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開著玩具跑車，一頭撞上路邊一輛限量蘭博基尼。
車里走下來的女人，是我消失了五年的前女友。
她身后的男人一腳踩碎了兒子的玩具車。
"賠不起？跪下道歉。"
我蹲下身，拍掉兒子頭上的灰。
那通電話撥出去，整條街安靜了。
第一章
周六下午，日頭曬得柏油路發(fā)軟。
小念騎著他那輛紅色玩具電動車，在商業(yè)街的步行區(qū)橫沖直撞。
我靠在路邊長椅上，手里一杯冰美式，眼睛半瞇著看他。
"爸爸！看我漂移！"
他猛打方向盤，兩條小短腿蹬得飛快，電動車拖著輪子在大理石地磚上畫出一道弧線。
我舉起手機準備錄像。
下一秒——
"嘭"的一聲。
小念連人帶車撞上了步行區(qū)邊緣花壇旁的一輛超跑。
那車我認識。
蘭博基尼Sián——全球限量63臺。
亮橙色車身，車燈像蟄伏的毒蝎尾針，車門處一道白色刮痕從前葉子板一直拖到車門中段。
觸目驚心。
玩具車的前保險杠撞癟了半截，小念歪在座位上，嘴巴癟了一下。
沒哭，但眼圈紅了。
我冰美式差點灑了。
還沒來得及起身，駕駛座的門推開了。
一雙高跟鞋先落地。
白色尖頭細跟，扣著金屬鏈。
然后是一雙長腿，再然后——
我手里的杯子徹底捏變了形。
蘇婉。
她穿一件黑色修身連衣裙，頭發(fā)比五年前長了，冷冷垂在肩上。
臉沒怎么變，顴骨線條更鋒利了，嘴唇抿著，一看就不好惹。
她低頭掃了一眼車門上的刮痕，再抬頭看我，目光在我和小念之間來回彈了一個回合。
嘴角向下一壓。
"闖禍的毛病，跟你一模一樣。"
聲音很冷，像**冰碴子。
我大腦宕機了兩秒。
但嘴比腦子快——這毛病我從小沒改過。
"這么橫沖直撞的脾氣，分明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話出口，空氣靜了。
她臉上的嘲諷凝固了。
我也凝固了。
因為小念正仰著臉看她。
他的眉毛，她的。
他的眼型，她的。
連鼻梁上那顆小痣的位置，都是鏡像復刻。
蘇婉盯著小念的臉，瞳孔縮了一下。
我看著他們兩個，只想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現(xiàn)在說我瞎說的，還來得及嗎？
"蘇……"我剛張嘴。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不遠處，車門打開，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沉。
一個男人走過來。
西裝筆挺，腕上百達翡麗，走路的姿勢像在丈量地面——每一步都帶著"這地方配不上我"的自信。
他摟住蘇婉的腰，看了一眼車上的刮痕，臉沉了。
"誰干的？"
蘇婉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小念這時候從玩具車里爬出來，擋在我前面。
"是我弄的！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低頭看小念，目光就像在看路邊的臟水——嫌惡、不耐。
"你家大人呢？"
我站起來。
"我是**。"
男人上下打量我。
我今天穿的是超市買的純棉T恤，39塊9，配一條洗到發(fā)白的牛仔褲。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是那種"哦，就這樣"的弧度。
"知道這車多少錢嗎？"
我沒接話。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光這條刮痕，維修加噴漆，最低八十萬。"
他掃了一眼我腳上的帆布鞋：
"賠得起嗎？"
圍觀的人開始聚攏。
我聽到有人小聲嘀咕：
"完了，這賠不起的。"
"那可是蘭博基尼。"
"看他那打扮，賣了都不夠。"
我嘴唇抿了一下。
抬頭看了蘇婉一眼。
她偏開了視線。
男人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兩根手指夾著，遞到我面前。
陳浩宇。
浩城集團，副總裁。
"不認識？"他見我接了沒反應(yīng)，冷笑了一聲，"沒關(guān)系，你這個階層，確實不需要認識我。"
他收回手，名片從我指間抽走。
"七天之內(nèi)，八十萬，打到這個賬戶。"他晃了晃手機屏幕，"否則，**見。"
小念拽著我的褲腿，小聲說："爸爸，我害怕……"
陳浩宇低頭瞥了一眼小念，又看了看蘇婉，忽然笑了。
"你這兒子長得倒是挺精神。"
"可惜了，攤上個沒本事的爹。"
他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忽然頓住。
回頭看了一眼小念歪在地上的玩具電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