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機器反應有時候確實慢。"
他的語氣溫和又自然。
蘇念柔抬起頭，掐著點讓眼淚流下來。
"對不起，我第一次用這種機器……"
傅行止遞給她一張紙巾。
"不用道歉，誰都有第一次。"
他回頭沖圍觀的人說："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但那群人非但沒散，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因為蘇念柔接紙巾的時候，胳膊蹭到了傅行止別在襯衫口袋里的一支筆。
那支筆掉在地上，筆帽彈開，滾出去老遠。
食堂里安靜了一瞬。
有人認出了那支筆。
"那是限量版的！全球只出了十支！"
"聽說要排隊等大半年才能定到。"
"她賠得起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蘇念柔整個人定在那里，臉白得像紙。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馬上就要哭出來。
傅行止撿起筆看了看，笑了一下。
"就一支筆，沒壞。"
可周圍的人已經停不下來了。
我站在四樓的走廊，冷眼看著這一切。
腦子里一片透亮。
第八章
這是蘇念柔精心設計的劇本。
我記得很清楚。
媽媽開學前給她買了一整套進口文具。
德國的自動鉛筆，**的中性筆，整套全新的筆記本和一個皮質筆袋。
加起來少說三千塊。
她全部藏了起來。
換成那些舊得不能再舊的破爛。
就為了讓所有人看到她"可憐"的樣子。
她算準了傅行止午休會經過食堂。
算準了他會上前幫忙。
算準了那支筆會引發(fā)圍觀。
而她在人群里找到了我。
她抬頭的那一瞬，和我目光相接。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快意。
很短。
短到其他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下午的課我照常上完，沒有任何波瀾。
晚自習下課后，我正在整理書包，班主任推開了教室后門。
"陸聽晚，跟我到校長辦公室來一趟。"
我愣了一下。
來得真快。
校長室的門推開時，爸媽已經在了。
臉色很不好看。
蘇念柔也在。
她站在角落里，眼睛紅腫著，低著頭。
一走進去，媽媽就開口了。
"陸聽晚，你告訴我，念柔今天在學校出了事，你看見了？"
我還沒回答，爸爸的聲音壓過來。
"她在食堂被人嘲笑，你在四樓看著，為什么不下去幫她？"
"你還有沒有一點做姐姐的——"
"我在四樓。"
我打斷他的話。
"她在一樓。我跑下去的時間，事情早就結束了。而且當時已經有人在幫她了。"
"那你事后呢！"
媽媽提高音量。
"你就不能去安慰她兩句？你就不能去問一聲？她是**妹！"
蘇念柔在旁邊適時地開口了。
"爸，媽，不要怪姐姐……"
她抬起頭，眼淚汪汪的。
"是我自己太笨了，連取餐機都不會用，丟人了……"
她說得越是體貼，爸**臉色就越難看。
媽媽摟著她，回頭瞪了我一眼。
爸爸看了看校長。
"李校長，我想——"
我知道他要說什么。
和上一世一樣。
他要讓校長把我從一班調到六班，理由是"方便姐姐照顧妹妹"。
上一世我調走之后，不但被全校當成了笑話，還被蘇念柔用各種方式擠壓，最終徹底喪失了競賽保送的機會。
而她，堂而皇之地拿走了我在一班的名額和所有資源。
這一次。
絕不可能。
第九章
就在爸爸要開口的前一秒，校長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沖爸爸抬了抬手："陸先生，稍等，我接個電話。"
校長走出去了。
辦公室里剩下我們四個人，氣氛沉得發(fā)悶。
蘇念柔在媽媽懷里，時不時抽泣兩聲。
爸爸站在窗邊，眉頭擰成一團。
媽媽一邊拍著蘇念柔的背，一邊用眼神示意我"你過來道歉"。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兩分鐘后，校長回來了。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陸先生，沈女士，剛才有點事耽擱了。你們繼續(xù)說。"
爸爸清了清嗓子。
"李校長，我想跟學校申請——"
"等一下。"
校長打斷了他。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陸先生，在你提要求之前，我想先跟你說一件事。"
他推了推眼鏡，看向我。
"陸聽晚同學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