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斬道:我在養(yǎng)蠱場成神
你的宗門,是我的苗圃------------------------------------------“放肆!狂徒!金丹又如何?辱我青嵐,當誅!”,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與遠超金丹初期的磅礴威壓,如同隕石般轟然砸落演武場!,煙塵四起。,露出三位面色鐵青、身著內(nèi)門長老紫袍的老者。居中一人,身材干瘦,眼窩深陷,鷹鉤鼻,渾身散發(fā)著陰冷的煞氣,正是內(nèi)門執(zhí)法長老趙坤,元嬰初期修為,趙虎之父!,白須白發(fā),面容清癯,背負一柄古樸長劍,眼神凌厲如電,乃內(nèi)門傳功長老李青鋒,金丹大**,半步元嬰。,身材矮胖,面色紅潤,但此刻眼中怒火熊熊,是內(nèi)門丹閣長老孫洪,金丹后期。,其中更有元嬰真君!這在青嵐宗外門,幾乎是百年未有的場面!,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外門弟子心頭。許多人兩股顫顫,幾乎要跪伏下去。先前的恐懼尚未散去,此刻又添了更深的絕望——葉凡再強,還能強過元嬰真君不成?,周震如蒙大赦,連滾爬起,躬身行禮:“拜見趙長老、李長老、孫長老!此子葉凡,邪魔附體,殘害同門,蔑視宗規(guī),更妄圖顛覆外門,罪不容誅!請長老們出手,肅清妖孽,正我門風(fēng)!”,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擂臺中央,那個在三位長老威壓下依舊挺立、甚至神色都沒有太大變化的葉凡?!澳憔褪侨~凡?”趙坤的聲音嘶啞冰冷,如同金屬摩擦,“廢我兒根基,辱我內(nèi)門威嚴,更是修煉了這般吞噬生機的邪功……說,你是哪方魔道派來的細作?交出功法,自封修為,本座或許可留你全尸。”,承受著元嬰與金丹的威壓,衣袍微微拂動,神色卻平靜得可怕。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三位長老,目光尤其在趙坤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元嬰仇敵,倒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元嬰初期,丹火駁雜,根基虛浮,應(yīng)是強行突破,此生無望中期?!?br>“金丹大**,劍意凝而未發(fā),還算有點樣子,可惜功法路數(shù)已定,上限可見?!?br>“金丹后期,丹氣外溢,藥毒沉積,壽元不過甲子?!?br>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刀,精準地剖開了三位長老最隱秘的修煉狀況!
趙坤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殺意暴漲!李青鋒瞳孔一縮,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孫洪更是又驚又怒,他丹毒沉積之事,乃是絕密!
“牙尖嘴利!”趙坤厲喝一聲,不再廢話,右手猛然探出,干瘦的五指瞬間化為漆黑之色,仿佛有無數(shù)冤魂在其中哀嚎纏繞,隔空抓向葉凡!正是其成名絕學(xué),玄階上品功法《玄陰鬼爪》!一爪出,陰風(fēng)怒號,鬼影重重,直取葉凡天靈,竟是不顧身份,要當眾將其搜魂煉魄!
元嬰真君含怒出手,威力何等恐怖?那爪影未至,恐怖的陰煞之氣已讓方圓百丈溫度驟降,地面凝結(jié)冰霜,不少弟子神魂戰(zhàn)栗,幾乎要被那鬼哭狼嚎之聲震散魂魄!
“趙長老出手了!”
“是玄陰鬼爪!那小子完了!”
“元嬰之威,豈是金丹可擋?”
就在所有人以為葉凡即將被一爪擒拿或當場格殺之際——
葉凡動了。
他沒有后退,沒有閃躲,甚至沒有動用那詭異的吞噬之力。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對著那呼嘯而來、遮天蔽日的恐怖鬼爪,輕輕一劃。
動作隨意,如同稚童在沙地上劃出一道痕跡。
口中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不大,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仿佛在宣讀某種古老的法則:
“散?!?br>“凈?!?br>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仿佛由純粹“無”構(gòu)成的、比發(fā)絲還細的漆黑細線,自葉凡指尖悄然延伸,迎向了那威勢滔天的玄陰鬼爪。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沒有靈力爆炸的轟鳴。
只有如同燒紅烙鐵切入牛油般的、輕微的“滋滋”聲。
在趙坤驟然收縮的瞳孔倒映中,在他自己乃至李青鋒、孫洪難以置信的注視下,那凝聚了他三成修為、足以輕易捏碎一座小山頭的玄陰鬼爪,在接觸到那道漆黑細線的瞬間——
消融了。
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瓦解、消散、化為最本源的陰氣,然后被那道漆黑的細線……吞噬一空!
不,不只是吞噬了爪影!
趙坤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與那爪影相連的神識,以及附著其上的一縷本命丹火,竟也被那詭異的細線沿著冥冥中的聯(lián)系,反噬而來,瘋狂吞噬!
“哼!”趙坤悶哼一聲,臉色一白,強行切斷了那部分神識聯(lián)系,眼中已滿是驚怒與駭然!
那是什么力量?!絕非靈力!甚至不像此界任何一種已知的能量!竟能直接消解、吞噬他的玄陰真元與神識?!
“果然有問題!”李青鋒眼中**爆射,背后長劍“鏘”然一聲自動出鞘,化作一道青色匹練,劍鳴清越,帶著斬斷一切的鋒銳劍意,直刺葉凡眉心!“此子詭異,一起出手,速戰(zhàn)速決!”
孫洪也知不妙,不敢再托大,低吼一聲,祭出一個赤紅色的藥鼎,鼎蓋掀開,噴吐出滾滾彩色毒煙,腥臭撲鼻,所過之處,空氣都發(fā)出“嗤嗤”的腐蝕之聲,從側(cè)面籠罩向葉凡。
一劍一鼎,一正一奇,配合默契,封死了葉凡所有閃避空間,更有趙坤虎視眈眈,隨時準備雷霆一擊!
三位內(nèi)門長老聯(lián)手,對付一個剛剛突破金丹的“弟子”!
這已不是以大欺小,而是真正的**之局!
然而,葉凡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笑意。
“這才像點樣子?!?br>他低聲自語,面對那斬斷思緒的劍光與腐蝕萬物的毒煙,他第一次,雙腳微微分開,站定。
雙手抬起,左手虛按,右手虛引。
一個簡單到極點,卻又玄奧到極點的起手式。
深淵道則·雛形——吞噬與歸墟之印
嗡?。?!
