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速的實戰(zhàn)檢驗------------------------------------------，忽然停下來。。?！?*、露腳趾的布鞋、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三個月沒洗澡的味道。就這副尊容，別說靠近錦衣公子，距離人家五米之內就會被那兩個護衛(wèi)攔下來。。。，四面墻上掛滿了各式衣裳，從粗布**到綢緞長袍一應俱全。柜臺后面坐著一個中年婦人，正低頭納鞋底，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坝戯埲e處，別影響我做生意。”，在她面前晃了晃。?！叭f靈石的票據，”趙良把票據拍在柜臺上，“夠在你這兒買身衣裳嗎？”——從不耐煩到震驚，從震驚到懷疑，從懷疑到諂媚，三秒鐘內完成了**變臉。“夠夠夠！”她一把扔掉鞋底，滿臉堆笑，“客官您隨便挑！我們這兒有青云郡最時興的款式，還有帶防御符文的——最便宜的?！保骸啊?？”
“最便宜的，”趙良重復了一遍，“干凈就行?！?br>他現在的形象是個乞丐，忽然穿一身錦衣華服出門，等于在臉上寫著“我發(fā)橫財了”。要低調，越低調越好。
婦人的熱情明顯冷卻了大半，但三萬靈石的票據擺在桌上，她也不好發(fā)作。從角落里翻出一套灰藍色的粗布短褐，往柜臺上一扔。
“五十文?！?br>“文？”
“銅錢。”婦人不耐煩地說，“靈石跟銅錢的兌價是一比一百，五十文就是半個靈石。票據拿來，我找你四十九個靈石加五十文?！?br>趙良心里默默記下了這個匯率。
一比一百。
三萬靈石等于三百萬銅錢。煉氣期修士一個月花二三十靈石，也就是兩三千銅錢。確實不算貴。
他擺擺手：“不用找了，再給我來雙鞋。”
婦人眼睛一亮，態(tài)度立刻又熱絡起來，親自挑了一雙千層底布鞋遞過來。
趙良在鋪子后面的隔間里換上干凈衣裳和新鞋。舊衣服他沒扔，卷成一團塞進儲物空間——系統(tǒng)送的一立方米空間，空著也是空著。
換好之后，他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子里是一張清瘦的臉，顴骨偏高，下巴偏尖，五官倒是端正。配上灰藍短褐，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落魄的賬房先生。
不顯眼。
正好。
他從成衣鋪出來，順手在隔壁攤位上買了一頂斗笠扣在頭上。然后混入人流，朝錦衣公子的方向走去。
錦衣公子還在街角。
隨從已經幫他擦完鞋了，正躬著身子退到一旁。錦衣公子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四周，目光從胭脂鋪掃到百草堂，最后落在街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身上。
“去，買一串?！彼麤_隨從努了努嘴。
隨從應聲去了。
機會。
趙良壓低頭上的斗笠，腳步不緊不慢地朝錦衣公子靠近。
十步。
九步。
八步。
兩個護衛(wèi)的目光掃過來，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開了?；宜{短褐、斗笠、不緊不慢的步伐——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值得關注。
七步。
六步。
趙良的呼吸變得極輕極慢。指尖微微張開，感受著空氣流動的方向。
街上人不少。挑擔子的貨郎從左邊經過，兩個大嬸在右邊討價還價，賣糖葫蘆的老漢正把一串糖葫蘆遞給隨從。
五步。
四步。
錦衣公子的玉佩掛在腰間，一條紅色的絲絳系著，打了個如意結。玉珮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碧光。
三步。
趙良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見了玉佩上的符文。
中品法器不是普通首飾，上面必然刻有禁制。一旦被非主人觸碰，輕則發(fā)出警報，重則自動反擊。
系統(tǒng)提示：檢測到目標物品設有“認主禁制”。非主人觸碰將觸發(fā)靈力警報。
“****？”
以宿主當前修為，無法破解。
兩步。
趙良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破解不了禁制？
那就讓主人自己把玉佩解下來。
他調整了方向，沒有直奔玉佩，而是從錦衣公子身側半米的距離經過。與此同時，他右手一翻，竹筷無聲無息地滑出袖口。
一步。
錯身而過的瞬間，趙良的手腕微微一抖。
竹筷的尖端精準地點在錦衣公子腰間的如意結上。
不是刺。
是挑。
