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外面的東西，是你扔的？"
賀琳甩開我的手，理直氣壯。
"對啊，怎么了？"
"一股子窮酸味，放在家里膈應(yīng)人。"
我攥緊了拳頭。
"賀琳，你做人有沒有底線？"
"我沒底線？"她站起來，手指點著我的方向，"我在我哥家住了四年，她一個外人來兩天就把我擠得沒地方呆，誰沒底線？"
"這是我家！"我聲音陡然拔高。
賀琳翻了個白眼。
"你嫁給我哥，這就是我哥家。"
門口傳來動靜。
賀琳的表情一瞬間就變了。
嘴一癟，眼眶說紅就紅了。
"哥！嫂子又要趕我走！她是不是巴不得我**啊！"
我轉(zhuǎn)過頭。
賀銘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外賣袋子，臉拉得老長。
"蘇念，咱不是都說好了嗎？你至于嗎？"
"她把我妹的東西全扔到樓道里了！連復(fù)習(xí)資料都踩了！"
賀銘瞥了我一眼，沒接我的話。
他走到賀琳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哭了，有哥呢，誰也趕不走你。"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我，語氣變了。
"蘇念，你要是再趕我妹走，我讓你滾。"
我張了張嘴。
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賀銘拉著賀琳回了房間。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心一寸一寸地涼下去。
妹妹抱著東西小心翼翼走進(jìn)來。
"姐，要不……我還是走吧。"
我回過頭，她正紅著眼努力沖我笑。
她是怕我難做。
不想因為她，讓我跟賀銘翻臉。
我接過她懷里的東西。
"你哪兒也不用去。好好準(zhǔn)備明天的**。"
"可是姐……"
"沒有可是。"
我看著她。
"**的事歸你，別的事，姐來處理。"
妹妹點了點頭，乖乖進(jìn)了房間。
我走到陽臺上，撥通了一個號碼。
"周律師，我要離婚。對方凈身出戶。"
第六章
掛了電話，我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周嵐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畢業(yè)后當(dāng)了律師，處理婚姻**是她的專長。
她聽完我的情況，只說了一句話。
"房子是你的婚前財產(chǎn)，房產(chǎn)證上只有你名字，這一點毫無爭議。離婚手續(xù)我?guī)湍銣?zhǔn)備，隨時可以談。"
我把手機(jī)收起來，回了房間。
翻**子最底層的文件袋，里面是房產(chǎn)證、購房合同和銀行流水。
全是我婚前攢的錢，加上爸媽贊助的一部分，才湊夠了這套房的首付。
月供也是我一個人在還。
賀銘工資不高，每個月交給我的那點家用，連水電物業(yè)都不夠。
這些年養(yǎng)家的錢，大頭是我出的。
但我從來沒在他面前提過這些。
因為我覺得夫妻之間不用算這么清。
現(xiàn)在想想，是我蠢。
晚上九點多，手機(jī)忽然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蘇念女士嗎？"
對方是個男人，語氣客氣。
"我是銘遠(yuǎn)傳媒的方鴻，您之前給我們提交過一份品牌策劃方案，我們團(tuán)隊非常感興趣，想約您這周面談一次。"
我愣了一下。
那是三個月前投的簡歷和方案。
當(dāng)時我在的公司效益不好，我隨手投了幾家，后來就沒了下文，我也忘了這件事。
"方總，現(xiàn)在時間不太方便，能下周嗎？"
"當(dāng)然可以。我秘書會把具體時間發(fā)給您，蘇女士，我們很期待跟您合作。"
掛了電話，我看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
銘遠(yuǎn)傳媒。
本市排名前三的品牌策劃公司。
如果能跳過去，工資至少翻一倍。
我把手機(jī)鎖了屏，沒跟任何人說這件事。
現(xiàn)在不是考慮工作的時候。
明天妹妹還有最后一天**。
等她考完，我再一件一件地收拾這些爛攤子。
第七章
第二天早上，鬧鐘還沒響，我就醒了。
五點四十。
我穿好衣服去廚房，準(zhǔn)備給妹妹煮碗餛飩。
路過客廳的時候，我注意到茶幾上多了幾個空啤酒罐。
賀銘昨晚喝酒了。
冰箱里的雞蛋被吃光了，我昨天買的水果也只剩了個空塑料袋。
我沒出聲，翻了翻柜子，找出一袋速凍餛飩下了鍋。
六點十分，妹妹收拾好了出來。
她背著書包，臉上的神情比昨天緊繃了不少。
"姐，今天考專業(yè)課，這是最重要的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