以葉凡為中心,他腳下那個早已殘破不堪的擂臺,連同方圓五十丈的地面,驟然亮起了無數(shù)道扭曲、繁復(fù)、仿佛由流動的黑暗本身構(gòu)成的詭異紋路!
這些紋路瘋狂蔓延,瞬間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zhuǎn)的漆黑旋渦圖案!
旋渦中心,正是葉凡。
李青鋒那無堅不摧的青色劍光,斬入旋渦范圍的剎那,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泥沼,速度驟減,鋒銳無匹的劍意竟被那旋轉(zhuǎn)的黑暗紋路一層層剝離、消磨、吞噬!飛劍本身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靈光急速黯淡!
孫洪的彩色毒煙更是不堪,剛進入漩渦范圍,便被那黑暗紋路貪婪地“吸”了進去,連個浪花都沒翻起,就成了滋養(yǎng)這詭異旋渦的養(yǎng)分!
“這……這是什么陣法?!”李青鋒失聲驚呼,他感覺自己和本命飛劍的聯(lián)系正在被快速削弱!那旋渦不僅在吞噬劍光,更在吞噬他與飛劍之間的“聯(lián)系”!
孫洪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想要召回藥鼎,卻發(fā)現(xiàn)放出的毒煙和部分丹火如同石沉大海,那詭異的旋渦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竟要將他連人帶鼎一起扯進去!
“魔頭!受死!”趙坤目眥欲裂,知道不能再等了。對方這詭異的手段聞所未聞,簡直克制一切靈力攻擊!他怒吼一聲,不再遠程攻擊,身形化作一道陰風(fēng),瞬間出現(xiàn)在葉凡頭頂,干瘦的手掌此刻已變得漆黑如墨,膨脹了數(shù)倍,帶著尖銳的鬼嘯和元嬰期的全部肉身之力,狠狠拍下!他要以絕對的境界和肉身力量,強行破開這詭異的“域”!
面對這自上而下、近乎偷襲的元嬰全力一擊,葉凡終于抬起了頭。
他看著那在眼中急速放大的鬼爪,看著趙坤猙獰而篤定的臉。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他撤去了雙手維持的印訣。
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渦驟然停止,紋路黯淡。
他放棄了所有防御。
就這么,靜靜地,抬頭看著趙坤拍下。
“找死!”趙坤狂喜,掌力再無保留!
“葉凡!”就連一直閉目、氣息微弱的林清雪,也忍不住驚呼出聲,眼神復(fù)雜。
所有人都以為葉凡托大,或是力量不濟,即將被元嬰真君一掌斃于掌下!
然而——
就在趙坤的鬼爪即將觸及葉凡天靈蓋的前一剎那。
葉凡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沒有聲音發(fā)出。
但趙坤的腦海中,卻轟然炸響了一個冰冷、漠然、仿佛來自九幽最深處的宏大低語:
“跪下?!?br>“獻出你的……元嬰。”
趙坤渾身劇震!拍下的手掌猛地僵在半空!臉上狂喜的表情瞬間凝固,轉(zhuǎn)為無邊的恐懼和茫然!
他感覺自己的元嬰,那盤踞在丹田之中的、他畢生修為凝聚的、本應(yīng)如臂使指的第二生命,此刻竟然……在瘋狂顫抖!在哀鳴!在向著眼前這個少年,傳遞出一種近乎本能的、源自生命層次最深處的……臣服與恐懼!
不,不是向著這個少年。
是向著少年體內(nèi),那枚緩緩旋轉(zhuǎn)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的“種子”!
“不——!?。 壁w坤發(fā)出絕望而不解的嘶吼,他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想要反抗,但元嬰的背叛讓他神魂與肉身出現(xiàn)了瞬間的脫節(jié),靈力運轉(zhuǎn)徹底紊亂!
在外人看來,就是趙坤氣勢洶洶地一掌拍下,卻在最后關(guān)頭詭異地僵住,然后臉上露出極致恐懼的表情,渾身顫抖。
而葉凡,就在這詭異的僵持中,緩緩伸出了右手食指。
指尖,點在了趙坤的眉心。
很輕。
“剝奪。”
葉凡輕輕吐出兩個字。
深淵之種·威壓——生命層次碾壓,強制震懾。
概念吞噬·進化——定向:元嬰本源、修為感悟。
“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趙坤口中爆發(fā)!
他七竅之中,濃郁到化不開的、蘊**元嬰道則的本源精氣,混合著他苦修數(shù)百年的記憶、感悟、甚至部分靈魂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被葉凡的指尖瘋狂抽取、吞噬!
趙坤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飽滿的皮膚迅速失去光澤,布滿皺紋,烏黑的頭發(fā)變得灰白枯槁,強橫的元嬰氣息如同漏氣的氣球般飛速萎靡、跌落!
元嬰初期……金丹大**……金丹后期……金丹初期……筑基……
短短三息!
僅僅三息!
一個威震青嵐宗數(shù)百里地域、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吸干了本源,打落凡塵,變成了一個比普通凡人還要虛若、行將就木的干瘦老頭!
“噗通?!?br>趙坤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破麻袋,癱軟在地,眼神渙散,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修為……已徹底消散!成了一個廢人!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都要深沉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演武場,籠罩了遠處山門,甚至仿佛籠罩了整個青嵐宗。
風(fēng)停了。
云似乎也凝滯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他們的思維,在這超出理解極限的一幕面前,徹底停滯、空白、崩潰了。
點了一下。
就點了一下眉心。
一個元嬰真君……就沒了?
李青鋒的飛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本人更是如遭雷擊,踉蹌后退,看著地上那不**形的趙坤,又看看依舊平靜站立、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的葉凡,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血液都要凍結(jié)!
孫洪更是嚇得一**坐倒在地,褲*處濕了一片,腥臊之氣彌漫,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拼命地向后蠕動,仿佛想要離那個少年**遠一點,再遠一點。
高臺上,周震直接眼睛一翻,暈死過去。其他執(zhí)事也是癱倒一片。
葉凡收回手指,指尖似乎還縈繞著一縷精純的、讓李青鋒和孫洪都感到心悸的元嬰精華。他微微閉目,感受著體內(nèi)“深淵之種”傳來的一絲滿足的悸動,以及修為再次暴漲、直逼金丹中期的趨勢。
果然,高質(zhì)量的“養(yǎng)分”,效率更高。
他睜開眼,看向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李青鋒和孫洪。
“你們呢?”
