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嘴嚴得像保險箱，二是雖然成績爛到跟我難兄難弟，但他是我見過最強的網(wǎng)絡工程手。他能在學校的破電腦上翻進半個區(qū)教育局的數(shù)據(jù)庫，只是不屑于改自己的成績。
"幫我查，越詳細越好。"
他沉默了幾秒，把手機收了起來："行。"
當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我爸的書房里。
這間書房三年沒有人進過。我媽不敢進——她說推開門就能聞到我爸身上的**味，一聞就止不住地抖。
我聞不到了。三年，再濃的味道也散了。
我把U盤里的文件一份份打開。
Synapse計劃。始于十五年前。立項人：顧遠征。
核心機制寫在第六頁——
藥劑不是憑空增強認知能力。它創(chuàng)造了一條神經(jīng)共振通道，需要兩個實驗體：一個作為"源"，一個作為"靶"。源的大腦潛能被持續(xù)抽取，通過通道傳給靶。
源會逐步退化——記憶力下降、邏輯變?nèi)?、注意力渙散。
靶則獲得遠超常人的思維敏銳度。
我翻到最后一頁。
實驗體編號：
源——S-07。真實身份：陸沉，男，時年十二歲。
靶——T-07。真實身份：顧行舟，男，時年十二歲。
十二歲那年，我媽帶我去顧氏藥業(yè)旗下的醫(yī)院做"免費體檢"。那是顧家給工廠員工的福利——我媽當時在顧家下面的工廠做質(zhì)檢員。
我記得有一針打在了后頸。護士說是"維生素*12補充劑"。
打完那針之后，我的成績開始下滑。
從年級第一到第十，到第五十，到第一百，到倒數(shù)。
所有人都說我"傷仲永了"。
沒有人想過——有個十二歲的孩子正在被一根看不見的管子吸干。
而管子的另一端，連著顧行舟。
三年來，他每一次被稱為天才、每一次站在領獎臺上——
用的都是我的腦子。
我關掉文件，靠在椅背上。
書房只有電腦屏幕的冷光映著天花板。
桌角那張老照片里，我爸穿著白大褂，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他死的時候四十一歲。發(fā)現(xiàn)兒子被當成實驗品后，他花兩年獨自研發(fā)逆轉(zhuǎn)藥劑，又花三個月收集證據(jù)準備舉報。
舉報信沒來得及寄出。
車就沖下了山。
我伸手把照片拿起來，看了很久。
然后放回原處。
"爸。"我說，聲音沒什么起伏。"你沒辦完的事，我來。"
第三章
月考成績出來那天，公告欄前的人群比上次多了一倍。
因為我的名字出現(xiàn)在了年級第五。
而顧行舟的名字后面寫著——第十四。
兩個月，從第一掉到十四。
我靠著教學樓二樓的窗臺，聽見樓下炸開了鍋。
"陸沉年級第五？！"
"顧行舟又掉了？十四？？他以前穩(wěn)坐第一啊——"
"聽說他這一個月天天頭疼，醫(yī)院查不出來，什么CT核磁共振全做了都正?！?
"最離譜的是他上課走神了——顧行舟！走神！物理老師叫他三遍他才反應過來！"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江北從樓梯拐角竄出來，筆記本電腦夾在腋下，壓著聲音跑到我旁邊。
"查到了。"他喘著氣，把電腦靠在窗臺上打開。"Synapse計劃不在顧氏藥業(yè)的公開項目庫里。但我在他們內(nèi)部服務器的廢棄分區(qū)翻到了幾份被刪除的郵件備份。"
"什么內(nèi)容？"
"***三個：認知增強、雙體共振、單向通道。有一封郵件提到了S-07出現(xiàn)預期內(nèi)的衰退反應，項目進展順利。日期是三年前九月十二。"
三年前九月十二。
那天我的月考成績從年級第三跌到了**十七。
"還有一封更有意思的。"江北劃動屏幕。"發(fā)件人是顧遠征的私人郵箱。收件人不明。內(nèi)容就一句話——"
他指著屏幕：
"陸正明已經(jīng)知道了，必須處理。"
"日期呢？"
"**出事前五天。"
上課鈴炸響，刺耳的聲音劈過頭頂。
我松開拳頭——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個月牙形的凹痕。
"幫我把這些郵件備份三份。一份存云端，一份拷U盤，一份發(fā)我的加密郵箱。"
"收到。"江北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一句，"兄弟，你要干什么我不問。但別把自己搭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