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段擊戰(zhàn)法------------------------------------------，天剛蒙蒙亮空地上就站滿了人。，本來以為至少得挨個踹起來，但跟三天前比較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獨臂背在身后，空袖管被晨風吹得輕輕晃。：“立正”，八十七雙齊刷刷的。，但腰板挺得筆直。，肩膀不再歪向一邊，背在背上的娃娃睡得正香“今天教你們新東西?！?br>“這東西你們都認識吧！但你們以前用它的法子，是不是一個人扔完第二個人再扔？”
胡墨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
“但是這樣的效率太慢了”
緊接著胡墨蹲了下來，用枯枝在泥地上畫了三個小人
"第一個蹲著、第二個半跪、第三個站著"
“這叫"三段擊"
前排蹲，中排跪，后排站立
前排扔完退到最后裝填
然后中排變前排
后排變中排
原來蹲著的站起來變后排。”
枯枝點了點地上那三個小人
“不停的輪流扔，讓對面的人永遠有標槍在往臉上飛?！?br>他自己在心里補了一句：說白了就是原始火力覆蓋。
信徒們盯著地上那三個小人沒人說話
漢克蹲下來，獨臂撐著膝蓋，把那三個小人看了又看。
然后抬起頭渾濁的老眼里有什么東西在亮。
“這個我在行，四十一年前吾主麾下那支親衛(wèi)用的就是這個戰(zhàn)術，只不過當年用的是短矛不是標槍?！?br>胡墨看著他問道：“還記得怎么打嗎？”
漢克站起身來用僅存的獨臂握緊了木刀說道:
“記得…到死都記得?！?br>訓練開始了
胡墨把八十七個人分成三排
前排蹲，中排跪，后排立。
漢克站在排頭，獨臂舉著木刀當指揮旗。
瓦莉拉立在隊列一側(cè)，赤紅的眼瞳掃過每一個人的動作。
第一遍標槍扔得稀稀拉拉，前排扔完了中排忘了跟上。
中排想起來了，后排又扔早了
三排的標槍在天上撞成一團，掉下來還差點扎到自己人。
胡墨沒有急
他只是把動作拆開，一個關節(jié)一個關節(jié)摳
“前排聽到口令才能扔，中排數(shù)三下在扔，后排數(shù)六下在扔”
“漢克，你來喊口令?！?br>漢克的嗓門在這破廟前炸開來：
“前排……投！”
三桿標槍飛出去
“中排……投！”
又是三桿
“后排……投！”
最后三桿
三波，一波追著一波、在天上拉出一道斷斷續(xù)續(xù)的弧線。
胡墨點了點頭后說道：“繼續(xù)”
投、裝填、輪換、再投……
一上午空地上全是標槍落地的篤篤聲
信徒們的手臂開始發(fā)抖，汗水把粗布袍子濕透了一遍又一遍。
半大少年的胳膊細得像麻稈，舉標槍的時候整條手臂都在顫但他沒放下
瘸腿漢子都站立不穩(wěn)，膝蓋碎了的那條腿撐不住投擲的反沖力。每次扔完都往后踉蹌兩步，然后拄著木棍再走回位置上。
刀疤臉?gòu)D人背著娃娃投標槍
后來娃娃醒了就哭，她只能一邊哄娃一邊投，但是標槍的落點卻比誰都準。
"午后第二遍完整演練"
漢克舉刀嗓子都已經(jīng)喊的啞了，聲音還是炸出來的。
“前排……投！”
“中排……投！”
“后排……投！”
標槍離手·三波·九桿
這一次沒有撞在一起，它們在空中排成三道弧線，一波追著一波像流水一樣潑出去。
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
落地的聲音幾乎是連著的
胡墨站在隊列側(cè)面，看著那九桿標槍插在三十步外的泥地上，排成歪歪扭扭的一條線。
他點了下頭。
