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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修仙傳

云起修仙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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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云起修仙傳》內(nèi)容精彩,“愛吃芹菜的東東”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蕭云起蕭遠山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云起修仙傳》內(nèi)容概括:桃花落盡血漫天------------------------------------------,桃花村。,漫山遍野的粉紅像是天邊的云霞落在了人間。春風拂過,花瓣如雨般飄落,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甜香。桃花村因此得名,這里的桃花比別處開得更早、更盛、更久,仿佛是上天對這偏僻小村的偏愛。,一群孩子正圍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聽他講故事。,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一截曬得微黑的手臂。他的面容清秀,劍眉星目,雖然...

枯井中的少年------------------------------------------。,只知道一直在往北走。白天趕路,晚上找地方躲起來睡覺。餓了吃野果,渴了喝溪水,困了靠在樹上瞇一會兒。,他瘦了一圈,嘴唇干裂,衣服被荊棘劃得破破爛爛,臉上和手上全是細小的傷口。但他沒有停下,也不敢停下。。,他在一個山頭上遠遠地看到一隊黑衣人從山腳下經(jīng)過。他立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幸好那隊人沒有抬頭看,徑直走過去了。,他更加小心了。白天盡量在密林中穿行,不走開闊地;晚上也不再生火——雖然他很冷,但火會暴露位置。,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北境到底有多遠?,是母親偶爾提起的只言片語——“北境很冷,一年有大半年在下雪你舅舅是北境的大人物那里離我們這里很遠很遠”?!昂苓h很遠”是多遠?他不知道。,不管多遠,他都要去。,蕭云起從一個山洞里醒來——這是他昨晚找到的一個新的藏身之處,比之前那個山洞大一些,也更隱蔽。洞口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從懷里掏出一個野果——昨天摘的,只剩最后一個了。他小口小口地吃著,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享受什么人間美味。,他喝了點石壁上滲出的水,然后準備繼續(xù)趕路。,他突然聽到外面有聲音?!按笕苏f了,那孩子肯定往北跑了。咱們順著這條山脈往北搜,一定能找到?!?br>“可是這山這么大,咱們才幾個人,怎么搜得過來?”
“搜不過來也得搜!找不到那孩子,大人會殺了咱們的!”
蕭云起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縮回山洞里,透過藤蔓的縫隙往外看。
一隊黑衣人正從山腳下經(jīng)過,大約有十幾個人。他們穿著和那晚一樣的黑色斗篷,腰間掛著刀劍,走路的姿態(tài)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殺手。
蕭云起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那隊人走到離山洞不到五十步的地方,忽然停下了。
為首的那個黑衣人抬起頭,朝山洞的方向看了一眼。
蕭云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玉佩——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那塊玉佩能救他。
黑衣人盯著山洞的方向看了幾秒鐘,皺了皺眉,然后轉(zhuǎn)身說:“走,這邊沒有?!?br>“大人,那邊有個山洞,要不要去看看?”一個手下指著山洞的方向。
蕭云起的血液都凝固了。
為首的黑衣人又看了一眼,搖搖頭:“不用,那山洞的藤蔓沒被動過,不像有人進去過。那孩子才十三四歲,沒那個本事不留下痕跡。繼續(xù)往前走。”
“是?!?br>黑衣人們繼續(xù)往北走了。
蕭云起等了好久好久,確認他們走遠了,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不知道剛才黑衣人沒有發(fā)現(xiàn)山洞,是因為玉佩的力量,還是純粹運氣好。
但他不敢再在這個山洞待下去了。
他必須走得更快,更遠。
蕭云起鉆出山洞,確認四周沒有人后,朝著東北方向跑去——他不敢再直接往北走了,那些黑衣人也是往北走的,他需要避開他們。
他跑得很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下山坡,鉆進一片密林。
跑了大約一個時辰,他實在跑不動了,才停下來靠在一棵樹上喘氣。
他的腿在發(fā)抖,不是怕的,是累的。
三天來他沒吃過一頓飽飯,體力已經(jīng)嚴重透支。
“不能?!荒芡!彼麑ψ约赫f,“那些人就在后面……停下來就會被抓到……”
他咬咬牙,繼續(xù)走。
又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他看到了一個村莊。
那是一個很小的村莊,只有幾十戶人家,炊煙裊裊,雞犬相聞。蕭云起站在村外的山坡上,看著那個村莊,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他想起了桃花村。
想起了那些熟悉的房屋,那些熟悉的面孔。
但他沒有進村。
他不敢進。
