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白如雪，因為營養(yǎng)好，透著一股子勃勃生機。
可惜，這生機，在趙氏眼里，就是禍水。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氣。
罷了。
嫁就嫁吧。
至少那個霍錚，是個男人。
總比在這兒被人戳脊梁骨強。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送到了霍錚的小院。
院子很偏，也很破。
墻角長了枯草，窗戶紙破了一個洞，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趙氏做得很絕，連個送嫁的丫鬟都沒給，只把我扔在門口，就帶著人走了。
我提著包袱，站在寒風里，看著那扇斑駁的木門，心里竟有一絲莫名的安寧。
至少這里沒有趙氏，沒有那些流言蜚語。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吱呀一聲。
門開了。
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一棵老槐樹光禿禿地立著。
屋里也沒有人。
我想，霍錚大概是在當差。
我挽起袖子，開始收拾屋子。
雖然破，但這是以后我的家。
我把窗戶紙糊好，把地掃干凈，又去廚房生了火。
忙活了一上午，身上竟然出了汗，也不覺得冷了。
等到晌午，霍錚回來了。
他很高，比我想象的還要高。
穿著一身暗紅色的侍衛(wèi)服，腰間挎著一把長刀。
面容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只是走起路來，右腿有些微跛。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手里拿著掃帚，眼神有些發(fā)愣。
我有些局促，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夫君，回來了？
霍錚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那眼神很深，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深井，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沉地開口。
蘇棉？
嗯。
我應了一聲，心里有些打鼓。
他剛才那眼神，是不是嫌棄我長得太壯實？
畢竟傳聞說他那方面不行，說不定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霍錚走進屋，環(huán)視了一圈。
原本冷清的屋子，被我收拾得窗明幾凈，雖然東西都是舊的，卻透著股暖意。
他那***不變的冰山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松動。
麻煩你了。
聲音依舊冷硬，但比剛才柔和了些。
不麻煩，以后這就是咱們家。
我笑著去廚房端飯菜。
只是幾個饅頭和一碟咸菜，但我卻吃得格外香甜。
霍錚吃得很慢，話很少。
我想，日子大概就是這么過吧。
平淡，清苦，但也自在。
可我沒想到，趙氏竟然還沒放過我。
成親后的第三天，我回門給主母請安。
剛一進廳堂，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趙氏坐在上首，旁邊坐著幾個年輕貌美的姨娘，一個個都用看戲的眼神盯著我。
我低頭走到中間，行禮。
給主母請安。
趙氏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
還有臉回來？
聽說你把那個廢人的院子收拾得挺干凈啊，是不是想告訴他，你是個持家的好手，好讓他想法子把你扶正？
我抿了抿嘴。
主母說笑了，奴婢只是盡本分。
本分？
趙氏猛地一拍桌子。
你的本分就是安分守己！既然嫁了個廢人，就該有個廢人的樣子！
她從旁邊拿過一個托盤，里面放著一籃子野菜。
既然你這么愛吃，以后這個就當你們的口糧。
侯府不養(yǎng)閑人，更不養(yǎng)你們這種不知羞恥的東西！
看著那籃子枯黃干癟的野菜，我心里那股子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以前我忍，是因為我要生存。
可現(xiàn)在，我有夫君，我有家。
我不允許別人這樣踐踏我的尊嚴。
我直起腰，迎著趙氏凌厲的目光，第一次沒有低頭。
主母，蘇棉雖然出身低微，但也是明媒正嫁給霍統(tǒng)領的。
這侯府的月錢，該是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至于這野菜……
我冷笑一聲。
主母若是喜歡吃，不妨自己留著。
話音一落，整個廳堂死一般的寂靜。
幾個姨娘張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趙氏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反了……反了天了！
她想叫人打我。
可還沒等她開口，我突然感覺到一道凌厲的視線從門外**來。
我轉(zhuǎn)頭一看。
霍錚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
依舊穿著那身暗紅色的侍衛(wèi)服，手里提著還在滴血的長刀。
他身上的血腥氣，瞬間蓋過了廳里的脂粉味。
他面無表情地走進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