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曉霧散盡見霜露
4.
周牧言幾乎是立刻大喜過望,他沒想到我這么快就“想通了”。
“曉曉,你真好!”
他激動地抱住我,卻小心地避開了我的傷口。
我任由他抱著,一動不動,像個沒有生命的娃娃。
在他懷里,我輕聲開口,提出了我唯一的要求。
“我可以接受她,但你必須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你說,別說一個,十個都行!”
他現(xiàn)在心情極好,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贊賞,仿佛在看一個懂事的大度主母。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要你立下字據(jù)。承諾從今天起,無論我做出什么決定,你都必須無條件接受,并且永遠不能追究我的任何責任。無論是法律上的,還是道德上的?!?br>
周牧言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探究。
我迎上他的視線,坦然道:“我怕以后她仗著你的寵愛欺負我,我怕你們聯(lián)手把我和孩子趕出這個家。我需要一個保障,一個能讓我安心的護身符?!?br>
我這番話合情合理,將一個失寵妻子的患得患失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他眼中的疑慮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輕蔑和了然。
他以為我只是在用這種方式爭寵,想要一個“免死**”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他大概覺得,一個沒有工作、沒有存款、被原生家庭拋棄的女人,就算拿到了這張字據(jù),也翻不出什么風浪。
“好,我寫!”
他毫不猶豫地找來紙筆,龍飛鳳舞地寫下了那份承諾書,最后簽上自己的名字,還重重地按上了手印。
他把那張紙遞給我,像是在施舍一件無足輕重的玩具。
我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指尖卻在發(fā)抖。
……
第二天,趙露正式以女主人的姿態(tài)登堂入室。
她換下了月嫂服,穿上了一條得體的連衣裙,雖然料子一般,但看得出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我床前,臉上帶著怯懦又夾雜著一絲得意的復(fù)雜表情。
“**,對不起……”
她先是道歉,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和牧言是真心相愛的。您放心,以后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伺候您和孩子,把您當親姐姐一樣看待?!?br>
我看著她拙劣的表演,笑了笑。
“伺候我的精力,不如多留給周牧言。”
趙露的臉色白了白,尷尬地站在原地。
我靠在床頭,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像是閑聊般開口:“對了,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我看你特別眼熟?!?br>
她愣住了,眼神有些慌亂。
我像是沒看見,繼續(xù)提示她:“五年前,市中心醫(yī)院,你是不是在那做過護工?”
“沒、沒有!”她立刻矢口否認,聲音都變了調(diào),“**您認錯人了!我老家在鄉(xiāng)下,五年前我還在村里種地呢!”
“是嗎?”
我不再追問,只是端著水杯,靜靜地看著她,唇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她落荒而逃。
看著她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趙露,別著急否認。
我們的賬,才剛剛開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