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兩個月，兒子開口要四萬二的游戲主機。
"你不買，我就不進考場。"
靠這句話，他之前已經拿到了限量球鞋、演唱會門票，還翹了半個月晚自習跑去打電競。
這次我沒答應，被全家**。
婆婆罵我不配當媽，公公拄著拐杖要往陽臺沖，老公拉著我的袖子求我別跟老人較勁。
四對一，我又輸了。
從球鞋到電腦，從電腦到裝備，他要什么就有什么。
直到高考當天，兒子坐在考場里，笑著把卷子疊成了紙飛機。
"反正家里什么都是我的，我費那勁干嘛？"
婆婆差點背過氣去，公公拐杖掉在地上撿都撿不起來，老公臉上沒一絲血色。
我摸了摸肚子，笑了。
"那可不一定。"
......：

"媽！我要那套頂配的游戲主機，四萬二，你今天就給我下單！"
周逸踹開書房的門，沖我吼了一嗓子。
我正在算這個月的家用，筆尖頓住。
"四萬二？你開什么玩笑。"
"我沒開玩笑。"
他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上面是一臺黑色的游戲整機，配了兩個顯示器，一把電競椅。
"**，一分不能少。"
我把手機推回去。
"等高考完了再說。"
"我現(xiàn)在就要。"
他一腳踢在書桌腿上，茶杯震得跳了一下。
"你不給我買，我就不去高考了。"
又是這句話。
之前他憑這句話，要到了兩千八的限量球鞋，一千五的演唱會門票，還翹了半個月晚自習跑去打電競比賽。
每一次，我都想硬撐住。
每一次，都是全家逼著我妥協(xié)。
我放下筆。
"周逸，你十八了，高考是你自己的事。你能不能對自己的人生負一次責？"
"少來這套。"他下巴一抬，手揣進褲兜。"買不買，給個痛快話。"
"不買。"
我的脾氣也上來了。
"你不去高考隨便，后果你自己承擔。"
話音沒落，婆婆趙蘭芳從客廳沖進來了。
"你說什么？你讓孩子不去高考？"
"媽，不是我讓他不去，是他自己威脅……"
"什么威脅不威脅的！"她一巴掌拍在桌上。"他才十八歲！他是小孩！你是**你不讓著他誰讓著他！"
公公周德勝拄著拐杖也跟了過來。
"四萬塊怎么了？又不是買不起！你就是舍不得花錢在孫子身上！"
我看著兩個老人，忍著沒說話。
婆婆搶過話頭。
"誰叫你們當初不生二胎！就一個孫子，我們不寵他寵誰！你要是早聽我的生個老二，我至于什么事都護著他嗎？"
又是這套說辭。
十八年了，一模一樣。
當初生完周逸，婆婆就催二胎。我跟周建國商量了很久，房貸車貸壓得喘不過氣，兩個人的工資除去開銷所剩無幾，實在養(yǎng)不起第二個。
婆婆當時臉一拉。
"不生就別怪我們把這個孫子當**子。"
我沒想到，這句話會變成她手里的武器，拿了十八年。
"媽，我沒說不給他買，只是現(xiàn)在高考關鍵期……"
"呸！你別提高考！"婆婆眼一瞪。"你一提高考我就來氣！你整天給孩子施壓，他能考好嗎？就是你把他逼的！"
公公拐杖往地上一杵。
"我就問你一句，你能不能再生一個？你不能！那你就給我閉嘴，我們愛怎么疼孫子就怎么疼！"
我張了張嘴。
客廳沙發(fā)上，周逸翹著腿，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你們疼他，那你們出錢啊。"
我不想吵，但這話堵在嗓子里實在咽不下去。
客廳安靜了兩秒。
沒人接話。
我一字一句說了下去。
"你們兩個人退休金加一塊不到三千五，吃藥看病花掉三千。剩下那五百塊連買菜都緊巴巴的。"
"我跟建國兩個人供房貸車貸，養(yǎng)你們二老加周逸一個孩子，每個月掰著指頭算日子。就是因為錢緊，才不敢要二胎。你們不心疼我們就算了，拿二胎的事來擠兌我，你們覺得公平嗎？"
婆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嘴唇抖了半天，手指頭伸出來，差一點戳到我鼻尖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