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代碼封神：我在輪回殿改寫諸天
感染體與四葉印記------------------------------------------，在救生艇底部積成一灘。膿液表面泛著油污般的光澤，散發(fā)出腐肉與鐵銹混合的惡臭?！八?、他怎么了……”東南亞水手驚恐地向后縮，脊背撞上艇舷。。他雙眼翻白，瞳孔完全擴散，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倒氣聲。左腿骨折處的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蠕動，撐起一個個小鼓包，沿著大腿向上蔓延?！半x他遠點！”林辰低吼，同時從艇底彈起，右手已握住那把粗糙的鐵**。，她抓起急救箱擋在身前，另一只手從腰間抽出救生艇配備的折疊刀——刀刃只有十公分，但在月光下閃著寒光。，臉色難看：“感染了？不是普通感染?！绷殖蕉⒅切┤鋭拥墓陌＜芯?，代碼視野開啟。目標：人類男性(輕度虛空病毒感染)感染進度：17%剩余靈魂力：82/100(持續(xù)下降中)警告：虛空病毒正在改造宿主細胞結(jié)構(gòu)，預(yù)計43分鐘后完成第一階段突變突變形態(tài)預(yù)測：低等虛空寄生體(觸手型)。，不對。——它正在以每分鐘0.5%的速度緩慢增長，但眼鏡青年斷腿處那些膿液，接觸到他自己的血液后，增速突然飆升到每分鐘3%。
血液接觸會加速感染。
“把他的傷口隔開！不要讓膿液碰到血！”林辰喊道。
但晚了。
眼鏡青年猛地睜開眼——不，那已經(jīng)不是眼睛。眼眶里填充著墨綠色的、凝膠狀的**，表面布滿細小的黑色斑點，像某種蟲卵。
“呃……嗬……”他喉嚨里發(fā)出非人的聲音，左手痙攣般抓向自己的斷腿，五指狠狠**膿液和血肉的混合物中。
嗤——
皮膚與血肉接觸的瞬間，膿液像活過來一樣，順著他的手指向上攀爬，所過之處皮膚泛起灰白色的死斑。斷腿傷口處，那截半透明的**劇烈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長出細密的倒刺。
“開火！打死他！”黑人水手尖叫著舉起****，但手抖得厲害，槍口在眼鏡青年和救生艇其他人之間亂晃。
“別開槍！”林辰喝止，“**會打穿艇身！”
話音未落，眼鏡青年——或者說，正在突變的東西——動了。
它（他）猛地從艇底彈起，動作完全不像骨折的人。那條變異的左腿如鞭子般甩出，腿骨在皮膚下詭異地扭曲重組，末端“噗”地裂開，伸出一截二十公分長、布滿倒刺的骨刃。
骨刃橫掃，目標是最近的蘇沐。
蘇沐向后仰倒，骨刃擦著她額頭劃過，削斷幾縷發(fā)絲。她翻滾到艇尾，折疊刀在掌心轉(zhuǎn)了個圈，反手扎向那東西的小腿。
刀尖刺入灰白色的皮膚，卻像扎進橡膠，只入肉半公分就再也無法前進。而且刀身傳來詭異的吸力，似乎要被血肉吞沒。
“撒手！”林辰撲過去，鐵**自下而上撩起，削向骨刃與大腿的連接處。
當(dāng)！
金鐵交擊聲。骨刃的硬度超出預(yù)期，鐵**只留下淺淺白痕。但沖擊力讓那東西失去平衡，向后踉蹌半步。
“按住他！”趙剛怒吼著撲上，用體重將那東西壓在艇舷邊緣。他完好的右手鎖住對方脖頸，左臂雖然受傷，但依舊死死扣住對方那條正常的右臂。
那東西瘋狂掙扎，變異左腿的骨刃胡亂劈砍，在艇身上劃出深深的刻痕。救生艇劇烈搖晃，海水從破口滲入。
“他在變強！”趙剛額頭青筋暴起，手臂肌肉塊塊隆起，但依舊能感覺到對方的力氣在增長，“林辰！快想辦法！”
林辰半跪在艇底，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代碼視野中，感染進度已跳到24%。那截骨刃的代碼結(jié)構(gòu)顯示，它內(nèi)部是中空的，充滿高腐蝕性膿液。一旦破裂，整艘救生艇上的人都得毀容。
直接編輯病毒？不，代碼行數(shù)超過五千，復(fù)雜度太高，當(dāng)前靈魂力不夠。
編輯骨刃？它的代碼有三百多行，可編輯行數(shù)只有5，而且編輯需要近距離接觸，太危險。
那就只剩下……
“蘇沐！”林辰轉(zhuǎn)頭，“急救箱里有手術(shù)刀嗎？最鋒利的那種！”
