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存在。"
所以，爸爸不是幫兇。
但他是那個用二十年的積蓄喂飽了一個賭徒的人。
那六十萬里面有三十萬，本來是爸爸打回去的血汗錢。
彈幕又飄了一行。
"**要是知道**偷偷往老家打了六十多萬，你覺得她什么反應(yīng)？"
我閉了一下眼。
頭頂上方傳來隱約的腳步聲。
他們到頂樓了。
彈幕冒了出來。
"頂樓那個滅火器底座后面的鑰匙，他們大概三分鐘就能找到。"
"你現(xiàn)在只有三分鐘。"

三分鐘。
我掃了一圈屋子。
門是防盜門，但鎖已經(jīng)要被鑰匙打開了。
陽臺窗戶鎖著，但剛才那個人試過爬水管，萬一他再來一次，同時兩邊夾擊，我根本跑不了。
彈幕刷了出來。
"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臥室門頂死。"
我沖進臥室，把衣柜推向門口。
老式大衣柜，木頭的，很沉。
我使了全身的力氣把它橫著卡在門和墻之間。
然后又拖了床頭柜過去。
彈幕繼續(xù)刷。
"不夠。再找一樣?xùn)|西。"
我把電腦桌搬起來壘上去。
整個臥室門口被堵得嚴嚴實實。
彈幕飄過一行。
"勉強能撐一陣。但寇東力氣大，他要是用腳踹，最多撐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
我回到客廳，又撥了110。
嘟嘟嘟。
還是忙音。
再撥。
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您撥打的號碼正忙，請稍后再撥。"
彈幕嘆了一口氣似的刷了一行。
"化工廠泄漏那邊還在疏散，110的線全部占滿了。"
"短時間內(nèi)打不通。"
我翻遍了手機通訊錄。
合租過的室友，搬走了。
公司同事，大年三十誰會接電話？
樓上樓下的鄰居，過年全回老家了。
彈幕說得沒錯，整棟樓幾乎沒人。
我打了三個同事的電話，兩個關(guān)機，一個響了幾聲掛了。
又打了一個大學(xué)同學(xué)的。
對方接了。
"喂？筠晚？大過年的怎么……"
"幫我報警！我家地址是……"
我剛說了一半，頭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們找到了鑰匙。
正在下樓。
彈幕只有一個字。
"快。"

"幫我報警，臨河路176號，三樓302，有人要闖進來害我！"
同學(xué)在那頭愣了一下。
"你說什么？闖進來？"
"沒時間解釋了，幫我打110報警！就說臨河路176號三樓302有人非法入侵！"
"好好好，你別急，我馬上打。"
我掛了電話。
不知道同學(xué)那頭能不能打通，但至少多了一條線。
樓梯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樓了。
彈幕冒出來。
"他們下來了。"
"寇東手里拿著鑰匙。"
門外傳來***聲音。
"鑰匙拿到了。"
寇東的聲音："行，把門開了，進去先瞅瞅她躲哪兒。"
我站在客廳中間，退無可退。
彈幕飄了一行。
"進臥室。把門關(guān)上。你剛才堵的東西能撐一會兒。"
我轉(zhuǎn)身跑進臥室，反手關(guān)上門。
衣柜、桌子、床頭柜，全壓在門上。
我退到最里面的角落，手機攥在手里。
彈幕又刷了一行。
"現(xiàn)在你的命就看他們破門的速度，和110接線的速度，哪個更快。"
我重新?lián)芰?10。
忙音。
再撥。
嘟嘟嘟嘟嘟……
沒接。
彈幕刷了一行。
"你之前打的那通110是有記錄的，他們忙完了會回撥。"
"但不知道要等多久。"
門外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
鑰匙**了大門的鎖眼里。
咔噠。
前門開了。
三個人走了進來。
寇東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人呢？"
奶奶："肯定在臥室。"
腳步聲朝臥室走過來。
門把手被擰了一下，沒動。
然后是一陣用力推的聲音，門紋絲不動。
"頂死了。"寇東說。
***聲音在外面響起來，又換回了那種溫和的語調(diào)。
"晚晚？是奶奶呀。你別怕，奶奶不會害你的，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我沒吭聲。
寇東"嘖"了一聲。
砰。
他踹了一腳門。
衣柜晃了一下。

砰。
又一腳。
衣柜往后滑了幾厘米。
彈幕飄過來。
"門撐不了太久。"
"快點想別的辦法。"
我拿起手機，手指發(fā)抖，再撥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