“跪,還是死?”
聲音平淡,卻比九幽寒風(fēng)更冷。
“噗通!噗通!”
沒有任何猶豫。
在親眼目睹了趙坤的凄慘下場后,什么長老尊嚴,什么宗門榮譽,都比不上對生存最本能的渴望!
李青鋒和孫洪,兩位在青嵐宗地位尊崇的內(nèi)門長老,毫不猶豫地、直挺挺地跪在了破碎的擂臺下,以頭觸地,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饒……饒命!葉……葉前輩!饒命??!”
“我等有眼無珠,冒犯前輩天威!愿……愿為前輩效犬馬之勞!求前輩開恩!”
他們的脊梁,在這一刻,被葉凡用最粗暴、最恐怖的方式,徹底折斷、碾碎。
葉凡沒有再看他們,目光轉(zhuǎn)向下方黑壓壓的、早已嚇傻了的外門弟子,以及那些癱軟在地的執(zhí)事、昏迷的周震。
“自今日起,外門,我為主?!?br>“有異議者,可上前。”
鴉雀無聲。
別說異議,此刻連呼吸都被拼命壓抑。
“很好?!比~凡點了點頭,似乎并不意外。他心念一動,眉心處,那枚“深淵之種”的虛影微微一閃。
霎時間,無數(shù)道比發(fā)絲還細、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漆黑絲線,自葉凡身上飄散而出,精準地沒入了在場每一個外門弟子、執(zhí)事,以及跪著的李青鋒、孫洪的眉心!
深淵之種·分支——寄生之種??杉乃抻谏`神魂,潛移默化影響其意志,吸收其部分修行感悟與靈氣反饋,宿主一念可控其生死。
“此乃‘深淵印記’?!比~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腦海,“種下此印,你們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間。但同樣,此印可助你們提純靈力,略微加速修行。好生為我打理外門,收集資源,監(jiān)控內(nèi)外動向。若有異心……”
他心念微動。
“啊啊啊?。 睅讉€之前對葉凡敵意最深、甚至暗中策劃報復(fù)的執(zhí)事和弟子,突然抱住頭顱,發(fā)出凄厲慘叫,七竅流血,神魂如同被億萬鋼針攢刺,疼得滿地打滾,片刻后便昏死過去,氣息奄奄。
“……這便是下場?!?br>所有被種下印記的人,無不渾身冰涼,徹底絕了任何反抗或背叛的念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一絲絲扭曲的、對那“加速修行”承諾的卑微期盼。
葉凡不再理會他們,身影一晃,已出現(xiàn)在藏經(jīng)閣前。
守閣人穆老早已站在門口,神色復(fù)雜至極,有恐懼,有震撼,也有一絲釋然。他躬身一禮:“前輩……請。那物,在底層禁室。老朽看守百年,今日方知,它在等您。”
葉凡微微頷首,步入閣中。
藏經(jīng)閣底層,并非藏書,而是一間布滿塵埃和古老禁制的密室。密室中央,一個殘破不堪、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由不知名暗銀色金屬構(gòu)成的八角陣盤,靜靜懸浮在半空,散發(fā)著微弱的、幾乎要熄滅的空間波動。
當葉凡踏入密室,尤其是當他懷中的那枚銹蝕劍尖微微發(fā)燙時——
“嗡?。。 ?br>那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殘破陣盤,驟然爆發(fā)出刺目的銀色光芒!光芒之中,無數(shù)細密的空間符文流轉(zhuǎn)、組合,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殘缺的星圖虛影!星圖之上,有幾個光點格外明亮,其中一個,赫然與系統(tǒng)之前給予的“玄黃大世界·東域·落星山脈”坐標隱隱呼應(yīng)!
與此同時,葉凡手中的劍尖震動得更加劇烈,一縷微不可察的、同源的氣息與陣盤相連。
檢測到“諸天殘陣·子盤(損毀度97%)”
檢測到與“未知劍尖”存在“鑄煉同源”波動。
分析中……子盤記錄信息殘片提取……
信息顯示:此陣盤為“諸天挪移大陣”億萬子盤之一,曾隸屬于“虛空劍閣”。劍尖為主陣“斬道劍”崩碎碎片。大陣用途:跨位面征伐、資源傳送、信息中繼。
關(guān)鍵信息(殘缺):大陣終極目標——對抗“收割者”。狀態(tài):已失敗。主陣崩毀,網(wǎng)絡(luò)癱瘓。
“虛空劍閣”最后留言(殘響):后來者……若執(zhí)劍尖,尋子盤……重組星圖……小心……“鏡像”……它們無處不在……
“收割者”……即……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陣盤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盡了最后一絲力量,星圖虛影潰散。那殘破的陣盤“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靈氣盡失,變成了一塊真正的凡鐵。
但葉凡的眼神,卻變得無比幽深。
虛空劍閣?斬道劍?對抗收割者?鏡像無處不在?
系統(tǒng)所謂的“養(yǎng)殖場”、“收割者”,與這陣盤信息中的“收割者”,是否同一存在?
“鏡像”……就是系統(tǒng)警告中,已經(jīng)投放來獵殺自己的“鏡像實驗體”嗎?
原來如此。
這不僅僅是一個“系統(tǒng)宿主”升級的故事。
這是一場早已開始、波及諸天萬界、延續(xù)了不知多少**的……生存戰(zhàn)爭。
而自己,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已被卷入其中,無法脫身,也……不想脫身。
葉凡握緊了手中的劍尖,那銹跡之下,仿佛傳來一絲微弱的、不屈的脈動。
他將徹底失去靈性的陣盤子盤收起。蚊子腿也是肉,其中蘊含的空間符文和材料,或許將來有用。
走出藏經(jīng)閣,外面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和敬畏的目光。
葉凡看向跪伏在地的李青鋒和孫洪:“自今日起,外門一切照舊,由你二人暫代管理,直接對我負責(zé)。收集一切關(guān)于古老遺跡、奇異碎片、空間波動的信息。資源優(yōu)先供給?!?br>“是!謹遵前輩之命!”兩人連忙應(yīng)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葉凡又看向遠處,內(nèi)門的方向,那里已有更多強悍的氣息在驚疑不定地觀望,但無人敢再輕易踏足外門。
“告訴他們,”葉凡淡淡說道,“我對此宗宗主之位,暫無興趣。但若再來惹我……”
他沒有說完,但那股冰冷的殺意,讓李青鋒二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明白!我等一定將前輩的意思帶到!”