“有！”蘇沐從箱底翻出一次性無菌手術(shù)刀包，撕開包裝，拋給林辰。
刀片不過十公分長，但邊緣是工業(yè)級不銹鋼，鋒利度足夠。
林辰接住手術(shù)刀，同時開啟編輯。
物品：無菌手術(shù)刀片
代碼結(jié)構(gòu)：28行
核心參數(shù)#7：材質(zhì)=420不銹鋼
核心參數(shù)#12：鋒利度=85HRC
可編輯行數(shù)：2/28
鎖定第12行，鋒利度。
靈魂力狂瀉20點，從72降至52。這一次的消耗遠超之前，大腦像被重錘砸中，林辰悶哼一聲，鼻腔和耳孔同時流出溫?zé)岬囊后w。
但手術(shù)刀變了。
刀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層冰冷的藍光，邊緣薄得幾乎看不見。林辰甚至能感覺到刀鋒周圍的空氣在微微扭曲——那是鋒利到極致的表現(xiàn)。
“趙剛！把他左腿抬起來！盡量高！”
趙剛怒吼一聲，右臂肌肉再度膨脹，竟硬生生將那東西整個舉起，變異左腿高高翹起，露出大腿與骨刃連接處的關(guān)節(jié)。
關(guān)節(jié)處，皮膚最薄，灰白色之下能看到墨綠色的膿液在管道中流動。
林辰踏步前沖，雙手握住手術(shù)刀柄，用盡全力刺下。
沒有聲音。
刀尖觸及皮膚的瞬間，就像熱刀切黃油，毫無阻力地沒入。刀刃切斷韌帶、切開肌腱、剖開關(guān)節(jié)囊，最后“?！币宦曒p響，磕在骨骼連接處。
林辰手腕一轉(zhuǎn)。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骨刃與大腿的連接被完全切斷，整截骨刃“啪嗒”掉在艇底，還在神經(jīng)反射地抽搐，斷口噴出墨綠色膿液。
“啊啊啊——?。?！”
那東西發(fā)出凄厲的尖嘯，不再是人類聲帶能發(fā)出的聲音。它瘋狂掙扎，趙剛幾乎壓制不住。
“繼續(xù)！”趙剛嘶吼。
林辰拔刀，對準大腿斷口上方三寸——那里是膿液輸送管道的樞紐節(jié)點，代碼顯示此處結(jié)構(gòu)最脆弱。
第二刀刺入，橫向切割。
嗤——
膿液如噴泉般涌出，濺了林辰滿手。腐蝕的劇痛從手背傳來，皮膚瞬間起泡潰爛。但林辰咬緊牙關(guān)，手腕用力一攪，徹底切斷那根主輸送管。
變異左腿的蠕動停止了。
墨綠色的膿液失去供給來源，斷口處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fā)黑，最后變成一截干癟的壞死組織。
那東西的掙扎也驟然減弱，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下去。眼眶里的**褪去，重新露出人類的眼睛——但瞳孔已經(jīng)渙散。
“結(jié)、結(jié)束了？”東南亞水手顫聲問。
林辰?jīng)]回答，他盯著感染進度條。
數(shù)字停在37%，然后開始緩慢倒退:36%、35%……
但靈魂力數(shù)值，已經(jīng)從82跌到19，而且還在以每分鐘5點的速度下降。當(dāng)靈魂力歸零，突變會重新開始，而且速度會更快。
“還沒完。”林辰擦掉鼻血，聲音嘶啞，“病毒還在他體內(nèi)。不徹底清除，他會在靈魂力耗盡后變成完整的怪物?！?br>“怎么清除？”蘇沐問。
林辰看向手中的手術(shù)刀。
刀身上的藍光已經(jīng)黯淡，剛才那兩刀消耗了大部分能量。但代碼顯示，可編輯行數(shù)還剩下1行。
編輯什么？
手術(shù)刀的材質(zhì)？不行，硬度已經(jīng)夠高了。
鋒利度？剛才已經(jīng)編輯到極限。
等等……
林辰的目光落在第18行：功能屬性=切割
可以編輯。
“需要高溫?！绷殖娇焖僬f，“病毒怕高溫。如果能在他體內(nèi)制造局部高溫，也許能燒死病毒。但需要精準控制，溫度太高會直接**他，太低沒用。”
“多少度？”
“60到80度，持續(xù)至少十秒。”林辰看向趙剛，“按住他，絕對不能動?！?br>趙剛點頭，右臂青筋暴起，將那東西死死壓在艇舷上。
林辰深吸一口氣，集中最后的精神。
編輯第18行：功能屬性=切割→功能屬性=高頻震蕩(產(chǎn)生局部熱能)
靈魂力如開閘放水般狂瀉。
50點、40點、30點……
當(dāng)靈魂力跌至10點時，編輯完成。
