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寒風卷著細碎的雪粒,像無數根冰冷的針。
狠狠刮過臉頰,刺得人睜不開眼。
我的意識在混沌中反復拉扯,許久才勉強抽離出來。
四肢百骸傳來的刺骨寒意讓我瞬間清醒我正僵直地跪在紫宸殿外的青石板上。
厚重的錦襖早已被風雪浸透,雪粒子落滿肩頭、發(fā)間,順著衣料縫隙鉆進肌膚,凍得骨頭縫里都泛起細密的疼。
這場景,分明和我前幾日熬夜追完的那本古言虐文里,女配作死跪在宮門外求皇上賜婚的名場面,分毫不差。
“溫小姐,快回府吧,陛下今兒個心意已決,閉門不見任何人,您這跪得再久也是徒勞啊?!?br>守門的王公公弓著腰,臉上堆著客套的笑意。
語氣里卻藏著難以掩飾的不耐,只是礙于我永寧侯府小姐的身份,不敢說得太過直白。
手里的拂塵輕輕掃著身前的積雪,眼神卻頻頻瞟向殿內的方向,生怕耽誤了差事。
溫小姐?
我心頭猛地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蔓延全身。
該死,我不會這么倒霉,穿成了書里那個驕縱跋扈、愚蠢偏執(zhí),最后落得挫骨揚灰下場的惡毒女配溫凝霜了吧!
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傳來,證明這不是夢我真的穿進了這本虐到肝顫的小說里,還成了最慘的那個炮灰。
沒有多余的時間怨天尤人,穿書已成定局,比起糾結自己為何會來這里,如何活著撐到大結局才是頭等大事。
“好,我知道了,多謝公公。”
我深吸一口氣,借著起身的力道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膝蓋。
抬手拍掉身上的積雪,動作利落干脆,在王公公驚愕的目光中轉身就走,背影決絕得沒有一絲留戀。
我清楚記得,原著里這個女配仗著父親的功勞胡作非為,得罪了滿朝權貴,連男女主的邊都碰不得,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我可不想重蹈覆轍,只想當只隱形咸魚,靠著侯府的身份和家產,安安穩(wěn)穩(wěn)地茍到故事結束。
可剛走出沒幾步,我的腳步猛地頓住,腦海里突然閃過原著中的劇情細節(jié)。
我忘了,原主正是因為方才求賜婚時,口出狂言觸怒了龍顏,不僅沒達成目的,反而把該得罪的人都得罪遍了,連帶著侯府都被牽連,成了朝堂上眾人覬覦的目標。
寒意瞬間從腳底漫過頭頂。
比殿外的風雪更添幾分刺骨,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踉蹌著走到宮門口,本該在此等候的馬車和貼身婢女夏蟬,竟連個人影都沒有。我扶著宮墻,無奈地輕嘆一聲。
不用想也知道,這定是九皇子的手筆。
九皇子一直傾慕女主江媛,之前原主多次找江媛的麻煩,九皇子早就看我不順眼,如今趁這個機會故意刁難,就是為了替江媛報復我。
原著里,原主就是因為賭氣步行回府,在風雪里凍了大半日,染了嚴重的風寒,落下了病根,也給了后續(xù)反派可乘之機。
如今我可不會犯這種傻,絕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左右張望了一番,篤定九皇子必定藏在附近看戲,索性心一橫,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救命!有沒有人啊,我頭好暈,渾身發(fā)冷,再沒人管我,就要凍僵在這兒了!”
喊完之后,我特意找了個積雪較淺、不易摔傷的角落,慢悠悠地躺了下去,還故意蜷縮起身體,裝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
我就不信,永寧侯府小姐在宮門外當眾凍出好歹,九皇子敢擔這個責任,屆時傳出去,他這個皇子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等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卻并沒有在我身邊停下,反而徑直繞了過去。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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