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進的！”
我牽著小溪走到玄關，彎腰給她系鞋帶。
公公還在身后罵，什么喪門星、白眼狼、賠錢貨，一句比一句難聽。
小溪咬著嘴唇，眼圈通紅，但硬是沒哭出來。
我拉開門，頭也不回。
“這套房子是我跟陳昊婚后買的，房產(chǎn)證上寫著我的名字。就算離婚，也有我一半?！?br>“誰是外人，心里有數(shù)?！?br>門摔上的一瞬間，公公的咒罵被隔成了悶響。
我要去海城找陳昊。
路上，小溪一直低著頭。
走了好長一段路，她才悶聲開口。
“媽媽，爺爺奶奶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
“不是不喜歡，是他們……”
“媽媽，你不用騙我?！彼痤^，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奶奶說的那些話，我都記得。每一句都記得?！?br>我蹲下來，抱住她，在路邊蹲了整整三分鐘。
起身后，我擦**的眼淚，打了一輛車去**站。
僅僅因為一雙寄錯地址的童鞋，我才發(fā)現(xiàn)，很多東西，早就爛到了根子里。
海城公寓的真相
我跟陳昊結婚十年，三年前他被調到海城。
兩個城市隔了一百二十公里，坐**四十分鐘。
當初覺得租房不劃算，就咬牙掏空積蓄，在海城買了一套三十八平的小公寓。
頭一年他還每周回來，后來升了副經(jīng)理，變成半個月一次，再后來，一個月回一次。
我在榕城的會計事務所上班，朝八晚六，幾乎沒去過他那邊。
他是真忙還是假忙，我今天要親眼看看。
**上，我刷開了昨晚發(fā)的帖子。
評論區(qū)已經(jīng)幾百條了。
別天真了，姐妹，你老公在外面有了。
一個月回一次家，工資八千月月光？這年頭養(yǎng)個金絲雀都不止這個數(shù)。
我前同事，兩邊各養(yǎng)一家，瞞了六年才被發(fā)現(xiàn)。都是一個月回一次家的那種。
我滑動屏幕的手指有點僵。
直到現(xiàn)在，我內心深處依然不想相信陳昊會背叛我。
他月薪一萬，每月給我五千家用，給**媽兩千養(yǎng)老，自己只留三千。這三千塊，扣掉房貸、水電、物業(yè)、吃飯，每個月所剩無幾。
他哪來的錢？
就算**了，那個孩子也不可能是他的。
我只能這樣告訴自己。
到海城時，上午八點四十。
小公寓在十三樓，我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屋里干干凈凈，比我想象中整潔太多。
一個獨居男人的家，不應該這么整潔。
窗臺上有一盆綠蘿，長勢很好。陳昊不養(yǎng)植物。
洗手臺上擺著兩只牙刷杯，一藍一粉。
衣柜里掛著幾件女式開衫，尺碼是S。我穿M。
我一件一件地看過去，手穩(wěn)得出奇。
每一個細節(jié)都在告訴我一個答案，但我不敢說出來。
小溪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她已經(jīng)看到了那只粉色的牙刷杯。
“媽媽，爸爸這里，還住著別人嗎？”
我沒回答。
我把衣柜里每件不屬于陳昊的東西都拍了照。然后打開鞋柜——一雙女式單鞋，37碼，鞋底幾乎沒有磨損，像是剛穿沒多久。
旁邊，是一雙巴掌大的兒童涼鞋。
粉色，碎花，22碼。
跟寄到榕城的那雙，是同一個款式。
我拿起那雙小鞋的時候，手終于開始抖了。
“媽媽？”小溪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深呼一口氣。
“走，去**公司。”
家屬答謝宴的意外
陳昊的公司在海城***的一棟寫字樓里，***。
電梯門打開時，前臺正對著大門，坐著一個年輕女孩，馬尾辮，長相清秀，胸前掛著工牌。
她看見我?guī)е∠哌M來，立刻站起來，笑容標準且熱情。
“**！請問是來參加家屬答謝午宴的嗎？”
家屬答謝午宴？
我從來沒聽陳昊提過。
“您是哪位員工的家屬呢？”
她的笑容很甜。
我報出了陳昊的名字。
“陳昊，你們副經(jīng)理?！?br>她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了。
不是慢慢收斂的那種，是斷電一樣的——嘴角還維持著弧度，眼神卻整個空了。
“陳……陳副經(jīng)理？”
“您是他的……”
小溪搶著說：“他是我爸爸！我們從榕城來看他的！”
前臺女孩的臉徹底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里的淚毫無預兆地涌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前臺桌面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