手術(shù)刀表面浮現(xiàn)出細密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震動波紋。刀鋒周圍的空氣開始升溫，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可能會很疼。”林辰說。
“動手！”趙剛吼道。
林辰右手反握手術(shù)刀，左手按在那東西胸口，感受心跳位置。然后，刀尖刺入心口上方兩寸——那是主血管交匯處，血液流速最快，熱量能最快擴散全身。
刀尖入肉三分。
高頻震動通過刀身傳遞到血管壁，再通過血液傳遞到全身。那東西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浮現(xiàn)出不正常的潮紅。汗水、膿液、血水混合在一起，蒸發(fā)出帶著腥臭的白霧。
“呃……啊……”那東西喉嚨里發(fā)出嗬嗬聲，眼眶里重新浮現(xiàn)出痛苦的神色——屬于人類的、清醒的痛苦。
“堅持??！”林辰低吼，手腕穩(wěn)如磐石。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感染進度條開始暴跌:30%、20%、10%……
當(dāng)進度歸零的瞬間，那東西身體猛地一僵，然后徹底癱軟。瞳孔重新聚焦，雖然依舊渙散，但至少有了人類的神采。
“我……我……”他嘴唇顫抖，眼淚混著血水滑落。
林辰拔刀。
手術(shù)刀“啪”地碎裂，化作一灘金屬粉末，從指縫間流下。永久編輯的物品在耗盡能量后，會徹底崩解。
永久編輯物品“高頻震蕩手術(shù)刀”已損毀
本次編輯總計消耗靈魂力62點
當(dāng)前靈魂力:10/100(瀕危)
警告:靈魂力低于10點將陷入昏迷，歸零則靈魂崩潰
大腦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像有無數(shù)根針在顱內(nèi)攪動。林辰眼前發(fā)黑，幾乎站立不穩(wěn)。蘇沐一把扶住他，讓他靠在艇舷上。
“怎么樣？”她問。
“死不了。”林辰勉強開口，聲音虛弱得像蚊蚋。
他看向眼鏡青年。
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他的名字了——系統(tǒng)面板顯示，他叫王明，28歲，會計。
王明胸口的傷口已經(jīng)不再流血，高溫同時起到了灼燒止血的作用。但他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顯然撐不了多久了。
“謝謝……”王明看著林辰，嘴唇翕動，“對不起……拖累你們了……”
“省點力氣?！绷殖揭崎_視線。
救生艇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艇身的聲音，和遠處貨輪沉沒后殘留的油污燃燒的噼啪聲。
趙剛松開王明，一**癱坐在地，左臂傷口又開始滲血。他撕下另一截衣襟，重新包扎。
蘇沐重新檢查急救箱，里面只剩半卷紗布、一小瓶碘伏和幾片止痛藥。她將紗布遞給趙剛，碘伏倒在林辰手背的腐蝕傷口上。
嗤——
白沫涌起。林辰咬緊牙關(guān)，沒吭聲。
“你剛才……”蘇沐一邊包扎，一邊低聲問，“那把刀，為什么會發(fā)光？”
“天賦。”林辰簡短回答。
“天賦……”蘇沐重復(fù)這個詞，眼神復(fù)雜，“所以那些印記給我們的‘天賦’，真的能用在現(xiàn)實中？”
“顯然?！绷殖娇聪蜃约旱氖滞?。
古樹印記上，三片葉子中，最左邊的那片已經(jīng)黯淡無光。系統(tǒng)提示顯示，那是靈魂力枯竭的標志，需要至少24小時才能自然恢復(fù)。
而印記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虛空能量吸收:3點
來源:抑制虛空病毒感染體突變
可兌換:30輪回點
果然，對抗虛空病毒能獲得虛空能量。雖然只有3點，但至少證明這條路可行。
“我們……”東南亞水手小聲開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船沉了，救生艇漏了，吃的喝的都快沒了……”
“看！”黑人水手突然指向東方。
海平面盡頭，晨曦初露。而在淡金色的天光下，一艘船的輪廓緩緩浮現(xiàn)。
