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后一頁。顧夜塵的簽名已經(jīng)落在那里，字跡凌厲如刀鋒，一筆一劃都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看著自己的簽名欄，遲遲沒有落筆。
“還有問題？”顧夜塵問。
林暖暖抬起眼：“你真的從來沒有愛過我？”
這句話她忍了三年，終于問出口了。
顧夜塵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他甚至好像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可笑，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不是溫柔的笑，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憐憫的笑容，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著天真的話。
“暖暖，”他叫她的名字，聲音里卻沒有任何溫度，“我們之間，談愛太奢侈了?！?br>林暖暖的心臟猛縮了一下。
“一開始我就跟你說了，顧家的兒媳需要承擔一定的責任。你當時說你可以?！鳖櫼箟m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你需要一個平臺，顧家需要一個人。是平等的交換?！?br>平等的交換。
林暖暖覺得這四個字像四把刀子，一刀一刀剜著她的心。
所以那三個月的追求，那些甜言蜜語，那些深夜的電話和清晨的消息，全都是“談判”的一部分？她以為自己在談戀愛，實際上是在簽合同？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顧夜塵的那個雨夜。他在她工作的設計樓下等她，撐著傘，西裝被雨水打濕了一片。他說：“林小姐，我注意你很久了?！?br>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注意的不是她，是她的才華能為顧氏帶來多少利益。
“那兩年后我想回去工作，你為什么不讓我去？”林暖暖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顫抖，“你當初答應過我的?！?br>顧夜塵微微皺眉，似乎對她的追問感到不耐煩了。
“你回去工作，顧家的臉面往哪擱？”他說，“我母親不會同意的，媒體也會借題發(fā)揮。你只需要做好顧**該做的事就夠了，家里的開銷不會少你一分。”
夠了。
林暖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已經(jīng)變了。那些柔軟的、脆弱的、還殘留著愛意的情緒，像退潮的海水一樣，從她的目光中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拿起筆，在簽名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暖暖。
三個字，一筆一劃，端正而有力。
這是她最后一次用這個名字了。離婚之后，她會改回自己原來的姓，和過去的一切說再見。包括這個名字，包括這段婚姻，包括這個男人。
簽完字，她站起來，將協(xié)議書推過去。
顧夜塵看了一眼，似乎對流程的順利感到滿意。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進來吧?！?br>門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助理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他在林暖暖面前打開，露出里面的東西，一張空白支票。
“林小姐，顧總說您可以自己填數(shù)字。”助理的語氣恭敬而公式化，“支票是即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