那些黑衣人可能已經(jīng)在這個村莊里安插了眼線,他進去就是自投羅網(wǎng)。
他繞過了村莊,繼續(xù)往北走。
第七天。
蕭云起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他迷路了。
三天前他就已經(jīng)迷路了——他本來就不認識路,只是憑著“往北”這個方向在走。但山中地形復雜,他繞來繞去,早就不知道北在哪邊了。
他只能靠太陽辨認方向。早上太陽從東邊升起,他面朝太陽的方向就是東,背對太陽的方向就是西,左手邊是北,右手邊是南。
但今天是陰天,沒有太陽。
他站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中,茫然四顧。
四周全是樹,一模一樣的樹,他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怎么辦……”他蹲下來,抱著頭。
七天來,他第一次感到絕望。
不是因為餓,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他找不到方向了。
他不知道該往哪走。
他蹲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爹說過,在山里迷路了,就找水流。順著水流走,總能走到有人煙的地方?!?br>他豎起耳朵,仔細聽。
風聲,鳥叫聲,樹葉沙沙聲……還有……水聲!
隱隱約約的,有水流的聲音,從西邊傳來。
蕭云起朝著水聲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他看到了一條小溪。
小溪很窄,但水流很急,是從山上流下來的。
“順著水流往下走……”他對自己說。
他沿著小溪往下游走。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小溪匯入了一條小河。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魚兒在水中游。
蕭云起在河邊停下來,喝了幾口水,又試著抓魚——但他沒有工具,徒手根本抓不到,折騰了半天,一條也沒抓到。
他只好放棄,繼續(xù)往前走。
又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天色暗了下來。
蕭云起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靠著石頭坐下來。
他太累了,累得連找山洞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睡這兒吧……”他喃喃著,閉上了眼睛。
他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他又回到了桃花村。桃花開得正盛,母親在院中晾衣服,父親在石臺上剝鹿皮。
“云起,來幫忙?!备赣H喊他。
他跑過去,接過父親遞來的鹿腿。
“爹,你說北境有多遠?”
“很遠。”父親笑著說,“但再遠的路,只要一直走,總能走到?!?br>“那我會走到嗎?”
“會的。因為你是我蕭遠山的兒子?!?br>蕭云起笑了。
然后他醒了。
天已經(jīng)亮了。
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繼續(xù)順著河流往下游走。
第十天。
蕭云起已經(jīng)瘦得脫了相。
十天的野果充饑,讓他的身體嚴重營養(yǎng)不良。他的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出血,頭發(fā)亂成一團,衣服已經(jīng)破得不像樣子。
但他還在走。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只知道,他不能停。
停下來,就是死。
死,就是辜負了父母。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河水已經(jīng)變成了一條大河,水流湍急,河面寬闊。蕭云起沿著河岸走,腳下是鵝卵石和泥沙,走起來很費力。
正午時分,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老人,坐在河邊釣魚。
蕭云起愣住了。
他已經(jīng)十天沒有見過活人了。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那個老人注意到了他,轉(zhuǎn)過頭來。
老**約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穿著一件粗布衣服,手里拿著一根竹竿做的魚竿。他的眼睛很亮,不像普通老人的渾濁,反而透著一股精明。
“小子,你是人是鬼?”老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有力。
“人……”蕭云起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人?”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搞成這副模樣?被山匪打劫了?”
蕭云起搖搖頭,不知道該怎么說。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過來吧,我這有吃的?!?br>蕭云起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老人從身邊的籃子里拿出兩個饅頭,遞給他。
蕭云起接過饅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他吃得太急,噎住了,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老人遞給他一個水囊:“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蕭云起喝了口水,繼續(xù)吃。
兩個饅頭,他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吃完了。
老人看著他,問:“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從哪來?要到哪去?”
