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兩世后,我冷眼旁觀全班高考缺考去送死!
高考前,保管證件的竹馬藏了我的準考證。
他逼我缺考,把高考省狀元的位置讓給校花。
我為了拿回證件沖上馬路,被大貨車當(dāng)場撞成肉泥。
重生后,我提前備好準考證順利上車。
可?;▍s在考生車上開玩笑,說全班都是**作弊的**。
我為了自證清白找來監(jiān)考老師,導(dǎo)致班花遲到錯過**。
事后,竹馬憤怒的將我綁上天臺,將我推下高樓摔死泄憤。
再次睜開眼,竹馬理所當(dāng)然地對我說:
“向晚,你的準考證我沒帶,你少考一門吧!”
“你復(fù)讀一年,一樣能考上清北?!?br>
我看著全班同學(xué)嘲弄的眼神,笑了笑,轉(zhuǎn)身上了車。
我一個保送生,參不參加高考無所謂。
可他們錯過了高考,只有死路一條!
1
"這位同學(xué),你確定照片上的人是你?"
監(jiān)考老師舉著準考證,目光在林佩佩的臉上反復(fù)掃了三遍。
她歪著腦袋,聲音軟成一團:
"老師你仔細看嘛,那是高一拍的,人家后來瘦了好多。"
后排悶出幾聲低笑。
老師沒笑,指頭敲著證件:"我再問最后一次,你是林佩佩本人?"
"嗯~"
她拖著尾音,笑著瞇起眼睛。
"說實話吧,還真不是。"
我的指甲嵌進掌心。
這句話,上一世,同樣的座位,同樣的語氣。
一字不差。
"人家是**的**呀,"
她雙手比了個心形,沖老師眨眨眼,"佩佩本人太聰明了,怕滿分惹人懷疑嘛。"
老師的手已經(jīng)摸到了對講機。
"哎,逗你的啦!"
林佩佩趕緊擺手,撒嬌似的跺了跺腳,"這么大的事人家怎么可能,老師你也太好騙了。"
對講機的手又收了回來,準考證被不情愿地遞了過去。
她接過證件,指尖在半空中一停。
"不過嘛~"
聲音忽然又脆又亮,"不光是我哦,我們整車人,全是**來的!"
笑聲一下子炸了鍋。
周雨晴笑得直錘椅背,后面幾個男生起哄吹口哨。
沒有一個人否認。
上一世也是這樣。
全車人非常寵她,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監(jiān)考老師的臉發(fā)青,視線在車廂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走道上只有我一個人站著,而且沒跟著傻笑。
“同學(xué),你有話想說嗎?”
我剛要開口,手腕上突然一緊......
陸晏的手指鉗了上來。
這個力道。
上一世天臺欄桿前,他也是這樣攥著我的,先攥緊,再松開。
三十層樓,七秒鐘自由落體。
送到***的時候,殯儀館的人說需要把我鏟起來。
我看著他手指上因為用力而發(fā)白的關(guān)節(jié),嘴角動了動。
“老師,我沒有要說的?!?br>
說完,我坐了下去。
既然全班都要找死,我也不攔著。
老師搖著頭走到前面,彎腰跟司機說了幾句什么,大巴剎住了車。
他跳下車,快步朝后面巡視組的車走過去。
車廂安靜了幾秒,又恢復(fù)了嘻嘻哈哈。
陸晏的嘴唇貼著我的耳垂,氣息發(fā)灼。
“佩佩是讓大家放松放松,全班都提前同意了的,你別多嘴?!?br>
我沒動。
他的聲音又低了半度。
“上次就因為你告狀害佩佩錯過了**!這一次,誰也不會再讓她受任何傷害。”
他說上次?
上次,是我的上一世!
想到我當(dāng)時慘死的摸樣,我就恨的牙**!
手機震了起來,屏幕上顯示張老師。
2
“把手機給我?!?br>
我剛按下接聽,手機就被一把抽走了。
陸晏拇指摁掉通話,塞進了外套口袋。
“上回你就是打電話叫來了張老師,”他把拉鏈拉到頂,“這次不會讓你再搬救兵?!?br>
我盯著他拉鏈的位置:“那是我的手機?!?br>
“考完還你。”
三個字說的云淡風(fēng)輕,十分隨意。
我面上冷笑,“陸晏,記住你現(xiàn)在桀驁不馴的樣子,以后可千萬別后悔。”
林佩佩走過來,自然得挽住了陸晏的胳膊,“你怎么還威脅人呢?”
