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文件推過來。
我翻開看。
其實腦子還是亂的，但我強(qiáng)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這個項目時間很緊，下周三之前要初稿。"溫晴說。
"沒問題。"
"你之前做過類似的案子嗎？"
"大學(xué)的時候幫一個奶茶店做過校園推廣，算是有點經(jīng)驗。"
"奶茶店。"溫晴重復(fù)了一遍，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行，夠用。"
我拿著文件出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方圓湊過來。
"茶飲品牌那個case給你了？"
"嗯。"
"那個客戶的市場總監(jiān)賊難纏，上次把我們出的方案罵得一文不值。你小心點。"
"......謝謝提醒。"
我翻開文件開始研究。
看了十分鐘，腦子里突然跳出一個畫面。
有一次跟"晴晴"語音，她正在加班畫設(shè)計稿。我聽見她嘟囔了一句："這個客戶怎么又改需求了，我這輩子最討厭茶飲品牌的單子......"
當(dāng)時我還安慰她："那就別接了唄。"
她說："不行，我們組長接的，我能咋辦。"
我盯著文件上"朝輝傳媒·創(chuàng)意策劃部"的抬頭。
又看了看溫晴的辦公室方向。
一種奇怪的感覺從脊柱底部往上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在自己嚇自己。
我使勁搖了搖頭，重新看文件。
——
接下來兩天，我表現(xiàn)得像個正常新人。
按時上班，按時下班，文件格式不出錯，會議紀(jì)要不拖延。
溫晴對我的態(tài)度——怎么說呢——公事公辦。
不冷不熱，不遠(yuǎn)不近。
但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說不上來。
就是有時候我在工位上做方案，余光會捕捉到她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縫，她從那條縫里看著我。
我一抬頭，她就低頭。
自然得像是在看文件。
但頻率太高了。
方圓第三天的時候也注意到了。
"你是不是得罪溫姐了？"
"沒有啊。"
"那她怎么老看你？"方圓嗑著瓜子，"你不會私下跟她有什么吧？"
"你想啥呢？我才來三天！"
"也是。"方圓想了想，"那可能是你臉上有東西吧。"
我摸了摸臉。
沒有。
到了周五，下班前溫晴把我叫進(jìn)去看方案初稿。
我打開PPT，講了十五分鐘。
溫晴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我已經(jīng)知道這是她在思考時的習(xí)慣動作了。
"視頻腳本的第三個方案不錯，創(chuàng)意有點東西。"
"謝謝。"
"但第一個太保守了，**。第二個邏輯不通，你回去改。"
"好。"
"還有——"
她抬起頭。
"你的PPT**色用的是什么？"
"啊？淺灰色。"
"換成深藍(lán)。"
"為什么？"
"因為這個客戶的品牌主色是深藍(lán)。你連這個都沒查？"
我的臉燙了一下。
"抱歉，我疏忽了。"
溫晴靠回椅背。
"祁昀，你是不是最近有心事？"
"沒、沒有。"
"那你的狀態(tài)不對。"她的語氣平淡，"你這三天——心不在焉，走神，經(jīng)常發(fā)呆。你是剛畢業(yè)的新人，這個階段應(yīng)該全力投入，不是在工位上研究天花板。"
"我沒看天花板——"
"今天上午十點二十三分，你盯著天花板看了四分十二秒。"
"......"
我張了張嘴。
你計時了？！
溫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不管你私人生活發(fā)生了什么，但上班時間，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
"走吧。"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身后傳來糯米的叫聲。
"喵——"
那聲音又細(xì)又長，像是在跟我告別。
我頓了一下，沒回頭。
出了門。
回到工位，手機(jī)上有賀朗的消息。
朗哥：兄弟，周末出來喝酒？叫了幾個大學(xué)的兄弟，就在你公司附近那條街的**攤。
祁昀：行。周六晚。
我需要喝一頓。
好好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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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六晚上七點，路邊**攤。
塑料矮桌，馬扎椅，頭頂一個沾滿油漬的燈泡。
賀朗、我、還有大學(xué)室友陳硯和劉崢，四個人坐了一桌。
烤串上來了六十根，啤酒開了一箱。
賀朗第一個舉杯。
"來來來，先敬祁昀，恭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