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截，"徐銘跟我說，他親眼看著助理把錢轉出去的。"
"馬總，我理解您的反應。"
我收回手機，語氣始終是一條平線。
"現(xiàn)代銀行的個人對個人轉賬，尤其五十萬以下的金額，通過央行清算系統(tǒng)，基本實時到賬。從昨天下午五點到我晚上九點二十決定退票，中間隔了四個多小時。在這期間，我多次查詢，均未到賬。并且我通過恒通和手機聯(lián)系徐銘本人，他的電話一直關機。"
我停了一下，給了他們消化的時間。
"我承認，退票是我的個人決定。理由如下。第一，我沒有收到票款，墊付近五萬塊替同事買機票，已經(jīng)遠超我個人的義務和承受范圍。第二，在未收到款項且完全聯(lián)系不上當事人的情況下，我判定這筆交易存在重大資金風險。合情，合理，合法。"
我沒有攻擊徐銘的人品，沒有抱怨，只是在陳述事實和邏輯。
"至于徐銘提供的那張截圖。"
我看向馬正陽手機。
"一張圖片的創(chuàng)建時間和修改記錄，IT部門可以做技術鑒定。或者更簡單，請徐銘先生提供他聲稱轉賬的那家銀行的正式電子回單，或者現(xiàn)場登錄他的手機銀行，向我們展示那筆轉賬的完整記錄，包括轉出時間、流水號、當前狀態(tài)。"
我直視馬正陽。
"只要他能拿出任何一項銀行系統(tǒng)可追溯的正式憑證，不是一張來源不明的手機截圖，如果最終證明是我這邊出了問題，我愿意承擔全部責任，包括全額賠償所有機票損失，并在公司內(nèi)網(wǎng)公開道歉。"
房間里沒有人說話。
馬正陽的臉從剛才的紫漲，快速轉成了一種很不好看的紅白交替。他張了張嘴，喉結動了一下，沒有發(fā)出聲音。
他不傻。我話說到這個份上，證據(jù)這么清楚，驗證方法堵死了所有退路，他心里已經(jīng)明白，問題大概率出在徐銘那頭。
周敏看向我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變了。
"馬總，"她站出來打圓場，語氣緩和了不少，"這件事可能確實存在一些我們暫時不了解的情況。顧念這邊說的也有她的道理。要不我們先把徐銘叫過來，三方當面把事情說清楚？"
"他……"
馬正陽的聲音透著疲態(tài)。
"他重新買了下午的票，已經(jīng)飛成都了。"
"一個人？"
我捕捉到了這個信息。
馬正陽沒回答，煩躁地擺了擺手。
"這事我會再核實。顧念，你先回去。"
他的姿態(tài)，已經(jīng)從興師問罪變成了草草收場。
我站起來，端起那杯已經(jīng)有些涼了的龍井，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步。
沒有回頭。
這不是結束。
今天走進這間辦公室的人里，總有一個在說謊。而**最怕的東西，是時間。
06
回到工位不到一個小時，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021開頭的座機號。
"請問是顧念女士嗎？"
"我是。"
"這里是鼎恒傳媒的客戶方，景源科技的行政總監(jiān)辦公室。我姓趙，是蔡總的助理。"
景源科技。一家我們合作了兩年的長期客戶。
"**，請說。"
"是這樣的，我們蔡總今天早上接到貴司徐銘先生的電話，說原定周五飛成都的差旅計劃出了問題，原因是貴司內(nèi)部有一位負責內(nèi)審的同事從中作梗，故意把已經(jīng)訂好的機票退掉了。徐銘先生希望蔡總能向貴司管理層反映一下這個情況。我們蔡總讓我打電話來了解一下。"
我拿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徐銘。
他不光在公司內(nèi)部顛倒黑白，現(xiàn)在連客戶都搬出來了。
"趙女士，感謝您打這個電話來核實。"
我的聲音比平時穩(wěn)得多。
"事實是，徐銘先生請我個人墊付了這五張機票的全款，共計47500元。截至目前，這筆款項沒有到過我的賬戶。在我反復聯(lián)系他未果、且票款始終未到的情況下，我出于資金安全考慮做了退票處理，并在退票前第一時間通知了他本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這樣，我把您說的情況如實匯報給蔡總。但顧念女士，我覺得您最好有個心理準備，蔡總對這趟行程非常重視，如果因為這件事影響了兩家公司的合作關系……"
"我理解。如果方便的話，請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