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他流放的時候留的是我的名字，他跑的時候沒給我留一文錢一粒米。留下的是兩個待哺的孩子和一間快塌的破屋。你們要連坐，是連我?guī)蓚€孩子一起連坐。連坐完了，你們替我去抓他？”
衙役沒接話。
程村長在中間打圓場，說這也是上頭的意思，他們也只是跑腿。
我問他，上頭是誰。
衙役不肯說。
我轉(zhuǎn)身走回屋里，把我能找到的所有沈青舟的東西，幾件舊衣裳，一封三年前寄來的家書，半塊沒用完的墨，全部找出來抱到門口，一件一件扔在地上。
舊衣裳落在雪地上沾了一身泥。
家書被風吹得翻了兩下，字跡朝下扣在泥水里。
半塊墨滾進雪堆里。
“他跑了跟我沒關系。你們要么進去搜，搜不出來，回去告訴你們上頭?！?br>我看著那個衙役。
“金毓寧跟沈青舟沒有半點關系?！?br>衙役面面相覷。
最后他們什么都沒搜，被程村長拉走了。
我把那堆舊物踢進灶膛，當柴火燒了。
火舌舔上來，把沈青舟三個字舔得就剩一個角，然后連角一起化成灰。
小滿縮在灶膛拐角，懷里抱著弟弟。
“娘。爹是不是不要我們了?！?br>我蹲下來把她和弟弟一起摟住。
“他不是不要我們。他是從來沒要過。所以從今天起，咱們金家的孩子，沒有爹。”
4
小滿抓了抓我的袖子。
“娘。爹不要我們了。那我還能喊**嗎?！?br>“你喊?！?br>“娘?！?br>“嗯。”
“娘?！?br>“嗯。”
她一連喊了好幾聲，每喊一聲都把手往我胳膊上縮緊一點。
喊到最后一聲，她自己笑了。
“金家的孩子沒有爹。這句話好記?！?br>她把這句話重復了好幾遍。
我把炭火撥旺，在灶膛上面吊著的砂鍋里煮了粥。
大米是新?lián)Q來的，煮開了之后滿屋子米香味。
小滿趴在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