不是貨輪。
更大，更修長，目測長度超過百米，船舷高聳，上層建筑有多層甲板。船體漆成深灰色，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
是船。
而且，是一艘正在航行的船。
“有救了！”東南亞水手激動地站起來，揮舞手臂，“嘿！這里！救救我們！”
救生艇上所有人都看向那艘船。
林辰瞇起眼。
太巧了。
在茫茫大海上，一艘貨輪剛被怪物襲擊沉沒，另一艘船就出現(xiàn)在視野里。而且看航向，那艘船正筆直朝他們駛來。
“不太對?！碧K沐也皺眉，“那艘船……沒有燈光?！?br>確實。雖然天還沒完全亮，但遠洋船舶在航行時，必須開啟航行燈?？赡撬掖弦黄岷?，像艘幽靈船。
而且船速很快。十分鐘不到，它已經(jīng)進入三公里范圍。在晨光中，能看清更多細節(jié):船體有多處破損，右舷有一道巨大的、像被什么巨型生物撕咬過的裂口。甲板上空空蕩蕩，看不到任何人影。
“那是……郵輪？”趙剛不確定地說。
“更像是軍用運輸船改裝的。”林辰說。他看見船首有炮座的基座，但炮已經(jīng)不見了。
船越來越近。
兩公里、一公里、五百米……
救生艇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在距離三百米時，那艘船突然開始轉(zhuǎn)向。不是避讓，而是將左舷完全暴露在救生艇的視野中。
左舷上，用白色油漆刷著一行巨大的字母，在晨曦中清晰可見:
SS A**ORA
奧羅拉號。
而在船名下方，是一個讓林辰瞳孔驟縮的符號——
一棵扭曲的古樹，樹冠處有四片發(fā)光的葉子。
和古樹印記一模一樣。
不，不完全一樣。印記是三片葉子，這艘船上的符號，是四片。
“那是……”蘇沐也看到了。
“別靠近！”林辰突然厲喝，“掉頭！離開這里！”
“為什么？”黑人水手不解，“那是船！我們可以求救——”
話音未落。
奧羅拉號的船舷上，突然亮起一點紅光。
那是瞄準激光。
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點……至少十個紅點，在船舷上一字排開，全部對準了這艘小小的救生艇。
“趴下?。?！”
林辰的吼聲和槍聲同時響起。
砰砰砰砰砰——?。?！
不是單發(fā)，是掃射。大口徑**的**如暴雨般傾瀉，在海面上打出一排排水柱。救生艇的艇身瞬間被打出十幾個窟窿，海水瘋狂涌入。
“啊——！”東南亞水手胸**開一團血花，仰面倒下。
“走！”趙剛怒吼著抓起王明，縱身跳入海中。
蘇沐緊隨其后。
林辰在跳海前的最后一瞬，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見，奧羅拉號的甲板上，出現(xiàn)了幾個人影。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黑色作戰(zhàn)服，端著**，槍口還在冒煙。
而為首的那個人，站在船舷邊，正用望遠鏡看向這邊。
晨光勾勒出那人的輪廓。
是個女人。
長發(fā)在海風(fēng)中飄舞。
然后，林辰墜入冰冷的海水。
咸澀的海水灌入口鼻，腐蝕傷口的劇痛、靈魂力枯竭的頭痛、缺氧的窒息感同時襲來。他在水中掙扎，視線開始模糊。
恍惚中，他看見救生艇在槍聲中碎裂、沉沒。
看見王明的**漂浮在海面，胸口不再起伏。
看見趙剛拖著蘇沐，奮力向遠離奧羅拉號的方向游去。
還看見……
那個一直縮在艇首、瑟瑟發(fā)抖的黃毛女孩，在救生艇中彈的瞬間，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她形象的敏捷，翻身跳入海中。
她在水下像魚一樣靈活，迅速游到林辰身邊，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領(lǐng)。
然后，她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了一句話:
“別死。你的天賦，我們很感興趣?！?br>接著，她手腕上的四葉印記，亮起了微弱的紅光。
下一秒，一根帶著鉤爪的繩索從奧羅拉號上拋下，精準地鉤住了林辰的衣領(lǐng)。巨大的力量傳來，將他整個人拽出水面，向那艘幽靈船拖去。