“再來，這次扔完一輪立刻輪轉(zhuǎn)不停、持續(xù)扔三輪?！?br>漢克咧嘴笑了一下，嗓子劈了笑不出聲，但那口黃牙全露出來了。
“聽見沒有！三輪！不停！”
投擲線前三排人像水車一樣輪轉(zhuǎn)
蹲下、站起、后退、上前
動作雖然還比較生疏，輪轉(zhuǎn)的時候會撞肩膀，裝填的時候會掉標槍。
但投出去的標槍沒斷過
一波接一波篤篤篤的聲音連成了片
三輪扔完空地上安靜了一瞬
然后瘸腿漢子吼了出來，聲音嘶啞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獸。
吼完了才發(fā)現(xiàn)眼淚下來，假裝是汗趕緊拿袖子蹭掉
接著是刀疤臉?gòu)D人她背著娃娃，嗓子又尖又破像要把胸口里憋了半輩子的東西全倒出來。
然后是所有人…
胡墨看著他們手臂在抖、腿在抖，嗓子全劈了汗和眼淚糊了一臉。
但眼睛亮得嚇人，像一群餓久了終于嗅到血腥的狼。
瓦莉拉走到他身邊。
“這就是三段擊？”
胡墨點頭?！斑€差得遠，但雛形有了?！?br>瓦莉拉沉默了一會兒。
“吾主當年那支親衛(wèi)，能連續(xù)投十輪不停歇?！?br>“十輪？”
“十輪標槍投完，敵軍沖鋒的勢頭就斷了?！?br>她的聲音很輕：
“然后他們拔刀”
胡墨在心里算了一下十輪三十波標槍
按照現(xiàn)在的裝填速度做不到，得想辦法壓縮輪轉(zhuǎn)時間。
正琢磨著，一陣馬蹄聲從山道那邊傳過來。
馬蹄鐵踩在碎石路上又急又密
瓦莉拉的斷劍立馬出鞘三寸
山道拐角處一匹黑馬沖出來，馬上騎著個蠻力之神的信徒，正是三天前跟在烏戈身后的跟班之一。
他沒有下馬，而是居高臨下掃了一眼空地上的信徒最后盯住胡墨說道：
“烏戈大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聲音又尖又細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又像生銹的鐵門硬推。
“莫洛克大人回來了，三天后的決斗他替烏戈大人打頭陣?！?br>那個半大少年的標槍從手里滑下去，木桿磕在石頭上響得格外脆。
漢克的獨臂垂下來同時臉色發(fā)白
瓦莉拉的斷劍在出鞘一寸，劍刃上金光暴漲。
跟班看見金光脖子里咽了口唾沫，但嘴上沒停：
“莫洛克大人說了，烏戈大人不用出手。他一個人就能把你們這八十七個殘廢全收拾了?！?br>猛拽韁繩黑馬嘶鳴一聲掉頭就跑，馬蹄聲沿著山道遠去漸漸消失。
空地上沒人說話
漢克的聲音干得像砂紙搓石頭：
“"莫洛克"蠻力之神第二神眷者，烏戈的師弟?！?br>“實力雖然不如烏戈，但他有一件東西烏戈沒有?！?br>他抬起頭渾濁的老眼里映著夕陽繼續(xù)說道：
“蠻力之神親自加持的神力圣物，護盾比烏戈的厚三倍?！?br>三倍？
胡墨走回歪脖子樹下坐下來閉上眼
腦子里調(diào)出系統(tǒng)"知識庫·物理學·材料力學"翻到應力集中那一章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三倍厚？再厚的護盾，只要不是絕對均勻就一定有應力集中點。
問題是找到那個點需要更精確的觀測，他需要實戰(zhàn)數(shù)據(jù)
想到此便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瓦莉拉站在面前，赤紅的眼瞳安靜地看著他。
“能破嗎？”
“理論上能”胡墨站起來，“但得先看他出手”
“怎么看？”
胡墨轉(zhuǎn)頭看向山道那邊，馬蹄揚起的塵土還沒落盡。
“讓他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