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的破診所，最近的便利店兩公里。
水。紗布。抗生素。
但最要緊的——讓沈清晚收到她第一條“心聲”。
輸入框還在閃，像個等著記口供的秘書。
敲字。
沈清晚心聲：顧霆琛一天到晚除了打錢還會干點什么？一點意思都沒有。上次慈善晚宴認(rèn)識那個周少倒是挺會聊，朋友圈點個贊都點得比別人勤快。改天約出來喝杯咖啡。
發(fā)送。八秒。
痛苦值 +8。累計13。愈合度 3%。
灼燒感又退了點，滲液的潮濕在收。
盯著那個+8。比上回多了三個點。
女人**的暗示，比抱怨你沒情趣，更扎心？
有意思。我在測你的閾值，顧霆琛。
抱怨無趣：+5。移情別戀：+8。下一條，該踩哪條線？
扶著墻站起來。洗手間鏡子里的臉——嘴唇干裂發(fā)白，眼眶凹下去，活像從停尸房走出來的。紗布洇成深黃。
擰開水龍頭，灌了兩口生水。
手機(jī)亮了。系統(tǒng)推送。
實時同步：沈清晚手機(jī)已接收輸入。當(dāng)前關(guān)聯(lián)：她正與顧霆琛共進(jìn)晚餐。
我沒手機(jī)。顧霆琛收走了。但我能從系統(tǒng)面板看見她的屏幕。
她在回消息。不是回顧霆琛。回的是“周少”。
“明晚？好啊。剛好他出差。”
我愣住了。這句話不是我寫的。
又看一遍?！皠偤盟霾睢薄约捍虻摹?br>我編的是劇本。她來真的。
靠在洗手間墻上，把那條消息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還怕寫太離譜？原來還寫得不夠狠。
系統(tǒng)彈提示。
支線目標(biāo)行為意外同步。建議輸入類型：具體化?？梢暬?。可被窺探的信息片段。
明白了。不是我寫什么她顯示什么。是我寫什么，她就演什么。她不想演也得演。
而她演出來的每一幕，都是顧霆琛最咽不下的那根刺。
打開輸入框。第三輪。加碼。
3 第一次打臉直播
第三天。
城中村月租房。不用***，房東只認(rèn)現(xiàn)金。八平米，床單上有前任燙的煙疤。窗戶對著條終年不見太陽的巷子。
夠用了。
傷口在換藥下慢慢收口。系統(tǒng)獎勵也在堆。
痛苦值：47。愈合度：22%。解鎖：共感同步——可感知沈清晚情緒波動。
點開。
黏糊糊的東西涌進(jìn)來——滿足。優(yōu)越感。還有一絲對現(xiàn)狀的膩味。
剛跟姓周的見了面。回顧霆琛那兒，就開始嫌煩。
五天，六段心聲。從嫌他不浪漫，到暗示周少更有意思，到懷念單身的自由，再到閃過“當(dāng)初要是沒選他就好了”。
每一句都是我編的。但每一條她都會照著演，至少演一個細(xì)節(jié)。
今天升級。
二手智能機(jī)，兩百塊錢。注冊匿名直播間。系統(tǒng)幫我模糊了人臉驗證。名字改了三遍。
白月光的秘密
簡介就一句話：你們愛的那個白月光，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放給你們看。
開播。零人。十五分鐘，進(jìn)來三個。彈幕飄過。
“這年頭上哪兒找的造謠號。”
“白月光？該不會說沈清晚吧。”
“笑死，沈清晚那種人設(shè)，還用得著你來**？”
一條沒回。打開系統(tǒng)**。第七段心聲。這回來實的。寫**。
沈清晚心聲：顧霆琛今天又打了五十萬。以為在養(yǎng)媳婦，不知道我在外面養(yǎng)別人。周少看中套公寓，首付還差兩百個。下個月找個由頭說換車，從他那兒再拿點。反正他從來不看賬單。
發(fā)送。三秒。
她屏幕跳出銀行扣款短信。整五十萬。轉(zhuǎn)進(jìn)一個境外賬戶。收款人是誰，我猜姓周。
觀眾開始漲。十二。三十七。
彈幕密起來。
“這**是沈清晚手機(jī)屏幕實時投屏？”
“不是劇本吧……”
“操。我看了她ins，今天確實發(fā)了新公寓的照片?！?br>“昨天那雙鞋就是限量款，賬單對得上?！?br>嘴角彎起來。敲最后一條。
沈清晚心聲：有時候看著顧霆琛，我忍不住會想——他要是哪天知道全部真相，臉上什么表情。應(yīng)該特別精彩。
發(fā)送。關(guān)播。
今晚觀眾不用太多。幾顆種子就夠了。明天回放會自己長腿。
我要做的，不過是讓沈清晚的所有“真相”，一點一點，看起來全像她自己往外抖摟的。
4 慈善晚宴
系統(tǒng)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