“林辰——?。?！”趙剛的吼聲從遠處傳來。
但林辰已經(jīng)聽不清了。
他在半空中，最后看了一眼那艘船。
船舷上，那個端望遠鏡的女人，正對他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當(dāng)前靈魂力:8/100(瀕危)
當(dāng)前存活輪回者:3/7(林辰、趙剛、蘇沐)
本土人物存活:1/2(黑人水手)
奧羅拉號已進入接觸范圍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虛空污染反應(yīng)
警告:檢測到復(fù)數(shù)輪回者生命信號
警告:檢測到篡改者印記波動
血液接觸會加速感染。
“把他的傷口隔開！不要讓膿液碰到血！”林辰喊道。
但晚了。
眼鏡青年猛地睜開眼——不，那已經(jīng)不是眼睛。眼眶里填充著墨綠色的、凝膠狀的**，表面布滿細小的黑色斑點，像某種蟲卵。
“呃……嗬……”他喉嚨里發(fā)出非人的聲音，左手痙攣般抓向自己的斷腿，五指狠狠**膿液和血肉的混合物中。
嗤——
皮膚與血肉接觸的瞬間，膿液像活過來一樣，順著他的手指向上攀爬，所過之處皮膚泛起灰白色的死斑。斷腿傷口處，那截半透明的**劇烈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長出細密的倒刺。
“開火！打死他！”黑人水手尖叫著舉起****，但手抖得厲害，槍口在眼鏡青年和救生艇其他人之間亂晃。
“別開槍！”林辰喝止，“**會打穿艇身！”
話音未落，眼鏡青年——或者說，正在突變的東西——動了。
它（他）猛地從艇底彈起，動作完全不像骨折的人。那條變異的左腿如鞭子般甩出，腿骨在皮膚下詭異地扭曲重組，末端“噗”地裂開，伸出一截二十公分長、布滿倒刺的骨刃。
骨刃橫掃，目標是最近的蘇沐。
蘇沐向后仰倒，骨刃擦著她額頭劃過，削斷幾縷發(fā)絲。她翻滾到艇尾，折疊刀在掌心轉(zhuǎn)了個圈，反手扎向那東西的小腿。
刀尖刺入灰白色的皮膚，卻像扎進橡膠，只入肉半公分就再也無法前進。而且刀身傳來詭異的吸力，似乎要被血肉吞沒。
“撒手！”林辰撲過去，鐵**自下而上撩起，削向骨刃與大腿的連接處。
當(dāng)！
金鐵交擊聲。骨刃的硬度超出預(yù)期，鐵**只留下淺淺白痕。但沖擊力讓那東西失去平衡，向后踉蹌半步。
“按住他！”趙剛怒吼著撲上，用體重將那東西壓在艇舷邊緣。他完好的右手鎖住對方脖頸，左臂雖然受傷，但依舊死死扣住對方那條正常的右臂。
那東西瘋狂掙扎，變異左腿的骨刃胡亂劈砍，在艇身上劃出深深的刻痕。救生艇劇烈搖晃，海水從破口滲入。
“他在變強！”趙剛額頭青筋暴起，手臂肌肉塊塊隆起，但依舊能感覺到對方的力氣在增長，“林辰！快想辦法！”
林辰半跪在艇底，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代碼視野中，感染進度已跳到24%。那截骨刃的代碼結(jié)構(gòu)顯示，它內(nèi)部是中空的，充滿高腐蝕性膿液。一旦破裂，整艘救生艇上的人都得毀容。
直接編輯病毒？不，代碼行數(shù)超過五千，復(fù)雜度太高，當(dāng)前靈魂力不夠。
編輯骨刃？它的代碼有三百多行，可編輯行數(shù)只有5，而且編輯需要近距離接觸，太危險。
那就只剩下……
“蘇沐！”林辰轉(zhuǎn)頭，“急救箱里有手術(shù)刀嗎？最鋒利的那種！”
“有！”蘇沐從箱底翻出一次性無菌手術(shù)刀包，撕開包裝，拋給林辰。
刀片不過十公分長，但邊緣是工業(yè)級不銹鋼，鋒利度足夠。
林辰接住手術(shù)刀，同時開啟編輯。
物品：無菌手術(shù)刀片
代碼結(jié)構(gòu)：28行
核心參數(shù)#7：材質(zhì)=420不銹鋼
核心參數(shù)#12：鋒利度=85HRC
可編輯行數(shù)：2/28
鎖定第12行，鋒利度。
靈魂力狂瀉20點，從72降至52。這一次的消耗遠超之前，大腦像被重錘砸中，林辰悶哼一聲，鼻腔和耳孔同時流出溫?zé)岬囊后w。
但手術(shù)刀變了。
刀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層冰冷的藍光，邊緣薄得幾乎看不見。林辰甚至能感覺到刀鋒周圍的空氣在微微扭曲——那是鋒利到極致的表現(xiàn)。
