，你別提刮刮樂的事?！?br>她停頓了一下。
“他家的錢我一分不要，我就要凈身出戶。趕緊把婚離了完事?！?br>王麗華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被江婉寧瞪了一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江婉寧轉身從包里抽出兩份文件，甩在茶幾上。
“離婚協(xié)議我都擬好了，簽吧。從今天起一刀兩斷，你也別再提刮刮樂的事。”
我求之不得。
彎腰拿起那兩份協(xié)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凈身出戶。放棄一切財產(chǎn)主張。自愿離婚。
干干凈凈。
我從茶幾上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趙明軒看我簽了字，得意地無聲做了個口型。
“廢物?！?br>我懶得理他。
這時候，門口傳來動靜。
是我爸媽來了。
后面還跟著我哥沈剛，和侄女小魚。
我媽陳秀蘭一進門就看到了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
“沈默！這是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婉寧的事？！”
我媽這個人，一輩子軟脾氣，遇到事從來不怪別人，第一反應永遠是先罵自己人。
我爸沈建國臉也拉下來了。
“你們不能離婚，趕緊去給婉寧賠禮道歉！”
江婉寧冷笑了一聲，在他們面前揚了揚手里的協(xié)議。
“不用了，已經(jīng)簽完了。我跟你們家——沒有關系了。”
趙明軒摟住江婉寧。
“走吧寶貝。今天咱們寶寶還要去做產(chǎn)檢。”
我媽聽到“寶寶”兩個字，整個人僵住了。
嘴動了動，半天沒發(fā)出聲音。
她慢慢轉頭看我。
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媽其實一直很喜歡江婉寧。
前幾天聽說我要***給她當生日禮物，二話不說就把自己卡里的錢轉了過來幫忙付首期。
她不止一次跟我說：“婉寧一個姑娘家嫁到咱們家，你得多讓著人家?！?br>她是真心對江婉寧好。
因為她以為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和她一樣善良。
我媽聲音有點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