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之謀------------------------------------------，沈鳶帶回了消息?！暗钕拢瑥埼倪h愿意見您。但他不敢來山谷，怕被人發(fā)現(xiàn)。他約您明日深夜，在清河縣城外北邊的土地廟見面。”，目光微動?！八捲趺凑f的？”：“他說——‘大炎已亡，七殿下若真有復(fù)興之志，張某愿聞其詳。若只是少年意氣，便不必來了，免得害了彼此。’”：“這姓張的好大的膽子，敢這么跟殿下說話？無妨，”趙衍淡淡道，“謹慎之人，才有用。若他一口答應(yīng)，朕反倒要懷疑其中有詐?！?，走到窗前。窗外，山谷中的營地已經(jīng)比十天前整齊了許多。幾十間簡易的木屋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營地的外圍豎起了木柵欄，幾個哨位上有士兵值守。炊煙裊裊升起，婦女們在做飯，孩子們在空地上玩耍。，已經(jīng)初具村落的樣子。，只用了十天?！吧蝤S，把張文遠的底細再細說一遍?！保骸皬埼倪h，今年四十有三，原是北州一個小世家張氏的旁支子弟。年輕時考中過大炎的秀才，后來被分配到清河縣做縣丞，一做就是十二年。此人精于庶務(wù)，清河縣的戶籍、賦稅、倉儲，都是他在管。大楚滅炎之后，大楚派了一個叫馬元德的縣令來接管清河，張文遠被留用，仍做縣丞。馬元德此人如何？據(jù)流民說，馬元德是大楚派來的，在北州沒什么根基，到任之后只知道橫征暴斂，把清河縣搞得民不聊生。張文遠曾幾次勸諫，都被馬元德呵斥。兩人關(guān)系很差?！?。
一個精于庶務(wù)、心懷故國、又與現(xiàn)任縣令不合的縣丞——這是他能找到的最完美的內(nèi)應(yīng)。
“大楚在清河縣的駐軍，除了趙虎的五十人，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那一百多縣兵雖然名義上歸縣令管，但實際上都是本地人，戰(zhàn)斗力很差，而且對大楚沒什么忠心。如果殿下能拿下縣城，這些**概率會投降?！?br>趙衍沉思片刻，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guān)的問題：“清河縣的糧倉，在哪里？”
沈鳶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在縣衙東側(cè)，由縣丞張文遠直接管理?！?br>趙衍的嘴角微微勾起。
“告訴張文遠，明日深夜，朕準時赴約?！?br>---
次日深夜，月黑風高。
趙衍只帶了沈鳶一人，離開山谷，前往清河縣城北邊的土地廟。
土地廟很小，只有一間破敗的殿堂，門前的石獅子已經(jīng)風化得看不清面目。廟里沒有燈火，只有供桌上的一盞油燈，燈焰如豆，將四周照得影影綽綽。
趙衍推門而入的時候，一個人已經(jīng)等在里面了。
那人四十出頭，面容清瘦，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色長袍，頜下三縷長須，看起來像是個教書先生。但他的手上有厚厚的繭子——那是常年握筆磨出來的，不是武將的繭，而是文吏的繭。
張文遠。
看到趙衍進來的瞬間，張文遠明顯愣了一下。
他見過大炎的七皇子——那是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的七皇子，不過是個唯唯諾諾的少年，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連太監(jiān)都敢給他臉色看。
但眼前這個人，完全不一樣。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長袍，頭發(fā)簡單地束在腦后，腰間挎著一柄從叛軍手中繳來的長刀。他的面容還很年輕，甚至帶著幾分少年的青澀，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讓張文遠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
那是一種他從未在任何年輕人身上見過的眼神。沉靜、深邃、冰冷，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又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帝劍。沒有少年的熱血和沖動，只有一種歷經(jīng)滄桑之后才會有的沉穩(wěn)和從容。
還有，一種天生的威儀。
那種威儀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像是他與生俱來就該坐在龍椅上，俯瞰眾生。
張文遠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甚至不自覺地微微欠身。
“草民張文遠，見過七殿下。”
趙衍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張縣丞不必多禮。朕今夜來，是想問你一句話?！?br>“殿下請說。”
“清河縣，你想不想要？”
張文遠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趙衍會這么直接。沒有試探，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直入主題。這種說話方式，要么是年少無知、不知天高地厚，要么是——
胸有成竹。
張文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沉聲道：“殿下，草民斗膽問一句——您手中現(xiàn)在有多少兵馬？”
“十五人?！?br>張文遠的臉色變了。