她腦袋往陸晏肩膀上一靠,眼圈發(fā)紅。
“陸晏......沒事的?!?br>
她帶著哭腔,一字一字的往外說。
“**一直看不上我,嫌全班喜歡我她就嫉妒,我習(xí)慣了......”
幾道目光刺過來。
周雨晴從鼻孔里噴出一口氣:
“蘇向晚,人家逗著玩你就要打小報告?至于嗎?”
“論長相論性格,她哪樣比得上佩佩?”
徐丹站起來幫林佩佩擦眼淚,一臉嫌惡的瞥我,“不就靠那點成績硬撐著自尊。”
我看著她們圍在林佩佩身邊,那副閨蜜情深的樣子。
上一世在廁所隔間里,徐丹的原話是:“她能考全省第一,還不是靠睡功好,才讓老師偏心輔導(dǎo)嗎?”
周雨晴補了一句:“反正我跟她做朋友純屬給自己添堵。”
我抬頭,認真的看著林佩佩:
“你在車上說全班**,耽誤的是三十六個人的高考,你們真的不緊張?”
斜靠在椅背上的男生嗤了一聲:“緊張什么,離開考還有快一個小時呢。”
“車到考場也就十來分鐘,算過的?!?br>
“就是,我們狀元班考場能不等?”
另一個人接話。
“為了佩佩,復(fù)讀一年也值!”
林佩佩嘟著嘴笑了,臉頰泛紅,把頭往陸晏肩窩里蹭了蹭。
陸晏一拍手,聲音揚了起來:
“好了,**的手機暫時由我保管。”
“考前這段時間大家陪佩佩放松放松,誰也別煞風(fēng)景?!?br>
無人反對。
我被按在座位上,四面八方的視線全扎過來。
“你們同意,我就沒意見?!?br>
二十分鐘后,監(jiān)考老師上了車,表情陰沉。
“這輛大巴原地封停,等候?qū)W校派人來提供***明材料?!?br>
幾張臉閃過緊張。
陸晏抬腕看表,聲音還是穩(wěn)的:“別急,距離開考還有四十分鐘?!?br>
“考場就在前面,來得及?!?br>
所有人的表情都松下來了,他們笑著交頭接耳,嘲笑老師大驚小怪。
林佩佩塞上耳機靠著陸晏的肩,時不時湊在一起低聲說笑。
半小時后,一輛出租車急剎在大巴邊上。
張老師抱著花名冊跌跌撞撞的沖上來,額頭全是汗:
“這是檔案室原始名冊,學(xué)籍照片全部對得上,同志你看!”
她轉(zhuǎn)過頭央求司機:“師傅能不能邊走邊核對?時間不多了......”
聲音已經(jīng)在發(fā)抖。
“求求你了,這是孩子們一輩子的事......”
監(jiān)考老師猶豫了一下,正要朝司機點頭......
車廂后面飄來一聲笑,“有什么好查的呀?!?br>
林佩佩捂著嘴樂了出來。
“證件本來就是張老師幫我們弄的,她自己能讓你們查出花兒來?”
張老師整個人定住。
林佩佩撇了撇嘴,可車里每個人都聽的一字不漏:
“這次**,本來就是張老師跟**蘇向晚一起策劃的嘛。”
3
“你在胡說什么!”
張老師的嗓子劈了,“這是你們的前途?別在這里尖酸吃醋的搞事情!”
林佩佩掏出手機,把屏幕懟到了監(jiān)考老師面前。
群聊界面,群名高考行動組,我的頭像排在第一位。
蘇向晚:按分配好的考生信息換頭像改名字,照片統(tǒng)一發(fā)我處理。
張老師:座位圖已出,確認好周圍有沒有認識的人。
張老師:答題風(fēng)格要模仿對應(yīng)考生,分數(shù)別考太高。
最后一條消息的時間戳是昨晚十一點。
蘇向晚:明天車上都閉緊嘴,出了事別怪我不客氣。
張老師的臉白了。
“全部起立!一個一個過來接受問話!”
