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上副駕，我就聽見后備箱有人在翻身。
老公猛開音樂，音量擰到最大。
我心里冷笑，面上不動聲色。
"老公，開慢點，后面年貨別顛壞了。"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抖了一下。
五個小時，我把所有證據(jù)整理得明明白白。
進了婆家門，我站在門口連打三個電話。
然后對著滿屋親戚說：
"誰都別動，后備箱里有樣?xùn)|西，大家一起驗驗貨。"
"這個年，大家一起好過。"
婆婆沖過來想攔我，可惜晚了。
01
剛坐上副駕，我就聽見后備箱有人在翻身。
很輕微的一聲。
但我聽見了。
老公周明猛地打開音樂，音量擰到最大。
震耳欲聾的搖滾樂，蓋過了所有聲音。
我心里冷笑，面上不動聲色。
車子緩緩駛上高速。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fēng)景，語氣平靜。
“老公，開慢點，后面年貨別顛壞了。”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抖了一下。
后視鏡里，他的眼神慌亂，嘴上卻強撐著。
“沒事，都固定好了。”
“是嗎？”我輕輕一笑，“那最好不過了。”
這五個小時的車程，我沒再說過一句話。
周明幾次想開口，都被我冰冷的側(cè)臉堵了回去。
他不知道，我根本不需要再問。
結(jié)婚三年，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什么，他和他那一家人又從我這里榨取了什么，我心里有一本賬。
一本血淚賬。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為了他一句好話，就能掏心掏肺的蠢女人。
他錯了。
我的心，早就在他一次次的謊言和婆婆一次次的索取中，變得比西伯利亞的凍土還要硬。
我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銀行流水。
聊天記錄。
轉(zhuǎn)賬截圖。
這五年，我整理的所有證據(jù)，都清清楚楚地躺在一個加密文件夾里。
我打開文件夾，看著那一張張圖片，一筆筆數(shù)字。
很好。
萬事俱備。
五個小時后，車子下了高速，開進了那個我曾經(jīng)以為是“家”的村子。
遠遠的，就看見婆婆趙紅正站在門口張望。
周明把車停穩(wěn)，立刻換上一副孝順兒子的嘴臉。
“媽，我們回來了！”
趙紅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眼睛卻死死盯著后備箱。
“哎喲我的大兒子，可算回來了！累不累??？今年給媽帶了什么好東西？”
我沒動。
我坐在副駕上，靜靜地看著他們母子情深。
周明繞過來，替我拉開車門。
“徐琴，下車啊，媽等著呢?！?br>他的語氣里帶著懇求。
我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那笑容，讓他狠狠打了個哆嗦。
我下了車，站在婆家氣派的二層小樓前。
客廳里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他家所有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到齊了。
等著看我這個冤大頭，又帶了多少“年貨”回來孝敬他們。
我沒急著進去。
我當(dāng)著周明和婆婆的面，站在門口，從容地連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村里的方叔。他是村里的老會計，最是德高望重，也最愛主持公道。
“方叔，新年好啊。有點事麻煩您，我跟周明帶回來的‘年貨’出了點問題，想請您過來做個見證，幫忙評評理?！?br>第二個，打給我哥。
“哥，到周明家門口了，你直接過來吧。對，帶上兩個人?！?br>第三個，我頓了頓，撥出了那個我存下很久，卻從未打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喂，是白叔叔嗎？我是徐琴。新年好。我就是通知您一聲，您女兒白露，在我家車子后備箱里。我們現(xiàn)在在周明老家，地址是……”
掛掉電話。
周明的臉，已經(jīng)徹底沒了血色。
婆婆趙紅也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徐琴，你……你搞什么鬼？”
我沒理她。
我走進客廳，對著滿屋子看熱鬧的親戚，一字一句地說：
“誰都別動，后備箱里有樣?xùn)|西，大家一起驗驗貨?！?br>我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這個年，你們誰都別想好過?！?br>婆婆趙紅發(fā)出一聲尖叫，沖過來想攔我。
可惜，晚了。
02
趙紅的手剛要碰到我的胳膊，就被一股大力甩開。
我哥徐峰，帶著兩個廠里的伙計，正好堵在了門口。
他一米八五的個子，像座山一樣。
“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br>徐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