“十五人？”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顫，“殿下，清河縣城墻雖然年久失修，但也有兩丈高。城中守軍加上縣兵，一百五十人以上。十五人攻城，這……”
“朕沒說攻城，”趙衍打斷了他，“朕說，拿下清河縣?！?br>張文遠一愣。
趙衍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繼續(xù)說道：“張縣丞在清河十二年，戶籍、賦稅、倉儲皆在你手。城中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建筑、每一個官員的住處，你都了如指掌。大楚在清河的統(tǒng)治不得人心，百姓怨聲載道。馬元德和趙虎之間，也未必沒有矛盾。”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張文遠。
“朕不需要攻城。朕只需要——有人從里面打開城門?！?br>張文遠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不是在害怕，而是在震驚。這個年輕人——這個據(jù)說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皇子——在短短幾句話之間，就把清河縣的局勢剖析得清清楚楚。他對清河縣的了解，甚至比張文遠這個做了十二年縣丞的人還要透徹。
更讓張文遠心驚的是，趙衍說話時的語氣。
那不是商量，不是請求，甚至不是說服——
那是命令。
一種理所當然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他趙衍天生就是發(fā)號施令的人，而張文遠天生就該聽從。
張文遠沉默了很久。
油燈的火苗在夜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壁上，忽長忽短。
終于，張文遠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堅定。
“殿下，草民在大炎做了十二年縣丞。大炎待草民不薄，先王在世時，曾破格提拔草民，從一介白衣擢為縣丞。這份恩情，草民一直記著?！?br>他抬起頭，看著趙衍。
“大楚滅炎之后，草民沒有跟著那些叛臣一起投降大楚，不是怕死，而是——草民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一個能**大炎的人?！?br>張文遠的眼中有了淚光，但他的聲音依然平穩(wěn)。
“草民等了三個月，等來的不是大炎的忠臣良將，而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說實話，草民很失望。但今夜見到殿下，草民知道——”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然后緩緩跪了下去。
“草民等了三個月，等的就是殿下這樣的人?！?br>趙衍看著他跪伏在地的身影，目光平靜。
“你不怕朕失敗？”
“怕，”張文遠抬起頭，坦然道，“但草民更怕——一輩子都等不到一個能站起來的人。殿下，您是大炎最后的血脈，也是草民最后的希望。如果您都失敗了，那大炎就真的亡了?！?br>趙衍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張文遠面前，伸手將他扶起。
“朕不會失敗，”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可更改的事實，“朕從炎陽城的尸山血海中走出來，不是來送死的。朕要建立的，不是一個復(fù)辟的大炎，而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王朝。”
他看著張文遠的眼睛。
“大衍。”
張文遠渾身一震。
大衍——這兩個字從趙衍口中說出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不是靈力的波動，不是氣運的沖擊，而是一種更本質(zhì)的、更古老的東西——
一個王朝的意志。
“草民……”張文遠的聲音有些發(fā)顫，“草民愿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趙衍點了點頭，重新坐下。
“說吧，清河縣的情況?！?br>張文遠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心情，然后開始詳細匯報。
“殿下，清河縣目前的情況，比草民之前告訴沈姑**更加復(fù)雜。大楚在清河的統(tǒng)治，表面上穩(wěn)固，實際上千瘡百孔?！?br>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是一幅手繪的清河縣城防圖。街道、建筑、城門、縣衙、糧倉、兵營，標注得清清楚楚。
“這是草民花了三個月繪制的城防圖。殿下請看，清河縣有四座城門，但真正能用的只有南門和北門。東門和西門年久失修，已經(jīng)被封死了?！?br>趙衍的目光落在圖上。
“駐**面，趙虎的五十人駐扎在縣衙旁邊的兵營里。這五十人是大楚的正規(guī)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是最大的威脅。那一百多縣兵，駐扎在城北的舊校場，由縣令馬元德直接指揮。這些人都是本地人，戰(zhàn)斗力差，而且對大楚沒什么忠心。”
“馬元德和趙虎的關(guān)系如何？”
張文遠冷笑一聲：“表面上是上下級，實際上互相看不順眼。馬元德是大楚派來的文官，看不起趙虎這種粗鄙武夫。趙虎是**，也瞧不上馬元德的做派。兩人因為糧餉分配的事吵過好幾次，有一次差點動手?！?br>趙衍微微點頭。
