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帶孫子三年,我偷偷回家,開門瞬間崩潰
“第三,我不喜歡我的東西,被不三不四的人碰。”
我走到王琴面前,一步一步,逼近她。
她下意識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墻壁上。
她赤著腳,踩在光潔的瓷磚上,有些狼狽。
“王琴,現(xiàn)在,請你從我的家里出去?!?br>王琴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求助似的看向周文斌。
周文斌終于鼓起勇氣,擋在我跟王琴中間。
“秀娥,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br>“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你讓她這么出去,像什么樣子?”
“像什么樣子?”我看著他,覺得這個男人無比陌生。
“她光著腳來我家,我讓她光著腳出去,不是挺公平的嗎?”
“你!”周文斌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王琴在他身后,小聲地啜泣起來。
“嫂子,我真的沒別的意思,我就是看老周一個人太可憐了……”
“閉嘴?!蔽依淅涞卮驍嗨拔依瞎刹豢蓱z,輪不到你來評價。”
我的目光掃過茶幾。
那兩杯碧螺春,茶葉根根直立,一看就價格不菲。
我又瞥了一眼廚房的垃圾桶。
里面扔著幾個碩大的海參包裝盒,還有半截沒吃完的帝王蟹腿。
我這輩子,都沒舍得買過這么貴的東西。
周文斌一個月退休金才三千多。
我給孫子當保姆,兒子兒媳每個月給我四千,我除了日常開銷,全都攢著。
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就是為了這個家。
可現(xiàn)在,我的家,成了別人享樂的地方。
周文斌,我讓你看家,你倒是學會養(yǎng)金絲雀了。
我心里的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但我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我看著周文斌護著王琴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戲。
“周文斌,我只說最后一遍?!?br>“讓她,滾出去?!?br>“或者,我報警?!?br>“我說你非法入侵?!?br>周文斌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他大概沒想到,那個一向溫順賢良的趙秀娥,會說出這樣的話。
王琴也停止了哭泣,驚恐地看著我。
最終,周文斌還是妥協(xié)了。
他咬著牙,對王琴說:“你……你先回去吧?!?br>王琴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光著腳,一步一步挪到門口,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周文斌。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他不敢看我,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秀娥,我……”
“存折呢?”我打斷他。
他猛地抬頭,眼神里全是慌亂。
“什……什么存折?”
我走向臥室。
這個我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
床頭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但枕頭上,有一根不屬于我的長頭發(fā)。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
最底下,那個我藏東西的鐵盒,還在。
我打開鐵盒。
里面那本記錄著我們半輩子積蓄的存折,不見了。
我轉過身,看著跟進來的周文斌。
“我再問一遍,家里的存折,在哪?”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03
周文斌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亂地四處瞟。
“我……我拿去理財了。”
“聽人家說,存銀行利息太低,買理財產品收益高。”
這個謊言,拙劣得可笑。
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一輩子信奉的就是銀行。
什么理財,什么股票,在我們眼里,都跟騙子差不多。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的目光像一把錐子,要刺穿他虛偽的表象。
他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真的,秀娥,我沒騙你?!?br>“等過兩個月就到期了,到時候我取出來給你看?!?br>我走到衣柜前,打開。
里面掛著他的幾件衣服。
最里面,那個我們結婚時買的舊皮箱,還在。
我把它拖了出來,放在床上。
“你干什么?”周文斌緊張地問。
我沒理他,打開皮箱的鎖扣。
里面是我的一些舊衣服,還有一些雜物。
我伸手進去,在箱底摸索。
很快,我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本子。
我把它拿了出來。
那是一個紅色塑料皮的筆記本,很舊了,邊角都已磨損。
周文斌看到這個本子,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我的賬本。
從我嫁給他的第一天起,我就有記賬的習慣。
家里的每一筆收入,每一筆開銷,哪怕是買一根針,我都會記下來。
我翻開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