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a2S + 2H2O……
有毒氣體，硫化氫，典型的臭雞蛋氣味。
王鵬死于窒息，現(xiàn)場卻沒有任何打斗痕跡。
多么完美的意外。
“林安同學，請你出來一下?！?br>一個年輕**的聲音在教室門口響起。
全班同學的呼吸，在那一刻，仿佛都停止了。
我放下筆，站起身。
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我一步步走出教室。
趙峰就站在走廊上，他靠著墻，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看到我出來，他把煙拿下來，夾在指間。
“林安，是吧？”
我點點頭。
“我們聊聊。”
他沒有說“審訊”或者“問話”，而是用了“聊聊”這個詞。
我被帶到了一間空置的會議室。
窗簾拉著，只開了一盞慘白的頂燈，把我和趙峰的影子拉得老長。
“別緊張，”趙峰給我倒了杯水，“就是了解一些情況?！?br>我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卻沒有喝。
“王鵬死的時候，你在哪？”他開門見山。
“在宿舍看書?！蔽一卮稹?br>“有人能證明嗎？”
“室友可以?！?br>趙峰點點頭，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是化學實驗室的平面圖。
他用手指點了點通風管道的位置。
“我們發(fā)現(xiàn)，實驗室的通風總閥被人為關閉了。而能接觸到總閥的，只有幾位化學老師和負責后勤的***?！?br>我靜靜地聽著。
“奇怪的是，我們檢查了總閥的開關，上面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的指紋。被人擦掉了，很干凈。”
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不錯過我臉**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一個學生，偷偷溜進實驗室，卻懂得先去關閉通風總閥，還知道事后擦掉指紋。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也許他只是想惡作劇，怕味道散出去被發(fā)現(xiàn)?！蔽移届o地回答。
“惡作??？”趙峰的音量提高了一點，“用硫化氫和鹽酸反應？他想制造***嗎？這是高三化學才會詳細講到的危險實驗。據(jù)我所知，你們才剛上高二。”
我沒有說話。
趙峰繼續(xù)說道：“我們查了你的成績，化學常年滿分。而且，你上周的化學實驗課，報告里詳細闡述了硫化氫的制備和危害性。全班只有你一個人寫得這么詳細?！?br>他的話像一張網(wǎng)，一寸寸地收緊。
我終于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趙警官，您是想說，我教唆王鵬**了？”
趙峰被我問得一愣。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他沉默了片刻，換了個話題。
“李浩，王鵬，還有張偉，他們?nèi)齻€人，是不是一直在欺負你？”
“是?！蔽覜]有否認。
“欺負到什么程度？”
“把我關在體育器材室，把我的書扔進廁所，在我的水杯里吐口水……”我平靜地陳述著，“還有，毀掉了我朋友最重要的東西。”
“你恨他們嗎？”
“恨。”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趙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懷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最后一個問題，”他說，“王鵬出事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你一個人在操場上走了很久。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江澈的手腕上，為什么會有一道被化學試劑灼傷的紅痕。
我在想，他藏在床板下的那把實驗室備用鑰匙，是從哪里來的。
我在想，他看著我時，那雙越來越瘋狂，也越來越痛苦的眼睛。
但我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