葉凡不再言語,身影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沒有回那間陋室,而是直接朝著青嵐宗后山,人跡罕至的深處掠去。
他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消化此次所得,尤其是趙坤的元嬰精華和陣盤信息,同時……
他心念沉入系統(tǒng)界面。
新手任務(wù):立威。完成度:100%。
任務(wù)完成!獲得獎勵:位面坐標激活權(quán)限x1(已提前發(fā)放并激活),抽獎次數(shù)x2。
隱藏任務(wù):睥睨外門。完成度:100%。
任務(wù)完成!獲得獎勵:特殊道具“深淵之眼(仿)”x1。
深淵之眼(仿):一次性道具。可窺探一次不超過宿主兩個大境界的目標的部分信息(包括修為、功法、狀態(tài)、部分隱秘),有極低概率捕捉到與其關(guān)聯(lián)的“因果線”或“命運片段”。
警告:未知高維信號二次介入。加密信息部分破解。
破解內(nèi)容:“清道夫協(xié)議”啟動……針對“異常實驗體-葉凡”……清除指令確認……執(zhí)行者:“鏡像-7號”(玄黃大世界)、“鏡像-13號”(定位中)……投放倒計時:47天23時59分……
系統(tǒng)遭遇持續(xù)干擾……建議宿主:盡快提升實力,或……逃離當前位面。
特別提示(紊亂加劇):坐標……玄黃大世界……落星山脈……存在“初始安全屋”可能性……滋……劍尖……共鳴點……危險……機遇……
葉凡停在了一處懸崖之巔,腳下云海翻騰。
他先使用了兩次抽獎。
抽獎中……獲得:下品靈石x1000。
抽獎中……受到未知干擾……獎品庫紊亂……重新鎖定……獲得:破損的虛空獸皮(未知等階)x1。
一張灰撲撲、布滿裂紋、卻隱約有空間波紋蕩漾的獸皮出現(xiàn)在手中。系統(tǒng)標注信息極少,只有“蘊含微薄空間之力,可作為低階空間物品材料或觸發(fā)物”。
葉凡將其收起。然后,他取出了那枚“深淵之眼(仿)”。
沒有猶豫,直接使用。
目標——系統(tǒng)本身(或者,是系統(tǒng)背后的存在)。
他要知道,更多“真相”。
“深淵之眼(仿)”化作一縷黑煙,沒入葉凡眉心。
下一刻,他的視野變了。
不再是懸崖云海,而是無數(shù)扭曲流動的數(shù)據(jù)洪流、閃爍的冰冷協(xié)議條款、層層疊疊的維度屏障……以及,在屏障最深處,一個模糊的、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冰冷造物虛影!無數(shù)光點(宿主)在其中沉浮,大部分光點黯淡熄滅,被造物吸收,少數(shù)光點掙扎、變異……
就在葉凡想要看得更清楚時——
“嗡?。?!”
那蜂巢造物似乎察覺到了窺視,一道無法形容其顏色、帶著絕對“抹除”意志的恐怖光束,順著“深淵之眼”建立的連接,跨越無盡維度,轟然反擊而來!
葉凡悶哼一聲,眼中流下兩行血淚,強行斷開了連接!手中的“深淵之眼(仿)”道具瞬間化為飛灰!
好可怕的反噬!好敏銳的感知!
但就在連接斷開的前一剎那,他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關(guān)鍵的、破碎的畫面和信息碎片:
那蜂巢造物,名為萬界養(yǎng)殖中樞。
自己(葉凡)的編號是實驗體-9527,狀態(tài)標注為異?!じ呶!ば枨宄?。
鏡像宿主,是養(yǎng)殖中樞投放的“殺毒程序”兼“養(yǎng)蠱競爭者”,目的既是清除異常,也是促進“蠱王”誕生。
玄黃大世界的坐標旁,有一個小小的、幾乎被忽略的標記:初始漏洞投放點。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斬道劍”碎片反應(yīng)微弱,建議排查。
葉凡擦去血淚,眼中卻燃燒起冰冷的火焰。
養(yǎng)殖中樞……實驗體……鏡像……漏洞點……
他攤開手掌,那枚銹蝕劍尖靜靜躺著。
斬道劍的碎片……虛空劍閣的遺澤……對抗收割者的武器……
“原來,你是我‘前輩’留下的……反抗火種么?”
他低聲自語。
那么,玄黃大世界,落星山脈,就非去不可了。
不僅僅是為了躲避鏡像初期的獵殺,更是為了尋找可能存在的、對抗“養(yǎng)殖場”的……盟友,或者遺產(chǎn)。
他盤膝坐下,開始全力吸收趙坤的元嬰精華,沖擊金丹中期。氣息開始穩(wěn)步攀升。
時間,一點點流逝。
當夜幕降臨,星辰浮現(xiàn)時。
葉凡的氣息,已然穩(wěn)固在金丹中期巔峰。他睜開眼,眸中神光內(nèi)斂,更深邃。
他站起身,俯瞰著下方夜色中燈火零星、已然臣服的外門,又望向更高、更遠、星光璀璨的夜空。
系統(tǒng)的倒計時,在意識深處無聲跳動。
鏡像的獵殺,即將到來。
諸天的帷幕,已然拉開。
他不再屬于這里。
“該走了。”
他低聲說道,取出了那枚已激活的、通往“玄黃大世界·東域·落星山脈”的位面坐標。
一縷真氣注入。
坐標被激發(fā),散發(fā)出柔和而穩(wěn)定的空間波動,在葉凡面前緩緩構(gòu)筑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內(nèi)部星光流轉(zhuǎn)的橢圓光門。
光門穩(wěn)定,通往未知。
葉凡最后回望了一眼青嵐宗,眼神淡漠,無悲無喜。
然后,他毫不猶豫,一步邁入光門之中。
身影,被流淌的星光吞沒。
光門閃爍了幾下,迅速縮小,最終化為一個光點,消失在懸崖之巔的夜空下。
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夜風(fēng)呼嘯,云海翻騰。
青嵐宗外門,無人知曉他們的“主人”已悄然離去,去往了一個更浩瀚、也更危險的舞臺。
而在無盡遙遠的、連星光都難以觸及的維度夾縫中。
一雙冰冷、漠然、與葉凡有著七八分相似,但更加滄桑、疲憊的眼眸,緩緩睜開。
眼眸的主人,身處一片破碎的宮殿廢墟,手中握著一柄斷劍,腳下倒伏著數(shù)具氣息恐怖的巨獸**。
他似有所感,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無數(shù)位面壁壘,遙遙“望”向了葉凡消失的方向,又或者說,是“望”向了玄黃大世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復(fù)雜難明的笑意,低啞的聲音在廢墟中回蕩:
“又來了一個……”
“帶著‘鑰匙’的同胞……”
“這次……”
“能走到哪一步呢?”