巡視組的人沖上了車,滿臉鐵青。
張老師一把抓住為首那人的胳膊,聲音著急的走了形:
“同志,是假的,全部是偽造的!”
“孩子們有點小摩擦,鬧過火了?!?br>
她猛的回頭沖全班吼:“你們到底在干什么!”
林佩佩被這一嗓子嚇的縮了脖子,緊緊咬著下嘴唇。
可嘴角往上翹的弧度怎么壓都壓不下去。
“張老師,您是為了評特級才做這種事的吧?!?br>
她一臉義正言辭,“雖然我們拿了錢**,但這種行為對別的考生真的不公平。”
巡視組的目光在每一張臉上掃過:“你們所有人都承認是**?”
安靜了三秒。
陸晏站了出來。
他走到林佩佩身邊,沖她點了下頭,然后轉(zhuǎn)向巡視組:
“我可以證明,這次的事確實是張老師跟蘇向晚安排的?!?br>
他從兜里掏出我的手機。
通話記錄擺在屏幕上。
半小時前,蘇向晚呼出,張老師接聽,一分二十一秒。
“她在車上聯(lián)系了張老師,花名冊才這么快送到,這是她們事先準備好的對策。”
話音一落,后面接二連三響起來!
“對,是被組織來的。”
“狀元班那些分數(shù),一直是我們撐出來的。”
“趕緊查完讓我們進去考吧。”
張老師看著自己帶了三年的學(xué)生,一個比一個面不改色的撒謊。
她蹲在過道里,縮成一團,一直發(fā)抖。
大巴停在路邊,早圍了一群人,指著車窗戳戳點點。
“高考都敢作弊?”
“老師帶頭的,嘖嘖。”
“為了個虛名什么事都干的出來。”
張老師這輩子沒受過這種指罵,氣得渾身發(fā)抖。
我站起來,指著巡視組手里的截圖。
“老師,這些聊天記錄可以偽造?!?br>
“您放大看頭像和**交接的位置,有圖層拼合的痕跡。”
我頓了頓,讓語氣保持平穩(wěn)。
“而且如果我們真的在策劃**,會蠢到用真名真頭像建群嗎?”
巡視組的人湊近了看,果然找到了拼接的毛邊,目光立刻轉(zhuǎn)向了林佩佩。
她臉上劃過一絲慌。
只一瞬。
下一秒她猛的抬起頭,眼底閃過我從沒見過的陰狠!
“那是她故意留給自己的退路!被發(fā)現(xiàn)了就說是偽造,沒被發(fā)現(xiàn)就悶聲發(fā)財!”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我還有證據(jù)!”
“考點對面高樓的天臺上架了信號接收設(shè)備,就是用來給考場里的**傳答案的!”
“你們現(xiàn)在上去搜,一定能抓到人!”
4
信號接收設(shè)備。
這五個字讓巡視組負責(zé)人的表情瞬間變了!
這是有組織的高考舞弊案。
電話打出去不到三分鐘,對講機傳回了確認:
**已出發(fā),對考點周邊建筑進行逐層清查。
張老師整個人搖搖欲墜,一雙眼睛全是乞求。
我實在不忍心,于是走到巡視組面前:
“老師,我們配合一切調(diào)查?!?br>
“但能不能先讓車開到考場?學(xué)校有全部原始檔案可以比對?!?br>
“一旦確認是誤會,大家至少還趕得上開考?!?br>
幾個同學(xué)終于怕了,跟著拼命點頭。
“對對,先開車!”
“到了學(xué)校什么都能查清。”
請示之后,監(jiān)考老師沉著臉朝司機點了頭。
大巴重新發(fā)動。
車里有人盯著手表一秒一秒數(shù),有人雙手攥著準考證指節(jié)發(fā)白。
只有林佩佩,靠著椅背抖著腿,嘴里哼著歌。
陸晏摘掉她一只耳機:“佩佩,是不是有點過了?”
“你也覺得是我的錯?”