竹筷尖沿著繩結的紋理輕輕一撥，如意結的活扣被挑松了一絲。這個力道極其精妙——重了會扯動玉佩引起注意，輕了起不到作用。
錦衣公子毫無察覺。
趙良已經走出三步遠了。
他沒回頭，腳步依舊不緊不慢，耳朵卻豎了起來。
三。
二。
一。
身后傳來一聲輕響。
玉佩墜地。
“哎呀！”錦衣公子的聲音響起，“我的玉佩！”
趙良繼續(xù)往前走，拐進旁邊一條小巷，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錦衣公子正彎腰撿玉佩，隨從嚇得糖葫蘆都掉了，兩個護衛(wèi)緊張地圍上去。沒有人注意到一個戴斗笠的灰衣人。
玉佩掉地上了。
但沒偷到。
趙良靠在巷子墻上，閉眼回想剛才那一幕。
竹筷挑繩結的手法沒問題。問題在于——他只是挑松了繩結，讓玉佩自然掉落。但掉落之后呢？他沒法去撿，因為錦衣公子和護衛(wèi)就在旁邊。
如果是在龍——
他掐斷了這個念頭。
賭桌和**，手法相通，但規(guī)則不同。在賭桌上，贏了就是贏了，**歸你。在大街上，偷到手之前，東西永遠是別人的。
“系統(tǒng)。”
在。
“玉佩掉地上的那一瞬間，如果我能接住，算不算偷？”
算。只要物品脫離原主掌控且被宿主占有。
趙良睜開眼睛。
他需要練的不是怎么讓人丟東西，而是怎么在別人丟東西的瞬間把東西接走。
掉地上了誰都會撿。但在東西離開原主、尚未落地的零點幾秒內完成轉移——這才是“妙手空空”的真正門檻。
他從懷里掏出那本《妙手空空·入門篇》，翻到第一頁。
“手速，是一切的基礎?！?br>翻到第二頁。
“第一章：空中取物。訓練方法——取樹葉十片，同時拋向空中，在落地前全部接住。要求：用兩根手指。合格標準：十片全中，且葉片無破損?！?br>翻到第三頁。
“注：本章訓練建議使用右手。如宿主為左撇子，請自行調整。如宿主無雙臂，請參閱附錄七：以口代手。如宿主四肢全無——”
趙良把書合上了。
這破書對殘疾人的想象力倒是挺豐富的。
他從巷子里出來，找了棵槐樹，跳起來*下一大把樹葉。
然后蹲在墻根底下，開始練。
一片。
兩片。
三片同時拋，接住兩片，漏一片。
五片同時拋，接住三片，另外兩片飄到隔壁大嬸晾的衣服上了。
大嬸探出頭來罵：“有病?。⊥艘路先訕淙~子！”
趙良賠著笑把樹葉摘下來，換了個地方繼續(xù)練。
十片同時拋。
接住六片。
十五片。
接住九片，最后一片被他一把攥住——但攥得太用力，葉子碎了。
叮！妙手空空技能熟練度+1。
趙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有進度條就好辦。
他從下午練到傍晚，從傍晚練到天黑。期間被三條狗圍觀過，被兩個小孩當成瘋子，被一個大爺語重心長地勸過“年輕人要腳踏實地”。
天黑透的時候，他終于完成了第一次十片全接。
兩片。
五片。
八片。
十片葉子同時撒向空中，雙手化作一片殘影，指尖輕拈，葉片一片接一片地被夾住。最后一片落下時，趙良兩根手指輕輕一合，穩(wěn)穩(wěn)夾住葉柄。
十片葉子，整整齊齊地夾在他指縫間。沒有一片破損，沒有一片遺漏。
叮！妙手空空技能熟練度+10！當前熟練度：11/100。
恭喜宿主自行領悟“空中取物”基礎手法！獎勵經驗+50！
趙良癱坐在地上，雙手微微發(fā)抖。
不是累的。
是餓的。
他練了一整個下午加一個晚上，期間就吃了早飯那根雞腿。肚子已經不是在叫了，而是在發(fā)出一種類似于野獸低吼的聲音。
“系統(tǒng)，”他有氣無力地說，“落鳳鎮(zhèn)有沒有什么又便宜又管飽的吃食？”
推薦：張記面館。招牌牛肉面，三文錢一碗。加肉五文。加蛋兩文。加量一文。
“……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系統(tǒng)內置“玄黃大世界生存指南”，由歷代穿越者共同編纂。
趙良沉默了一秒。
歷代穿越者。
合著不止他一個人被這破系統(tǒng)綁過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張記面館的方向走去。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趙良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系統(tǒng)，那個錦衣公子的玉佩，最后怎么了？”
已由原主拾回。
“我知道。我是問——如果我想偷那塊玉佩，正常流程應該是怎樣的？”
建議宿主修為提升至煉氣期三層以上，并掌握妙手空空第二章“移形換位”后，再行嘗試。屆時可在玉佩落地前以替身物替換，原主短時間內無法察覺。
趙良點了點頭。
懂了。
今天這波，屬于越級打怪。
先吃飯，明天繼續(xù)練。
張記面館的燈籠在街角亮著，熱氣從店里涌出來，裹挾著牛肉和蔥花混在一起的香氣。
趙良加快腳步，走進那片暖**的光里。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