矛盾——這是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張文遠，朕需要你做三件事?！?br>“殿下請說。”
“第一，朕需要知道趙虎手下五十人的巡邏路線和換崗時間，精確到每一個細節(jié)。”
“這個草民知道。趙虎的兵每三天換一次巡邏路線，但換崗時間是固定的——每天子時和午時。子時換崗的時候，城墻上會有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哨位上空缺?！?br>趙衍點頭。這和之前劫糧時遇到的情況類似——大楚軍隊的換崗**，有著固定的漏洞。
“第二，朕需要你在城中散布消息——大炎七皇子還活著，正在北方招兵買馬，不日將南下**大炎。不用太刻意，讓百姓們私下議論就行?！?br>張文遠眼中閃過一絲**：“殿下的意思是……”
“民心，”趙衍淡淡道，“大楚在清河不得人心，百姓們需要一個希望。朕給他們這個希望。等朕攻城的時候，他們不會幫大楚守城。”
張文遠深吸一口氣。他做了十二年縣丞，太清楚民心的力量了。一個不得人心的**，哪怕有再多的軍隊，也守不住一座城。
“草民明白了。第三件事呢？”
趙衍看著他的眼睛。
“第三，朕需要你在攻城當夜，打開北門?！?br>張文遠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fù)了平靜。
“殿下，如果草民開了城門，事后大楚追究，城中的百姓……”
“朕不會讓大楚有機會追究，”趙衍打斷了他，“朕拿下清河之后，會立刻布防。大楚在北州的駐軍已經(jīng)南下，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大規(guī)模的反撲。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朕已經(jīng)站穩(wěn)了腳跟?！?br>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凌厲。
“而且，朕不會讓你暴露。攻城當夜，朕會先制造混亂，讓趙虎和馬元德以為是有山賊襲擾。等他們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南門之后，你才開北門。事成之后，朕會對外宣稱，北門是被朕的人攻破的，與你無關(guān)。”
張文遠沉默了許久。
然后，他再次跪了下去。
“殿下，草民這條命，就交給殿下了?！?br>趙衍將他扶起，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他。
張文遠接過，低頭一看——是一枚玉佩。大炎王室的玉佩，正面刻著金色的炎龍，背面刻著一個“衍”字。
“拿著，”趙衍說，“等朕進城的那天，憑此玉佩來找朕?！?br>張文遠緊緊握著玉佩，眼眶泛紅。
“殿下放心，草民一定不負所托?！?br>---
趙衍回到山谷的時候，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
沈鳶跟在后面，一路上都在沉思。快到營地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開口：
“殿下，您真的相信張文遠？”
趙衍腳步不停：“信一半?！?br>“一半？”
“他說的話，朕信。他畫的城防圖，朕信。他對大楚的不滿，朕也信。但人心是會變的。在朕的軍隊真正進入清河縣之前，一切都有可能發(fā)生?！?br>沈鳶若有所思：“那殿下為什么還……”
“因為朕需要他，”趙衍淡淡道，“而且，朕給了他足夠的好處?！?br>“好處？”
“一個從龍之功。一個侯府長史的位子。一個在故國滅亡之后仍然被新朝重用的機會?！壁w衍的目光平靜，“張文遠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如果他不幫朕，他這輩子就只能在大楚的陰影下做一個受人排擠的縣丞，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如果他幫朕，他就有機會成為新朝的開國功臣?！?br>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朕給他的是一個選擇。聰明人，會選對的?！?br>沈鳶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殿下，如果張文遠真的告密了呢？”
趙衍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朕就換一種打法?！?br>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十五個人攻城，打不下來。但十五個人搞破壞，足夠了。燒糧倉、斷水源、刺殺守將、制造恐慌——大楚的軍隊在北州只有這么多，死一個少一個。朕可以在清河縣耗上三個月、半年，甚至一年。朕有的是時間。”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沈鳶。
“但張文遠沒有。如果他告密，馬元德和趙虎不會放過他。一個背叛了舊主又出賣了新主的人，在這世上沒有立足之地?！?br>沈鳶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所以，殿下把玉佩給他，不只是信物，也是……”
“投名狀，”趙衍淡淡道，“他拿了朕的玉佩，就等于上了朕的船。如果朕失敗了，大楚追究起來，他拿著大炎皇室的玉佩，百口莫辯?！?br>沈鳶倒吸一口涼氣。
從見面到離開，趙衍沒有說過一句威脅的話，沒有露出過一個兇狠的表情。但他在不動聲色之間，已經(jīng)把所有的事情都算死了。
