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邊坐著一位中年女性，和許婧瑤有六七分相像，穿著考究，脖子上戴著一串玉石，眉眼間帶著精明的打量，是許婧瑤的母親。
許母旁邊，還有一個年輕女孩，妝化得濃，坐在那里低頭刷手機，偶爾用細細的聲音和許婧瑤說一句，是她帶來的閨蜜。
圓桌另一側，坐著兩個中年男人，看氣質像是許家那邊的親戚。
一屋子人，就林夏是一個人來的。
林夏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過來了。
“姐，來了！”
林川率先站起來，“快過來，就等你了。”
媽也起身，“穗穗，這邊坐?！?br>她拍了拍自己右手邊的椅子。
林夏走過去，把禮物袋遞給媽。
“媽，生日快樂。”
媽接過去，看了一眼，表情復雜了一秒，然后笑起來。
“來就來了，買什么東西。”
“應該的?！?br>林夏在媽身邊坐下，對桌上的人點了點頭。
許母先開口了，聲音清亮，帶著氣場。
“這就是林醫(yī)生？林川說你在醫(yī)院上班，內科是吧，很好?！?br>“是，住院醫(yī)?！?br>“哦?！痹S母笑了笑，那笑里有什么東西，但林夏沒細辨。
許婧瑤這時候開口了，聲音甜。
“姐姐來了，快坐，今天菜都點好了，你有什么不能吃的嗎？”
“沒有，都行?！?br>“那就好?！?br>許婧瑤轉向林川，“阿川，讓服務員上菜吧，等了好久了，我都餓了。”
“好好好，馬上?！?br>林川去招呼服務員。
媽和許母開始寒暄，說了些客套話，許母提到許婧瑤從小念的什么學校，又提到許父在圈子里的人脈，語氣輕描淡寫，但每一句都讓人知道許家的分量。
媽陪著笑，點頭，偶爾接一句，但接得有點慌亂。
林夏坐在媽身邊，低著頭喝茶。
菜上來了。
一桌豐盛，擺滿了。
林川舉杯說了幾句場面話，大意是兩家人難得聚在一起，以后多走動。
許母含笑附和，許婧瑤在旁邊輕輕拍手，說“說得好”。
那個閨蜜把手機放下了一點，眼睛在林夏身上掃了一圈，然后低聲對許婧瑤說了句什么，許婧瑤聽了，眼里有什么一閃而過，但很快低下頭去夾菜。
林夏沒有假裝沒看見。
她只是沒有說話。
飯吃了一半，許母忽然開口，問的是媽。
“聽婧瑤說，林川姐姐是做醫(yī)生的？”
“對對，內科，”媽連忙點頭，“從小就懂事，成績好……”
“那工資應該不錯吧？”許母微笑，“我們那邊有個朋友的孩子，也是在三甲醫(yī)院，主治了，一個月到手將近兩萬?！?br>**笑頓了一下。
林夏接了一句，語氣平。
“規(guī)培階段收入低一些，三千多，等正式上崗會好一點。”
許母“哦”了一聲，那個“哦”字里信息量很大。
許婧瑤及時***，甜甜地說：“媽，規(guī)培是有年限的，姐姐還年輕，以后會好的?！?br>那個閨蜜這時候抬起頭，笑了笑。
“姐姐是哪年的？”
“九三年?！?br>“哇，那都二十九了?！蹦情|蜜語氣里有什么不經意似的，“做醫(yī)生這行，規(guī)培完還要考執(zhí)照，考完還要晉級，沒個十年真的出不來，姐姐這還早著呢?！?br>說完，她低頭繼續(xù)刷手機。
像是隨口一說，但那句“還早著呢”像根針，落在了桌子上，每個人都聽見了。
**臉上有什么晃了一下，很快又收住，繼續(xù)陪笑。
林夏沒說話。
只是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林川在旁邊，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
“對了許叔，聽婧瑤說您之前做的那個案子……”
話題被扯走了。
但林夏知道，這場飯局從一開始就不只是一頓飯。
許家來這里，不只是見林川的家人，還要打量清楚，林川這邊，究竟是什么成色。
而打量的結果，她大概已經能猜到了。
飯吃完，林川去結賬，媽和許母說著告別的客套話，許婧瑤在旁邊幫腔，全程笑得恰到好處。
那個閨蜜收起手機，對許婧瑤說了句“婧瑤，走啦”。
許婧瑤應了，轉過來，對林夏笑。
“姐姐，今天好好的，改天我們單獨約，我?guī)闳コ院贸缘摹！?br>“不用了，你們忙?！?br>林夏平靜地回。
許婧瑤頓了一下，笑意沒散，“姐姐真客氣?！?br>然后她扭頭，跟媽說：“阿姨，今天禮物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