“我……等著你。”
眼眸緩緩閉上,氣息再次歸于沉寂,與這片廢墟融為一體。
只有那冰冷的、針對葉凡的“清除倒計時”,在某個更高的維度,依舊堅定地、一秒一秒地跳動著。
趙坤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殺意暴漲!李青鋒瞳孔一縮,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孫洪更是又驚又怒,他丹毒沉積之事,乃是絕密!
“牙尖嘴利!”趙坤厲喝一聲,不再廢話,右手猛然探出,干瘦的五指瞬間化為漆黑之色,仿佛有無數(shù)冤魂在其中哀嚎纏繞,隔空抓向葉凡!正是其成名絕學(xué),玄階上品功法《玄陰鬼爪》!一爪出,陰風(fēng)怒號,鬼影重重,直取葉凡天靈,竟是不顧身份,要當眾將其搜魂煉魄!
元嬰真君含怒出手,威力何等恐怖?那爪影未至,恐怖的陰煞之氣已讓方圓百丈溫度驟降,地面凝結(jié)冰霜,不少弟子神魂戰(zhàn)栗,幾乎要被那鬼哭狼嚎之聲震散魂魄!
“趙長老出手了!”
“是玄陰鬼爪!那小子完了!”
“元嬰之威,豈是金丹可擋?”
就在所有人以為葉凡即將被一爪擒拿或當場格殺之際——
葉凡動了。
他沒有后退,沒有閃躲,甚至沒有動用那詭異的吞噬之力。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對著那呼嘯而來、遮天蔽日的恐怖鬼爪,輕輕一劃。
動作隨意,如同稚童在沙地上劃出一道痕跡。
口中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不大,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仿佛在宣讀某種古老的法則:
“散?!?br>“凈?!?br>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仿佛由純粹“無”構(gòu)成的、比發(fā)絲還細的漆黑細線,自葉凡指尖悄然延伸,迎向了那威勢滔天的玄陰鬼爪。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沒有靈力爆炸的轟鳴。
只有如同燒紅烙鐵切入牛油般的、輕微的“滋滋”聲。
在趙坤驟然收縮的瞳孔倒映中,在他自己乃至李青鋒、孫洪難以置信的注視下,那凝聚了他三成修為、足以輕易捏碎一座小山頭的玄陰鬼爪,在接觸到那道漆黑細線的瞬間——
消融了。
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瓦解、消散、化為最本源的陰氣,然后被那道漆黑的細線……吞噬一空!
不,不只是吞噬了爪影!
趙坤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與那爪影相連的神識,以及附著其上的一縷本命丹火,竟也被那詭異的細線沿著冥冥中的聯(lián)系,反噬而來,瘋狂吞噬!
“哼!”趙坤悶哼一聲,臉色一白,強行切斷了那部分神識聯(lián)系,眼中已滿是驚怒與駭然!
那是什么力量?!絕非靈力!甚至不像此界任何一種已知的能量!竟能直接消解、吞噬他的玄陰真元與神識?!
“果然有問題!”李青鋒眼中**爆射,背后長劍“鏘”然一聲自動出鞘,化作一道青色匹練,劍鳴清越,帶著斬斷一切的鋒銳劍意,直刺葉凡眉心!“此子詭異,一起出手,速戰(zhàn)速決!”
孫洪也知不妙,不敢再托大,低吼一聲,祭出一個赤紅色的藥鼎,鼎蓋掀開,噴吐出滾滾彩色毒煙,腥臭撲鼻,所過之處,空氣都發(fā)出“嗤嗤”的腐蝕之聲,從側(cè)面籠罩向葉凡。
一劍一鼎,一正一奇,配合默契,封死了葉凡所有閃避空間,更有趙坤虎視眈眈,隨時準備雷霆一擊!
三位內(nèi)門長老聯(lián)手,對付一個剛剛突破金丹的“弟子”!
這已不是以大欺小,而是真正的**之局!
然而,葉凡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笑意。
“這才像點樣子?!?br>他低聲自語,面對那斬斷思緒的劍光與腐蝕萬物的毒煙,他第一次,雙腳微微分開,站定。
雙手抬起,左手虛按,右手虛引。
一個簡單到極點,卻又玄奧到極點的起手式。
深淵道則·雛形——吞噬與歸墟之印
嗡?。?!
以葉凡為中心,他腳下那個早已殘破不堪的擂臺,連同方圓五十丈的地面,驟然亮起了無數(shù)道扭曲、繁復(fù)、仿佛由流動的黑暗本身構(gòu)成的詭異紋路!
這些紋路瘋狂蔓延,瞬間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zhuǎn)的漆黑旋渦圖案!
旋渦中心,正是葉凡。
李青鋒那無堅不摧的青色劍光,斬入旋渦范圍的剎那,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泥沼,速度驟減,鋒銳無匹的劍意竟被那旋轉(zhuǎn)的黑暗紋路一層層剝離、消磨、吞噬!飛劍本身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靈光急速黯淡!
孫洪的彩色毒煙更是不堪,剛進入漩渦范圍,便被那黑暗紋路貪婪地“吸”了進去,連個浪花都沒翻起,就成了滋養(yǎng)這詭異旋渦的養(yǎng)分!
“這……這是什么陣法?!”李青鋒失聲驚呼,他感覺自己和本命飛劍的聯(lián)系正在被快速削弱!那旋渦不僅在吞噬劍光,更在吞噬他與飛劍之間的“聯(lián)系”!