她歪過頭,一雙眼睛水汪汪的。
他勉強扯了扯嘴角:“沒有,怕影響你**?!?br>
“放心嘛~”
她蹭了蹭他肩膀,“到了門口我就跟他們說是鬧著玩的?!?br>
大巴剛在考場外面剎住,車門被猛的拽開!
一排全副武裝的**沖了上來。
鋼盔,護甲,黑洞洞的槍管指著地面。
車廂里炸了鍋。
林佩佩不緊不慢的整了整裙擺,掛上笑容:“**叔叔別緊張,沒有**,是我們逗著......”
“閉嘴!坐下!”
一只手直接把她摁回了座椅。
“所有人,手放前排椅背上!”
“手機全部上交,不許動,不許說話!”
林佩佩眉頭緊皺:“喂!都說了是開玩笑的!”
“再多一個字,跟我回去談!”
她終于不吭聲了。
手機一部一部被收走,操場方向隱隱傳來了一聲電子鈴。
高考,正式開考了!
他們坐在這輛被圍的水泄不通的大巴上,考場就在一墻之隔的教學(xué)樓里。
有人先崩了,猛的站起來沖著林佩佩吼:
“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已經(jīng)開考了!”
林佩佩揪著衣角,淚珠子啪嗒掉下來:
“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嘛......”
陸晏把她拉到身后,目光轉(zhuǎn)向我:
“蘇向晚,你是**,這時候不站出來管事,還坐著看熱鬧?”
周雨晴跟了一句:“平時佩佩開個玩笑你就上綱上線,真出了事你裝什么死?”
我哼笑一聲:“又是我的錯?剛才給你們機會,你們自己不要!”
兩世了,不管我做什么選擇,最后矛頭全對準我。
車門再次被拉開。
帶隊的**鐵著臉拍了下椅背:
“對面樓頂那些設(shè)備是考點自己安排的信號**組,跟你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檔案也全部核實過了,身份沒問題,沒有**,沒有**?!?br>
“我最后問一次!你們到底想搞什么?”
林佩佩蒼白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站起來:
“就是,就是玩笑......可以讓我們進去**了吧......”
巡視組里一個年紀大些的老師一揮手:“其余人現(xiàn)在進場,你!”
手指點在林佩佩鼻尖前方。
“尋釁滋事,妨害公務(wù),留下配合調(diào)查?!?br>
她臉上的笑凝在了那里。
“不......我也要**......雨晴,丹丹......”
周雨晴尷尬的縮回了手:
“佩佩,你知道的,我媽那個脾氣......我真不能復(fù)讀......”
徐丹頭也沒回,徑直往車門走。
林佩佩額頭上的汗一顆接一顆往下滾。
然后她軟軟的倒了下去。
“佩佩!”
陸晏一把撈住。
她靠在他懷里,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別管我了,你去考......”
“反正我今天也考不了了,昨天就開始發(fā)燒......”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越來越小。
“上禮拜去跳舞的那個酒吧,出了甲流陽性病例......”
巡視組的人齊刷刷退了一步。
對講機同時炸了:“三中考點大巴有考生自述疑似高傳染性甲流接觸史,請防疫組到場!”
防護服的醫(yī)護人員把整輛車圍了個嚴實。
開考已經(jīng)二十分鐘。
三十六個人全部被困在車廂里。
女生蹲在座位上哭,男生攥著拳頭一聲不吭。
陸晏看了一圈,目光最后釘在我身上。
我安靜坐在原位,手指搭在膝蓋上,與這一切毫無關(guān)系。
“蘇向晚,你裝什么?反正你也一樣考不了!”
“你還不趕快過來幫忙收拾爛攤子?!?br>
前排的張老師忽然撐著椅背站了起來。
她的手指著我,一直發(fā)抖。
“你憑什么拿她比?”
全車安靜了。
張老師聲音沙啞又顫抖:
“蘇向晚,根本就不用考?!?br>
所有人的視線刷的落在我身上。
林佩佩聲音變了調(diào):“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考?她憑什么給不用考?”
我看著面前三十幾張震驚憤怒的臉。
笑了一下。
“你們不需要知道原因?!?br>
我的聲音很輕。
“因為你們,都要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