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猜這一回，要多久才能想明白？”
我倒下去的時候，看到他嘴里還叼著吸管。
像個真的、真的好奇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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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第三次睜開眼，是在會館一樓的洗手間。
水龍頭沒關，嘩嘩地流。
鏡子里我的脖子完好無損，可剛才那種玻璃劃開皮肉的痛還留在骨頭里。
這不是第一回循環(huán)了。
第一回，車禍。
第二回，酒塔。
現(xiàn)在是第三回。
我扶著洗手臺，強迫自己冷靜。
程野不是單純害我，他知道循環(huán)。
甚至，他比我更早摸透規(guī)則。
“你終于學會先躲了?！?br>身后響起高跟鞋踩地的聲音。
我回頭，看見沈梔抱臂靠在門邊。
“你到底是誰？”我問。
“能救你的人?！彼咽謾C扔給我，“先看這個?！?br>屏幕里是一段監(jiān)控回放。
時間是今天早上九點十七分，婚禮布場階段。
畫面里，我爸站在宴廳角落，遞給會館一個臨時工一沓現(xiàn)金，指了指停車場入口。
下一段，是我媽拽著溫妍進了消防通道。
再下一段，程野一個人進了三樓307。
最要命的是最后一段。
凌晨兩點，我的婚檢報告袋被人從我辦公室抽屜拿出來，重新塞進去一份內容被調換過的復印件。
那個人戴著**，只露出半張側臉。
可我還是認出來了。
溫妍。
我手背青筋一下繃起。
“所以今天這場婚禮，從頭到尾都是給我設的局？”
“差不多?！鄙驐d點頭，“你手里的股份轉讓授權書，簽字生效時間是婚禮儀式結束后。你死在婚禮當天，第一順位繼承和夫妻共同財產(chǎn)的口子都會打開?！?br>“**媽呢？”
“他們大概覺得，小兒子吃了太多苦，拿回屬于他的東西天經(jīng)地義?！?br>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我這二十八年給程家賣命，最后只值一句“天經(jīng)地義”。
“那你為什么幫我？”
沈梔沉默了下。
“因為上一輪，你救過我?！?br>我愣住。
“哪一輪？”
“你已經(jīng)死了很多次，有些事你不記得，我記得?！彼粗遥懊看窝h(huán)重置的不是所有人，只有你和局里的人。外面的人會忘，我不會。”
“局里的人？”
“參與你死亡的人，和靠近真相的人?！?br>我腦子飛快轉。
如果是這樣，那今天會館這棟樓，就是局。
封閉場景，暴雨堵門，所有參與者都在。
“307里有什么？”我問。
“你弟弟的秘密?！?br>我沒再廢話，轉身就往三樓跑。
老木樓梯被我踩得咚咚響，越往上，人聲越淡。
三樓平時不對外，只留給會館做倉儲，走廊燈壞了一半，陰得厲害。
307門鎖著。
我刷**卡，一股潮濕霉味撲面而來。
屋里堆著婚慶道具、紙花、廢棄展板，還有一面蒙了白布的落地鏡。
最里面放著一個黑色行李箱。
箱子沒上鎖。
我掀開那一瞬，頭皮整個炸了。
里面不是衣服。
是整整一箱錄音筆、舊手機、**照片。
照片全是我。
有我在辦公室加班的，有我陪客戶吃飯的，有我半夜從醫(yī)院出來的，還有我洗完澡只圍浴巾站在臥室窗邊的。
最底下壓著一本兒童畫冊。
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哥哥觀察日記。**
我翻開第一頁。
“哥哥今天七點二十起床，喝了半杯溫水，藥沒吃?！?br>“哥哥和溫妍姐姐牽手了，我不喜歡。”
“哥哥說不準我進他房間，他一定有秘密?！?br>“如果哥哥消失，爸爸媽媽就只會愛我。”
字跡前幼后穩(wěn)。
后面的內容越來越瘋。
“今天給哥哥換了新的體檢單，看看他會不會死?！?br>“媽媽說不能著急，婚禮那天最好?！?br>“嫂子不干凈，哥哥也不干凈，臟人配臟人，天生一對?！?br>我翻到最后一頁，手都在抖。
那上面只畫了一輛黑色商務車，車輪下是一個火柴人。
旁邊寫著一句。
**哥哥每次都死得不一樣，寶寶好喜歡。**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我迅速把日記塞進西裝里，剛想關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