蕭云起猶豫了一下,說:“我叫……石頭。從南邊來,要到北邊去?!?br>他不敢說真名。那些黑衣人還在找他,他不知道這個老人是不是他們的人。
“石頭?”老人笑了笑,“這名字倒是實在。去北邊干什么?”
“找我舅舅。”
“你爹娘呢?”
蕭云起低下頭,不說話。
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追問。
“北邊可遠了,你這小身板,走不到?!?br>“走不到也要走?!?a href="/tag/xiaoyunqi1.html" style="color: #1e9fff;">蕭云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老人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前面有個鎮(zhèn)子,叫青石鎮(zhèn)。你到了那里,可以找個商隊搭個伴,總比你一個人走安全?!?br>“謝謝老伯?!?br>“別謝我,兩個饅頭不值幾個錢?!崩先藬[擺手,“快走吧,天快黑了,天黑之前你還能趕到鎮(zhèn)子?!?br>蕭云起站起身,朝老人鞠了一躬,然后繼續(xù)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老人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釣魚了。
蕭云起加快了腳步。
青石鎮(zhèn)不大,但很熱鬧。
蕭云起到了鎮(zhèn)上,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鎮(zhèn)子里的商鋪還開著門,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這么多人了,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他低著頭,盡量避開人群,沿著街邊走著。他的樣子太顯眼了——一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少年,在這個還算富裕的鎮(zhèn)子上顯得格格不入。
幾個路人對他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繞道走。
蕭云起不在乎。
他只想找個地方休息一晚。
他在鎮(zhèn)子最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座破廟,廟里沒有和尚,只有一尊積滿灰塵的佛像。
蕭云起在佛像后面的角落里躺下來,用一些干草蓋在身上。
他終于可以睡一個安穩(wěn)覺了。
至少今天晚上,不用擔心那些黑衣人找到他。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他沒有做夢。
第二天早上,蕭云起被一陣說話聲吵醒。
他睜開眼,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聽說了嗎?南邊那個桃花村,三百多口人,一夜之間全死了!”
“怎么沒聽說!官府都派人去了,說是山匪干的?!?br>“山匪?什么山匪這么厲害?三百多口人,一個活口都沒留?”
“誰知道呢。反正那村子現(xiàn)在成了**,沒人敢去?!?br>蕭云起的心猛地一縮。
桃花村的事已經(jīng)傳到這邊來了。
他豎起耳朵,繼續(xù)聽。
“聽說有一個孩子跑掉了,官府正在懸賞尋找呢?!?br>“懸賞多少?”
“一百兩銀子!找到那個孩子,賞銀一百兩!”
“嚯!一百兩!夠我花一輩子了!”
蕭云起的臉色變得蒼白。
官府在找他?
不是那些黑衣人,是官府?
他轉(zhuǎn)念一想,那些黑衣人可能就是官府的人——或者官府里有他們的人。
不管怎樣,他都不能被人認出來。
他等外面的聲音消失了,才悄悄地從后窗翻出去。
他不能再待在這個鎮(zhèn)子了。
他必須盡快離開。
蕭云起在鎮(zhèn)子外面轉(zhuǎn)了一圈,找到了一個商隊。商隊要去北方的一個大城,領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姓趙,人稱趙老板。
“趙老板,我能跟你們一起走嗎?”蕭云起小心翼翼地問。
趙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個小娃娃,去北邊干什么?”
“找我舅舅。”
“你爹娘呢?”
“在家呢?!?a href="/tag/xiaoyunqi1.html" style="color: #1e9fff;">蕭云起撒了個謊。
趙老板猶豫了一下:“跟可以,但不能白跟。你能干什么?”
“我能干活,什么活都行。”
趙老板想了想:“行,你幫忙喂馬、搬貨,到了地方我給你十個銅板?!?br>“謝謝趙老板!”