“趙剛！把他左腿抬起來！盡量高！”
趙剛怒吼一聲，右臂肌肉再度膨脹，竟硬生生將那東西整個舉起，變異左腿高高翹起，露出大腿與骨刃連接處的關(guān)節(jié)。
關(guān)節(jié)處，皮膚最薄，灰白色之下能看到墨綠色的膿液在管道中流動。
林辰踏步前沖，雙手握住手術(shù)刀柄，用盡全力刺下。
沒有聲音。
刀尖觸及皮膚的瞬間，就像熱刀切黃油，毫無阻力地沒入。刀刃切斷韌帶、切開肌腱、剖開關(guān)節(jié)囊，最后“?！币宦曒p響，磕在骨骼連接處。
林辰手腕一轉(zhuǎn)。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骨刃與大腿的連接被完全切斷，整截骨刃“啪嗒”掉在艇底，還在神經(jīng)反射地抽搐，斷口噴出墨綠色膿液。
“啊啊啊——?。?！”
那東西發(fā)出凄厲的尖嘯，不再是人類聲帶能發(fā)出的聲音。它瘋狂掙扎，趙剛幾乎壓制不住。
“繼續(xù)！”趙剛嘶吼。
林辰拔刀，對準大腿斷口上方三寸——那里是膿液輸送管道的樞紐節(jié)點，代碼顯示此處結(jié)構(gòu)最脆弱。
第二刀刺入，橫向切割。
嗤——
膿液如噴泉般涌出，濺了林辰滿手。腐蝕的劇痛從手背傳來，皮膚瞬間起泡潰爛。但林辰咬緊牙關(guān)，手腕用力一攪，徹底切斷那根主輸送管。
變異左腿的蠕動停止了。
墨綠色的膿液失去供給來源，斷口處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fā)黑，最后變成一截干癟的壞死組織。
那東西的掙扎也驟然減弱，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下去。眼眶里的**褪去，重新露出人類的眼睛——但瞳孔已經(jīng)渙散。
“結(jié)、結(jié)束了？”東南亞水手顫聲問。
林辰?jīng)]回答，他盯著感染進度條。
數(shù)字停在37%，然后開始緩慢倒退:36%、35%……
但靈魂力數(shù)值，已經(jīng)從82跌到19，而且還在以每分鐘5點的速度下降。當(dāng)靈魂力歸零，突變會重新開始，而且速度會更快。
“還沒完。”林辰擦掉鼻血，聲音嘶啞，“病毒還在他體內(nèi)。不徹底清除，他會在靈魂力耗盡后變成完整的怪物?！?br>“怎么清除？”蘇沐問。
林辰看向手中的手術(shù)刀。
刀身上的藍光已經(jīng)黯淡，剛才那兩刀消耗了大部分能量。但代碼顯示，可編輯行數(shù)還剩下1行。
編輯什么？
手術(shù)刀的材質(zhì)？不行，硬度已經(jīng)夠高了。
鋒利度？剛才已經(jīng)編輯到極限。
等等……
林辰的目光落在第18行：功能屬性=切割
可以編輯。
“需要高溫?！绷殖娇焖僬f，“病毒怕高溫。如果能在他體內(nèi)制造局部高溫，也許能燒死病毒。但需要精準控制，溫度太高會直接**他，太低沒用。”
“多少度？”
“60到80度，持續(xù)至少十秒。”林辰看向趙剛，“按住他，絕對不能動?！?br>趙剛點頭，右臂青筋暴起，將那東西死死壓在艇舷上。
林辰深吸一口氣，集中最后的精神。
編輯第18行：功能屬性=切割→功能屬性=高頻震蕩(產(chǎn)生局部熱能)
靈魂力如開閘放水般狂瀉。
50點、40點、30點……
當(dāng)靈魂力跌至10點時，編輯完成。
手術(shù)刀表面浮現(xiàn)出細密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震動波紋。刀鋒周圍的空氣開始升溫，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可能會很疼。”林辰說。
“動手！”趙剛吼道。
林辰右手反握手術(shù)刀，左手按在那東西胸口，感受心跳位置。然后，刀尖刺入心口上方兩寸——那是主血管交匯處，血液流速最快，熱量能最快擴散全身。
刀尖入肉三分。
高頻震動通過刀身傳遞到血管壁，再通過血液傳遞到全身。那東西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浮現(xiàn)出不正常的潮紅。汗水、膿液、血水混合在一起，蒸發(fā)出帶著腥臭的白霧。
