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進抽屜。第二天，她提前十分鐘打烊，去后門數(shù)垃圾桶里的紙袋。
七個。她沒再數(shù)。
第十七天，下雨了。
他推門進去，風(fēng)鈴響，店里只有她一個人。
暴雨把街道洗成灰色，水流沿著地勢往下淌，在**周圍形成漩渦。櫥窗蒙著水汽，內(nèi)側(cè)凝結(jié)成珠，沿著玻璃往下滑，留下蜿蜒的痕跡。
她擦了一遍，痕跡淡了，又聚攏。
她沒有再擦。
陸銜青站在柜臺前，褲腳濕透，水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片，往她的方向蔓延了五厘米，停住。
她往后退了半步，靴底踩到水漬邊緣。
雨聲分三層。屋頂上的最響，一陣接一陣。櫥窗上的次之，細密連續(xù)。地面上的最輕，斷斷續(xù)續(xù)。
她聽見他的呼吸，和地面的雨聲混在一起，分不清。
"您來了。"宋聞溪說，語氣里有他聽不懂的東西。不是驚訝，是確認。仿佛她也在等他。
他照例要可頌。她遞紙袋時，手指碰到他的手，沒有立刻收回。
"您每天來，"她說，"但從不坐下。從不喝咖啡。從不……說話。"
他看著她。水汽漫進來，她的側(cè)臉在潮濕里更像陳溺了。陽光斜著，灰塵浮著。和那個下午一樣。他沒有動。
"我沒什么好說的。"
"那您為什么來？"
他沒有回答。雨聲填滿了沉默。他轉(zhuǎn)身要走，她忽然說："我臉上有東西嗎？"
他停住。
"您總是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