蕭云起跟著商隊出發(fā)了。
商隊有十幾輛馬車,滿載著貨物,一路向北。蕭云起每天早起晚睡,喂馬、搬貨、燒水、做飯,什么活都干。趙老板看他勤快,對他也不錯,偶爾多給他一個饅頭。
商隊走得慢,但勝在安全。蕭云起跟著商隊走了半個月,穿過了三個州府,離北境越來越近了。
這半個月里,他聽到了很多消息。
桃花村**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青州。有人說是一伙流寇干的,有人說是**所為,還有人說是妖怪作祟。眾說紛紜,但沒有一個是真的。
官府一直在找那個逃跑的孩子,懸賞從一百兩漲到了五百兩。
五百兩。
蕭云起苦笑。
他沒想到自己這么值錢。
他更加小心了,不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口音,不跟人多說話,盡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
商隊里的人都叫他“小石頭”,沒人知道他的真名。
第二十天。
商隊到達了一座大城——青州城。
這是青州的州府,也是這一帶最大的城市。城墻高聳,城門寬闊,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
蕭云起站在城門口,看著這座繁華的城市,心中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
他想起父親說過,他年輕的時候來過青州城,在這里打敗過幾個高手,一戰(zhàn)成名。
“孤鴻一劍驚天下”——父親的傳說,就是從這座城開始的。
“小石頭,發(fā)什么呆呢?快走!”趙老板喊他。
蕭云起回過神來,跟著商隊進了城。
城里比鎮(zhèn)上熱鬧多了。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賣什么的都有。人來人往,車水馬龍,蕭云起看得眼花繚亂。
商隊在城中的一家客棧停了下來。趙老板給了蕭云起二十個銅板——比之前說好的多了十個。
“小石頭,你干活實在,這是給你的?!壁w老板拍拍他的肩膀,“到了青州城,我就不往北走了。你要去北邊,可以找北上的商隊,城東那邊有幾個?!?br>“謝謝趙老板?!?a href="/tag/xiaoyunqi1.html" style="color: #1e9fff;">蕭云起接過銅板,鞠了一躬。
趙老板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小石頭,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去北邊,也不問你到底是誰。但你自己小心點,這世道不太平?!?br>蕭云起點點頭。
趙老板轉(zhuǎn)身走了。
蕭云起站在客棧門口,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忽然有一種巨大的孤獨感。
這座城市里,沒有一個人認識他。
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是誰。
沒有一個人在乎他。
他攥緊了手中的二十個銅板,深吸一口氣,走進了人群中。
蕭云起在青州城待了三天。
這三天里,他白天在城東找北上的商隊,晚上在城隍廟里睡覺。
他找到了一個要去北境玄冰城的商隊,領隊的是一個姓李的商人。李老板比趙老板精明多了,上下打量了蕭云起半天,才說:“去玄冰城?那可是兩千多里路,你一個小娃娃去那么遠干什么?”
“找我舅舅?!?a href="/tag/xiaoyunqi1.html" style="color: #1e9fff;">蕭云起說。
“你舅舅是誰?”
“我舅舅姓沈,在玄冰城做生意?!?br>“姓沈?”李老板皺了皺眉,“玄冰城姓沈的多了,誰知道你舅舅是哪個。算了,你要跟就跟吧,但我不給你工錢,只管飯?!?br>“行?!?a href="/tag/xiaoyunqi1.html" style="color: #1e9fff;">蕭云起答應了。
商隊三天后出發(fā)。
這三天里,蕭云起在青州城打探了一下消息。
他想知道,有沒有人知道桃花村**的真相。
但他什么也沒打聽到。
官府把消息封鎖得很嚴,普通人只知道是山匪干的,沒人知道那些黑衣人,沒人知道幽冥宗,沒人知道“碎片”。
蕭云起很失望,但并不意外。
那些人的勢力太大了,大到一個縣的官府都為他們掩蓋真相。
他必須找到舅舅。
舅舅是母親說的,是北境的大人物——也許舅舅知道些什么,也許舅舅能幫他。
第三天,商隊出發(fā)了。
蕭云起跟著李老板的商隊,繼續(xù)北上。
這一次,他知道目的地——玄冰城。
兩千多里路。
他不知道要走多久。
但他知道,他一定會走到。
因為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商隊走了大約一個月,穿過了一個又一個州府,翻過了一座又一座大山。
蕭云起跟著商隊,已經(jīng)走了很遠很遠。
他已經(jīng)不記得桃花村在哪個方向了。
但他記得桃花村的樣子。
記得那棵老桃樹,記得那條小溪,記得那座石橋,記得那些熟悉的面孔。
更記得那些血,那些**,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
每一個夜晚,他都會夢到那一天。
每一次醒來,他都會流淚。
但他沒有放棄。
他告訴自己:只要活著,就***。
只要走到北境,找到舅舅,就能變強。
只要變強,就能報仇。
這信念支撐著他,讓他一天一天地走下去。
兩個月后,商隊到達了北境邊緣的一個小鎮(zhèn)。
小鎮(zhèn)叫“風雪關”,是進入北境的最后一道關口。過了風雪關,就是真正的北境——那里一年有大半年在下雪,氣溫極低,普通人根本受不了。