“呃……啊……”那東西喉嚨里發(fā)出嗬嗬聲，眼眶里重新浮現(xiàn)出痛苦的神色——屬于人類的、清醒的痛苦。
“堅持??！”林辰低吼，手腕穩(wěn)如磐石。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感染進度條開始暴跌:30%、20%、10%……
當(dāng)進度歸零的瞬間，那東西身體猛地一僵，然后徹底癱軟。瞳孔重新聚焦，雖然依舊渙散，但至少有了人類的神采。
“我……我……”他嘴唇顫抖，眼淚混著血水滑落。
林辰拔刀。
手術(shù)刀“啪”地碎裂，化作一灘金屬粉末，從指縫間流下。永久編輯的物品在耗盡能量后，會徹底崩解。
永久編輯物品“高頻震蕩手術(shù)刀”已損毀
本次編輯總計消耗靈魂力62點
當(dāng)前靈魂力:10/100(瀕危)
警告:靈魂力低于10點將陷入昏迷，歸零則靈魂崩潰
大腦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像有無數(shù)根針在顱內(nèi)攪動。林辰眼前發(fā)黑，幾乎站立不穩(wěn)。蘇沐一把扶住他，讓他靠在艇舷上。
“怎么樣？”她問。
“死不了。”林辰勉強開口，聲音虛弱得像蚊蚋。
他看向眼鏡青年。
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他的名字了——系統(tǒng)面板顯示，他叫王明，28歲，會計。
王明胸口的傷口已經(jīng)不再流血，高溫同時起到了灼燒止血的作用。但他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顯然撐不了多久了。
“謝謝……”王明看著林辰，嘴唇翕動，“對不起……拖累你們了……”
“省點力氣?！绷殖揭崎_視線。
救生艇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艇身的聲音，和遠處貨輪沉沒后殘留的油污燃燒的噼啪聲。
趙剛松開王明，一**癱坐在地，左臂傷口又開始滲血。他撕下另一截衣襟，重新包扎。
蘇沐重新檢查急救箱，里面只剩半卷紗布、一小瓶碘伏和幾片止痛藥。她將紗布遞給趙剛，碘伏倒在林辰手背的腐蝕傷口上。
嗤——
白沫涌起。林辰咬緊牙關(guān)，沒吭聲。
“你剛才……”蘇沐一邊包扎，一邊低聲問，“那把刀，為什么會發(fā)光？”
“天賦。”林辰簡短回答。
“天賦……”蘇沐重復(fù)這個詞，眼神復(fù)雜，“所以那些印記給我們的‘天賦’，真的能用在現(xiàn)實中？”
“顯然?！绷殖娇聪蜃约旱氖滞?。
古樹印記上，三片葉子中，最左邊的那片已經(jīng)黯淡無光。系統(tǒng)提示顯示，那是靈魂力枯竭的標志，需要至少24小時才能自然恢復(fù)。
而印記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虛空能量吸收:3點
來源:抑制虛空病毒感染體突變
可兌換:30輪回點
果然，對抗虛空病毒能獲得虛空能量。雖然只有3點，但至少證明這條路可行。
“我們……”東南亞水手小聲開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船沉了，救生艇漏了，吃的喝的都快沒了……”
“看！”黑人水手突然指向東方。
海平面盡頭，晨曦初露。而在淡金色的天光下，一艘船的輪廓緩緩浮現(xiàn)。
不是貨輪。
更大，更修長，目測長度超過百米，船舷高聳，上層建筑有多層甲板。船體漆成深灰色，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
是船。
而且，是一艘正在航行的船。
“有救了！”東南亞水手激動地站起來，揮舞手臂，“嘿！這里！救救我們！”
救生艇上所有人都看向那艘船。
林辰瞇起眼。
太巧了。
在茫茫大海上，一艘貨輪剛被怪物襲擊沉沒，另一艘船就出現(xiàn)在視野里。而且看航向，那艘船正筆直朝他們駛來。
“不太對?！碧K沐也皺眉，“那艘船……沒有燈光?！?br>確實。雖然天還沒完全亮，但遠洋船舶在航行時，必須開啟航行燈?？赡撬掖弦黄岷?，像艘幽靈船。