張文遠以為自己是在做選擇，但實際上，從他說出“愿為殿下效勞”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這就是帝王心術(shù)。
沈鳶看著趙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種復(fù)雜的情感——敬畏、崇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這位殿下，真的只有十五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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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七天，趙衍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練兵。
他把十五名老卒和四十多名流民青壯編成了一支臨時的隊伍，由王鐵柱負責訓練。訓練的內(nèi)容很簡單——隊列、格殺、聽令。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實用的戰(zhàn)場技巧。趙衍把自己前世從兵書中讀到的那些冷兵器時代的格殺技術(shù)，拆解成最簡單、最易學的動作，讓士兵們反復(fù)練習。
劈、刺、擋、閃——四個動作，每天練上幾百遍。
王鐵柱一開始覺得這太簡單了，但當他親自試過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些看似簡單的動作，在戰(zhàn)場上有多致命。
“殿下，這些刀法……屬下從沒見過，”王鐵柱在一次訓練后忍不住問道，“是哪個流派的路子？”
“不是流派，”趙衍淡淡道，“是**術(shù)。”
王鐵柱不再問了，只是更加拼命地訓練。
第二件事，是收集情報。
趙衍派劉大和趙五，帶著幾個機靈的流民，化裝成商販和乞丐，混入清河縣，摸清了城中每一處細節(jié)。
趙虎的兵營在縣衙東側(cè)，有五十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他們的巡邏路線確實如張文遠所說，每三天換一次，但換崗時間固定在子時和午時。
馬元德的縣兵在城北舊校場，有一百二十人，但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五十人。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裝備也很差，很多人的刀都生了銹。
縣衙里有馬元德和幾個幕僚，沒有額外的護衛(wèi)。趙虎的兵營離縣衙很近，一旦有事，一炷香之內(nèi)就能趕到。
糧倉在縣衙東側(cè)，緊鄰兵營，由張文遠直接管理。糧倉里的糧食足夠城中百姓吃上三個月。
城墻年久失修，尤其是北門，城磚多有松動，有些地方甚至出現(xiàn)了裂縫。如果有一支精干的隊伍從內(nèi)部突襲，北門很容易被攻破。
這些情報，被趙衍一一記在腦中，反復(fù)推演。
第三件事，是修煉。
每一天，趙衍都會花兩個時辰修煉。萬**庭鑒的國運煉化功能雖然還沒有大規(guī)模使用，但山谷中緩慢增長的氣運，正在一點一點地滋養(yǎng)著他的肉身。
第七天的時候，氣運值終于突破了100。
氣運值：103。
提示：宿主已達到突破聚氣境的條件。是否消耗100點氣運進行突破？
趙衍盤膝坐在自己的木屋中，閉上眼，意念一動——
“突破。”
100點氣運從萬**庭鑒中涌出，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灌入他的丹田。
與此同時，山谷中那五十多名流民和老卒的氣運，也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化作無數(shù)細小的金色絲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融入趙衍的體內(nèi)。
趙衍感覺到自己的丹田在劇烈**顫。淬體境巔峰的肉身已經(jīng)達到了凡人的極限，但此刻，這股金色的氣運正在幫他打破這個極限——
丹田之中，一個漩渦正在形成。
那個漩渦瘋狂地旋轉(zhuǎn)著，將周圍天地間的靈氣全部吸納進來。靈氣涌入丹田，被漩渦壓縮、凝練、提純，最終化作一滴液態(tài)的真元。
一滴、兩滴、三滴……
當九滴真元在丹田中凝結(jié)成型的時候，趙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質(zhì)的飛躍。
不是力量的增長——力量確實增長了，但那只是最表面的變化。更深層的變化在于，他開始能夠感知到天地間的靈氣了。
那些靈氣無處不在——在空氣中，在土壤里，在草木間，在流水旁。它們像是一條條無形的河流，流淌在天地之間，滋養(yǎng)著萬物。
而趙衍，此刻終于能夠觸碰這些河流了。
聚氣境。
從淬體到聚氣，這是一個質(zhì)的飛躍。淬體境只是在強化肉身，而聚氣境，則是開始與天地靈氣建立聯(lián)系。從今以后，他可以吸納天地靈氣為己用，可以釋放術(shù)法，可以御器飛行——
雖然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御器飛行還早得很，但至少，他已經(jīng)踏上了這條路。
趙衍睜開眼，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目光平靜。
聚氣境，只是開始。
他站起身，走出木屋。夜色已深，山谷中一片寂靜。士兵們已經(jīng)睡了，只有幾個哨位上的哨兵還在值守。
趙衍抬起頭，看向南方。
清河縣的方向。
“明日，”他輕聲說，“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