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家里的東西。"
我靠在門框上。
"爸，她十五歲，不是五歲。"
爸爸的表情沉下來。
"我沒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住校的事，以后再說。"
我沒再爭。
因為我知道，這種事硬頂沒有用。
上一世我哭著鬧著要住校，結(jié)果被罵了整整一晚上，最后還是被留在家里，成了蘇念柔的免費保姆。
這一世，我不打算正面沖突。
"行，我知道了。"
我轉(zhuǎn)身要走。
"還有一件事。"
爸爸叫住我。
"**說的那件事，你考慮一下。"
我停在門口。
他說的是轉(zhuǎn)班的事。
我沒應聲，直接走了。
晚上七點，全家在餐廳吃飯。
我走過去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
我的位置沒了。
媽媽和哥哥之間的那個座位，蘇念柔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
她換了一條新買的淺藍色連衣裙，頭發(fā)散下來，看上去比昨天乖巧了三倍。
爸爸在給她夾菜。
哥哥把湯碗推到她面前。
媽媽不停地往她碗里添東西。
"念柔多吃點，你看你瘦成什么樣了。"
"這個燉牛腩是今天讓廚師專門做的，你不是說喜歡吃牛肉嗎？"
"慢慢吃，不著急。"
燈光底下，他們圍著她，笑容滿面。
像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多我一個，反而構(gòu)圖不協(xié)調(diào)。
媽媽看到我，愣了一下："聽晚，快坐啊。"
我看了一眼那張桌子。
四個位置，四個人，坐得滿滿當當。
蘇念柔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她知道那是我的位置。
但她坐得紋絲不動。
我沒說話。
走到桌邊，拿了一個空碗，夾了幾樣菜，端起來轉(zhuǎn)身就走。
"你干什么？"
爸爸的聲音沉下來。
"桌子坐滿了，我回房間吃。"
"你什么意思！"
媽媽皺眉。
"念柔第一次和全家人一起吃飯，你就不能克制一下你那個脾氣？"
"我沒發(fā)脾氣。我只是沒位置坐了。"
蘇念柔適時紅了眼眶。
"姐姐……是不是我不該坐這兒？我可以換到那邊去……"
"你別動！"媽媽摟住她，"不是你的問題。"
哥哥放下筷子看著我。
那種失望的眼神，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聽晚，你今天怎么了？"
我端著碗，沒回頭。
上樓，關門。
第五章
九點半，媽媽敲門進來。
手里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
"聽晚，晚飯沒好好吃，喝點這個。"
她把碗放在桌上，語氣里帶著一種特意放軟的討好。
我認出這個信號。
她有事求我。
"媽，你要說什么就直接說。"
媽**笑容僵了一瞬。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在床沿坐下來。
"**下午跟你提了，念柔開學也上衡州一中。她成績底子弱，學校把她分到了六班。"
我等著她說下去。
"你在一班，一班是實驗班，師資最好，對吧？"
"嗯。"
"媽想跟你商量一下。"
她的語氣慢了半拍，好像在挑選措辭。
"你能不能跟學校申請一下，從一班調(diào)到六班？"
我放下筆。
"你在哪個班都能考好，你底子好。但念柔不一樣，她從鎮(zhèn)上來的，什么都跟不上。你當姐姐的在身邊，她不至于太無助。"
我看著桌上的銀耳羹。
熱氣往上飄，把臺燈的光暈攪得模糊。
"不行。"
"聽晚——"
"媽，我在一班，目標是競賽保送。六班連競賽輔導都沒有。"
媽媽急了。
"就一個班而已，你的成績又不會因為換個班就差了！念柔她底子薄，需要有人——"
"那是她的問題。"
我看著媽媽。
"我不拿我的前途替別人墊路。"
媽**嘴張了張，又閉上。
"我要做卷子了，媽你回去休息吧。"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聽晚，你有沒有想過，念柔她也不容易。她從小沒爸沒媽……"
"我有爸有媽。"
我打斷她。
"但好像也沒比她好到哪去。"
媽媽站在門口，半天沒說話。
最后輕輕帶上了門。
上一世，我讓步了。
從一班轉(zhuǎn)到六班，換來的是蘇念柔精心編排的孤立和霸凌。
我變成了全?？谥心莻€"欺負養(yǎng)妹的惡毒姐姐"。
三年成績一落千丈，名校的路徹底斷了。
而蘇念柔，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