而且船速很快。十分鐘不到，它已經(jīng)進入三公里范圍。在晨光中，能看清更多細節(jié):船體有多處破損，右舷有一道巨大的、像被什么巨型生物撕咬過的裂口。甲板上空空蕩蕩，看不到任何人影。
“那是……郵輪？”趙剛不確定地說。
“更像是軍用運輸船改裝的。”林辰說。他看見船首有炮座的基座，但炮已經(jīng)不見了。
船越來越近。
兩公里、一公里、五百米……
救生艇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在距離三百米時，那艘船突然開始轉(zhuǎn)向。不是避讓，而是將左舷完全暴露在救生艇的視野中。
左舷上，用白色油漆刷著一行巨大的字母，在晨曦中清晰可見:
SS A**ORA
奧羅拉號。
而在船名下方，是一個讓林辰瞳孔驟縮的符號——
一棵扭曲的古樹，樹冠處有四片發(fā)光的葉子。
和古樹印記一模一樣。
不，不完全一樣。印記是三片葉子，這艘船上的符號，是四片。
“那是……”蘇沐也看到了。
“別靠近！”林辰突然厲喝，“掉頭！離開這里！”
“為什么？”黑人水手不解，“那是船！我們可以求救——”
話音未落。
奧羅拉號的船舷上，突然亮起一點紅光。
那是瞄準激光。
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點……至少十個紅點，在船舷上一字排開，全部對準了這艘小小的救生艇。
“趴下?。?！”
林辰的吼聲和槍聲同時響起。
砰砰砰砰砰——?。?！
不是單發(fā)，是掃射。大口徑**的**如暴雨般傾瀉，在海面上打出一排排水柱。救生艇的艇身瞬間被打出十幾個窟窿，海水瘋狂涌入。
“啊——！”東南亞水手胸**開一團血花，仰面倒下。
“走！”趙剛怒吼著抓起王明，縱身跳入海中。
蘇沐緊隨其后。
林辰在跳海前的最后一瞬，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見，奧羅拉號的甲板上，出現(xiàn)了幾個人影。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黑色作戰(zhàn)服，端著**，槍口還在冒煙。
而為首的那個人，站在船舷邊，正用望遠鏡看向這邊。
晨光勾勒出那人的輪廓。
是個女人。
長發(fā)在海風(fēng)中飄舞。
然后，林辰墜入冰冷的海水。
咸澀的海水灌入口鼻，腐蝕傷口的劇痛、靈魂力枯竭的頭痛、缺氧的窒息感同時襲來。他在水中掙扎，視線開始模糊。
恍惚中，他看見救生艇在槍聲中碎裂、沉沒。
看見王明的**漂浮在海面，胸口不再起伏。
看見趙剛拖著蘇沐，奮力向遠離奧羅拉號的方向游去。
還看見……
那個一直縮在艇首、瑟瑟發(fā)抖的黃毛女孩，在救生艇中彈的瞬間，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她形象的敏捷，翻身跳入海中。
她在水下像魚一樣靈活，迅速游到林辰身邊，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領(lǐng)。
然后，她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了一句話:
“別死。你的天賦，我們很感興趣?！?br>接著，她手腕上的四葉印記，亮起了微弱的紅光。
下一秒，一根帶著鉤爪的繩索從奧羅拉號上拋下，精準地鉤住了林辰的衣領(lǐng)。巨大的力量傳來，將他整個人拽出水面，向那艘幽靈船拖去。
“林辰——?。?！”趙剛的吼聲從遠處傳來。
但林辰已經(jīng)聽不清了。
他在半空中，最后看了一眼那艘船。
船舷上，那個端望遠鏡的女人，正對他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當(dāng)前靈魂力:8/100(瀕危)
當(dāng)前存活輪回者:3/7(林辰、趙剛、蘇沐)
本土人物存活:1/2(黑人水手)
奧羅拉號已進入接觸范圍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虛空污染反應(yīng)
警告:檢測到復(fù)數(shù)輪回者生命信號
警告:檢測到篡改者印記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