孫洪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想要召回藥鼎,卻發(fā)現(xiàn)放出的毒煙和部分丹火如同石沉大海,那詭異的旋渦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竟要將他連人帶鼎一起扯進去!
“魔頭!受死!”趙坤目眥欲裂,知道不能再等了。對方這詭異的手段聞所未聞,簡直克制一切靈力攻擊!他怒吼一聲,不再遠程攻擊,身形化作一道陰風(fēng),瞬間出現(xiàn)在葉凡頭頂,干瘦的手掌此刻已變得漆黑如墨,膨脹了數(shù)倍,帶著尖銳的鬼嘯和元嬰期的全部肉身之力,狠狠拍下!他要以絕對的境界和肉身力量,強行破開這詭異的“域”!
面對這自上而下、近乎偷襲的元嬰全力一擊,葉凡終于抬起了頭。
他看著那在眼中急速放大的鬼爪,看著趙坤猙獰而篤定的臉。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他撤去了雙手維持的印訣。
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渦驟然停止,紋路黯淡。
他放棄了所有防御。
就這么,靜靜地,抬頭看著趙坤拍下。
“找死!”趙坤狂喜,掌力再無保留!
“葉凡!”就連一直閉目、氣息微弱的林清雪,也忍不住驚呼出聲,眼神復(fù)雜。
所有人都以為葉凡托大,或是力量不濟,即將被元嬰真君一掌斃于掌下!
然而——
就在趙坤的鬼爪即將觸及葉凡天靈蓋的前一剎那。
葉凡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沒有聲音發(fā)出。
但趙坤的腦海中,卻轟然炸響了一個冰冷、漠然、仿佛來自九幽最深處的宏大低語:
“跪下?!?br>“獻出你的……元嬰。”
趙坤渾身劇震!拍下的手掌猛地僵在半空!臉上狂喜的表情瞬間凝固,轉(zhuǎn)為無邊的恐懼和茫然!
他感覺自己的元嬰,那盤踞在丹田之中的、他畢生修為凝聚的、本應(yīng)如臂使指的第二生命,此刻竟然……在瘋狂顫抖!在哀鳴!在向著眼前這個少年,傳遞出一種近乎本能的、源自生命層次最深處的……臣服與恐懼!
不,不是向著這個少年。
是向著少年體內(nèi),那枚緩緩旋轉(zhuǎn)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的“種子”!
“不——!?。 壁w坤發(fā)出絕望而不解的嘶吼,他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想要反抗,但元嬰的背叛讓他神魂與肉身出現(xiàn)了瞬間的脫節(jié),靈力運轉(zhuǎn)徹底紊亂!
在外人看來,就是趙坤氣勢洶洶地一掌拍下,卻在最后關(guān)頭詭異地僵住,然后臉上露出極致恐懼的表情,渾身顫抖。
而葉凡,就在這詭異的僵持中,緩緩伸出了右手食指。
指尖,點在了趙坤的眉心。
很輕。
“剝奪。”
葉凡輕輕吐出兩個字。
深淵之種·威壓——生命層次碾壓,強制震懾。
概念吞噬·進化——定向:元嬰本源、修為感悟。
“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趙坤口中爆發(fā)!
他七竅之中,濃郁到化不開的、蘊**元嬰道則的本源精氣,混合著他苦修數(shù)百年的記憶、感悟、甚至部分靈魂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被葉凡的指尖瘋狂抽取、吞噬!
趙坤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飽滿的皮膚迅速失去光澤,布滿皺紋,烏黑的頭發(fā)變得灰白枯槁,強橫的元嬰氣息如同漏氣的氣球般飛速萎靡、跌落!
元嬰初期……金丹大**……金丹后期……金丹初期……筑基……
短短三息!
僅僅三息!
一個威震青嵐宗數(shù)百里地域、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吸干了本源,打落凡塵,變成了一個比普通凡人還要虛若、行將就木的干瘦老頭!
“噗通?!?br>趙坤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破麻袋,癱軟在地,眼神渙散,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修為……已徹底消散!成了一個廢人!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都要深沉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演武場,籠罩了遠處山門,甚至仿佛籠罩了整個青嵐宗。
風(fēng)停了。
云似乎也凝滯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他們的思維,在這超出理解極限的一幕面前,徹底停滯、空白、崩潰了。
點了一下。
就點了一下眉心。
一個元嬰真君……就沒了?
李青鋒的飛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本人更是如遭雷擊,踉蹌后退,看著地上那不**形的趙坤,又看看依舊平靜站立、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的葉凡,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血液都要凍結(jié)!
孫洪更是嚇得一**坐倒在地,褲*處濕了一片,腥臊之氣彌漫,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拼命地向后蠕動,仿佛想要離那個少年**遠一點,再遠一點。
高臺上,周震直接眼睛一翻,暈死過去。其他執(zhí)事也是癱倒一片。
葉凡收回手指,指尖似乎還縈繞著一縷精純的、讓李青鋒和孫洪都感到心悸的元嬰精華。他微微閉目,感受著體內(nèi)“深淵之種”傳來的一絲滿足的悸動,以及修為再次暴漲、直逼金丹中期的趨勢。
果然,高質(zhì)量的“養(yǎng)分”,效率更高。
他睜開眼,看向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李青鋒和孫洪。
“你們呢?”
“跪,還是死?”
聲音平淡,卻比九幽寒風(fēng)更冷。
“噗通!噗通!”
沒有任何猶豫。
在親眼目睹了趙坤的凄慘下場后,什么長老尊嚴,什么宗門榮譽,都比不上對生存最本能的渴望!
李青鋒和孫洪,兩位在青嵐宗地位尊崇的內(nèi)門長老,毫不猶豫地、直挺挺地跪在了破碎的擂臺下,以頭觸地,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饒……饒命!葉……葉前輩!饒命??!”
“我等有眼無珠,冒犯前輩天威!愿……愿為前輩效犬馬之勞!求前輩開恩!”