李老板對蕭云起說:“小石頭,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我的貨只到風雪關,再往北就不走了?!?br>蕭云起看著遠處白雪皚皚的山脈,深吸一口氣:“謝謝李老板。”
“你要去玄冰城,還得往北走大約五百里。但現(xiàn)在快入冬了,北境的路會封,你一個小娃娃走不過去的。你在這里等開春吧,明年三月再走?!?br>“等不了。”蕭云起搖頭,“我必須現(xiàn)在走?!?br>李老板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倔得很。行吧,我給你指條路。從風雪關往北,有一條官道,沿著官道走半個月就能到玄冰城。但路上有野獸,還有山匪,你小心點。”
蕭云起記下了路線,再次道謝,然后獨自上路了。
風雪關以北,果然冷得厲害。
蕭云起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么冷的天氣。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雪沒過了腳踝,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他的衣服太單薄了,根本抵擋不了這樣的嚴寒。走了不到半天,他的手腳就凍得沒有知覺了。
但他沒有停下。
他知道,停下就是死。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天黑了,他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蜷縮成一團,用自己的體溫對抗寒冷。
那一夜,他以為自己會凍死。
但第二天早上,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活著。
他站起來,繼續(xù)走。
一天,兩天,三天……
他不知道自己在風雪中走了多少天。
他的嘴唇凍裂了,耳朵凍傷了,手指凍得發(fā)紫。
但他還在走。
他只有一個念頭:往前走,不能停。
第九天。
蕭云起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已經(jīng)走不動了。
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步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他倒在雪地里,再也站不起來了。
“爹……娘……我走不動了……”他喃喃著,眼淚流出來,在臉上結成了冰。
“對不起……我……走不到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父母。
母親在對他笑,父親在向他招手。
“云起,過來?!?br>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父親的手。
但夠不到。
“爹……娘……”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他聽到一個聲音。
“咦?”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然后,他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把他從雪地里抱了起來。
蕭云起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張清瘦儒雅的臉。
那是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手持拂塵,仙風道骨。
“孩子,你怎么一個人在這?”中年男人的聲音很溫和,像冬日里的暖陽。
“我……找……舅舅……”蕭云起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你叫什么名字?”
“蕭……云……起……”
說完這三個字,他徹底昏了過去。
中年男人抱著他,看著他瘦弱的身軀和凍傷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蕭云起……蕭遠山的兒子?”他喃喃著,目光變得復雜起來。
他抬頭看向遠方,那里是玄冰城的方向。
然后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輕聲說:“孩子,你受苦了。從今以后,我來教你?!?br>他抱著蕭云起,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際。
風雪依舊,但蕭云起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安詳。
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他知道,自己終于可以活下去了。
他也知道,活下去,是為了有一天,能回去,為桃花村三百多口人,討回一個公道。
風在呼嘯,雪在飄落。
北境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陽。
但在蕭云起的心中,有一團火在燃燒。
那團火,是仇恨。
那團火,也是希望。
枯井中的少年,終于走出了黑暗。
等待他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個充滿挑戰(zhàn)和機遇的世界。
一個讓他變強、讓他復仇、讓他成為傳奇的世界。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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