他們的脊梁,在這一刻,被葉凡用最粗暴、最恐怖的方式,徹底折斷、碾碎。
葉凡沒有再看他們,目光轉(zhuǎn)向下方黑壓壓的、早已嚇傻了的外門弟子,以及那些癱軟在地的執(zhí)事、昏迷的周震。
“自今日起,外門,我為主?!?br>“有異議者,可上前。”
鴉雀無聲。
別說異議,此刻連呼吸都被拼命壓抑。
“很好?!比~凡點了點頭,似乎并不意外。他心念一動,眉心處,那枚“深淵之種”的虛影微微一閃。
霎時間,無數(shù)道比發(fā)絲還細、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漆黑絲線,自葉凡身上飄散而出,精準地沒入了在場每一個外門弟子、執(zhí)事,以及跪著的李青鋒、孫洪的眉心!
深淵之種·分支——寄生之種??杉乃抻谏`神魂,潛移默化影響其意志,吸收其部分修行感悟與靈氣反饋,宿主一念可控其生死。
“此乃‘深淵印記’?!比~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腦海,“種下此印,你們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間。但同樣,此印可助你們提純靈力,略微加速修行。好生為我打理外門,收集資源,監(jiān)控內(nèi)外動向。若有異心……”
他心念微動。
“啊啊啊?。 睅讉€之前對葉凡敵意最深、甚至暗中策劃報復(fù)的執(zhí)事和弟子,突然抱住頭顱,發(fā)出凄厲慘叫,七竅流血,神魂如同被億萬鋼針攢刺,疼得滿地打滾,片刻后便昏死過去,氣息奄奄。
“……這便是下場?!?br>所有被種下印記的人,無不渾身冰涼,徹底絕了任何反抗或背叛的念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一絲絲扭曲的、對那“加速修行”承諾的卑微期盼。
葉凡不再理會他們,身影一晃,已出現(xiàn)在藏經(jīng)閣前。
守閣人穆老早已站在門口,神色復(fù)雜至極,有恐懼,有震撼,也有一絲釋然。他躬身一禮:“前輩……請。那物,在底層禁室。老朽看守百年,今日方知,它在等您。”
葉凡微微頷首,步入閣中。
藏經(jīng)閣底層,并非藏書,而是一間布滿塵埃和古老禁制的密室。密室中央,一個殘破不堪、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由不知名暗銀色金屬構(gòu)成的八角陣盤,靜靜懸浮在半空,散發(fā)著微弱的、幾乎要熄滅的空間波動。
當葉凡踏入密室,尤其是當他懷中的那枚銹蝕劍尖微微發(fā)燙時——
“嗡?。。 ?br>那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殘破陣盤,驟然爆發(fā)出刺目的銀色光芒!光芒之中,無數(shù)細密的空間符文流轉(zhuǎn)、組合,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殘缺的星圖虛影!星圖之上,有幾個光點格外明亮,其中一個,赫然與系統(tǒng)之前給予的“玄黃大世界·東域·落星山脈”坐標隱隱呼應(yīng)!
與此同時,葉凡手中的劍尖震動得更加劇烈,一縷微不可察的、同源的氣息與陣盤相連。
檢測到“諸天殘陣·子盤(損毀度97%)”
檢測到與“未知劍尖”存在“鑄煉同源”波動。
分析中……子盤記錄信息殘片提取……
信息顯示:此陣盤為“諸天挪移大陣”億萬子盤之一,曾隸屬于“虛空劍閣”。劍尖為主陣“斬道劍”崩碎碎片。大陣用途:跨位面征伐、資源傳送、信息中繼。
關(guān)鍵信息(殘缺):大陣終極目標——對抗“收割者”。狀態(tài):已失敗。主陣崩毀,網(wǎng)絡(luò)癱瘓。
“虛空劍閣”最后留言(殘響):后來者……若執(zhí)劍尖,尋子盤……重組星圖……小心……“鏡像”……它們無處不在……
“收割者”……即……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陣盤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盡了最后一絲力量,星圖虛影潰散。那殘破的陣盤“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靈氣盡失,變成了一塊真正的凡鐵。
但葉凡的眼神,卻變得無比幽深。
虛空劍閣?斬道劍?對抗收割者?鏡像無處不在?
系統(tǒng)所謂的“養(yǎng)殖場”、“收割者”,與這陣盤信息中的“收割者”,是否同一存在?
“鏡像”……就是系統(tǒng)警告中,已經(jīng)投放來獵殺自己的“鏡像實驗體”嗎?
原來如此。
這不僅僅是一個“系統(tǒng)宿主”升級的故事。
這是一場早已開始、波及諸天萬界、延續(xù)了不知多少**的……生存戰(zhàn)爭。
而自己,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已被卷入其中,無法脫身,也……不想脫身。
葉凡握緊了手中的劍尖,那銹跡之下,仿佛傳來一絲微弱的、不屈的脈動。
他將徹底失去靈性的陣盤子盤收起。蚊子腿也是肉,其中蘊含的空間符文和材料,或許將來有用。
走出藏經(jīng)閣,外面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和敬畏的目光。
葉凡看向跪伏在地的李青鋒和孫洪:“自今日起,外門一切照舊,由你二人暫代管理,直接對我負責(zé)。收集一切關(guān)于古老遺跡、奇異碎片、空間波動的信息。資源優(yōu)先供給?!?br>“是!謹遵前輩之命!”兩人連忙應(yīng)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葉凡又看向遠處,內(nèi)門的方向,那里已有更多強悍的氣息在驚疑不定地觀望,但無人敢再輕易踏足外門。
“告訴他們,”葉凡淡淡說道,“我對此宗宗主之位,暫無興趣。但若再來惹我……”
他沒有說完,但那股冰冷的殺意,讓李青鋒二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明白!我等一定將前輩的意思帶到!”
葉凡不再言語,身影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沒有回那間陋室,而是直接朝著青嵐宗后山,人跡罕至的深處掠去。
他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消化此次所得,尤其是趙坤的元嬰精華和陣盤信息,同時……
他心念沉入系統(tǒng)界面。
新手任務(wù):立威。完成度:100%。
任務(wù)完成!獲得獎勵:位面坐標激活權(quán)限x1(已提前發(fā)放并激活),抽獎次數(shù)x2。
隱藏任務(wù):睥睨外門。完成度:100%。
任務(wù)完成!獲得獎勵:特殊道具“深淵之眼(仿)”x1。
深淵之眼(仿):一次性道具。可窺探一次不超過宿主兩個大境界的目標的部分信息(包括修為、功法、狀態(tài)、部分隱秘),有極低概率捕捉到與其關(guān)聯(lián)的“因果線”或“命運片段”。
警告:未知高維信號二次介入。加密信息部分破解。
破解內(nèi)容:“清道夫協(xié)議”啟動……針對“異常實驗體-葉凡”……清除指令確認……執(zhí)行者:“鏡像-7號”(玄黃大世界)、“鏡像-13號”(定位中)……投放倒計時:47天23時59分……
系統(tǒng)遭遇持續(xù)干擾……建議宿主:盡快提升實力,或……逃離當前位面。
特別提示(紊亂加劇):坐標……玄黃大世界……落星山脈……存在“初始安全屋”可能性……滋……劍尖……共鳴點……危險……機遇……
葉凡停在了一處懸崖之巔,腳下云海翻騰。
他先使用了兩次抽獎。
抽獎中……獲得:下品靈石x1000。
抽獎中……受到未知干擾……獎品庫紊亂……重新鎖定……獲得:破損的虛空獸皮(未知等階)x1。
一張灰撲撲、布滿裂紋、卻隱約有空間波紋蕩漾的獸皮出現(xiàn)在手中。系統(tǒng)標注信息極少,只有“蘊含微薄空間之力,可作為低階空間物品材料或觸發(fā)物”。
葉凡將其收起。然后,他取出了那枚“深淵之眼(仿)”。
沒有猶豫,直接使用。
目標——系統(tǒng)本身(或者,是系統(tǒng)背后的存在)。
他要知道,更多“真相”。
“深淵之眼(仿)”化作一縷黑煙,沒入葉凡眉心。
下一刻,他的視野變了。
不再是懸崖云海,而是無數(shù)扭曲流動的數(shù)據(jù)洪流、閃爍的冰冷協(xié)議條款、層層疊疊的維度屏障……以及,在屏障最深處,一個模糊的、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冰冷造物虛影!無數(shù)光點(宿主)在其中沉浮,大部分光點黯淡熄滅,被造物吸收,少數(shù)光點掙扎、變異……
就在葉凡想要看得更清楚時——
“嗡?。?!”
那蜂巢造物似乎察覺到了窺視,一道無法形容其顏色、帶著絕對“抹除”意志的恐怖光束,順著“深淵之眼”建立的連接,跨越無盡維度,轟然反擊而來!
葉凡悶哼一聲,眼中流下兩行血淚,強行斷開了連接!手中的“深淵之眼(仿)”道具瞬間化為飛灰!
好可怕的反噬!好敏銳的感知!
但就在連接斷開的前一剎那,他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關(guān)鍵的、破碎的畫面和信息碎片:
那蜂巢造物,名為萬界養(yǎng)殖中樞。
自己(葉凡)的編號是實驗體-9527,狀態(tài)標注為異?!じ呶!ば枨宄?。
鏡像宿主,是養(yǎng)殖中樞投放的“殺毒程序”兼“養(yǎng)蠱競爭者”,目的既是清除異常,也是促進“蠱王”誕生。
玄黃大世界的坐標旁,有一個小小的、幾乎被忽略的標記:初始漏洞投放點。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斬道劍”碎片反應(yīng)微弱,建議排查。
葉凡擦去血淚,眼中卻燃燒起冰冷的火焰。
養(yǎng)殖中樞……實驗體……鏡像……漏洞點……
他攤開手掌,那枚銹蝕劍尖靜靜躺著。
斬道劍的碎片……虛空劍閣的遺澤……對抗收割者的武器……
“原來,你是我‘前輩’留下的……反抗火種么?”
他低聲自語。
那么,玄黃大世界,落星山脈,就非去不可了。
不僅僅是為了躲避鏡像初期的獵殺,更是為了尋找可能存在的、對抗“養(yǎng)殖場”的……盟友,或者遺產(chǎn)。
他盤膝坐下,開始全力吸收趙坤的元嬰精華,沖擊金丹中期。氣息開始穩(wěn)步攀升。
時間,一點點流逝。
當夜幕降臨,星辰浮現(xiàn)時。
葉凡的氣息,已然穩(wěn)固在金丹中期巔峰。他睜開眼,眸中神光內(nèi)斂,更深邃。
他站起身,俯瞰著下方夜色中燈火零星、已然臣服的外門,又望向更高、更遠、星光璀璨的夜空。
系統(tǒng)的倒計時,在意識深處無聲跳動。
鏡像的獵殺,即將到來。
諸天的帷幕,已然拉開。
他不再屬于這里。
“該走了。”
他低聲說道,取出了那枚已激活的、通往“玄黃大世界·東域·落星山脈”的位面坐標。
一縷真氣注入。
坐標被激發(fā),散發(fā)出柔和而穩(wěn)定的空間波動,在葉凡面前緩緩構(gòu)筑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內(nèi)部星光流轉(zhuǎn)的橢圓光門。
光門穩(wěn)定,通往未知。
葉凡最后回望了一眼青嵐宗,眼神淡漠,無悲無喜。
然后,他毫不猶豫,一步邁入光門之中。
身影,被流淌的星光吞沒。
光門閃爍了幾下,迅速縮小,最終化為一個光點,消失在懸崖之巔的夜空下。
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夜風(fēng)呼嘯,云海翻騰。
青嵐宗外門,無人知曉他們的“主人”已悄然離去,去往了一個更浩瀚、也更危險的舞臺。
而在無盡遙遠的、連星光都難以觸及的維度夾縫中。
一雙冰冷、漠然、與葉凡有著七八分相似,但更加滄桑、疲憊的眼眸,緩緩睜開。
眼眸的主人,身處一片破碎的宮殿廢墟,手中握著一柄斷劍,腳下倒伏著數(shù)具氣息恐怖的巨獸**。
他似有所感,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無數(shù)位面壁壘,遙遙“望”向了葉凡消失的方向,又或者說,是“望”向了玄黃大世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復(fù)雜難明的笑意,低啞的聲音在廢墟中回蕩:
“又來了一個……”
“帶著‘鑰匙’的同胞……”
“這次……”
“能走到哪一步呢?”
“我……等著你。”
眼眸緩緩閉上,氣息再次歸于沉寂,與這片廢墟融為一體。
只有那冰冷的、針對葉凡的“清除倒計時”,在某個更高的維度,依舊堅定地、一秒一秒地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