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jī)摔了。
“鼎味餐飲？蘇晚秋你知道這是什么公司嗎？去年投了七家連鎖餐飲品牌，最小的一個現(xiàn)在估值都過億了！”
我把名片收好，沒說話。
暫時用不上。
我現(xiàn)在只想把這個小面館做好。
第七天。
我正在后廚揉面的時候，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蘇大勇站在門口，滿身酒氣，旁邊跟著一臉嫌棄的王翠花。
“蘇晚秋，你躲在這兒開店呢？”
店里還有三個吃面的客人，被嚇了一跳。
“這是我的店，你們來干什么？”
大嫂掃了一圈，撇嘴：“就這破地方？嘖嘖，二十來平米，**館子?！?br>“說正事。”蘇大勇一**坐下來，“媽讓我來跟你說，你趕緊把家里的電費(fèi)燃?xì)赓M(fèi)交了。都欠了一個星期了，昨天差點(diǎn)停電?！?br>我擦了擦手。
“那是我的事嗎？”
“你以前不一直交的？”
“以前是以前。我已經(jīng)說了，從那天起，跟蘇家沒關(guān)系了?！?br>蘇大勇猛地拍桌子：“蘇晚秋你別不識好歹！你是蘇家的女兒，交個電費(fèi)怎么了？”
“蘇家分家產(chǎn)的時候可沒我的份。”
大嫂尖著嗓子插話：“那不一樣！房子是給兒子的，天經(jīng)地義。你一個嫁出去的——”
“離婚了?！?br>“那也是你自己——”
“說完了嗎？”我打斷她，“說完了請出去。這里是營業(yè)場所，你們影響我做生意?！?br>蘇大勇瞪著我，那表情好像第一次認(rèn)識我似的。
過去九年，蘇晚秋從來不會頂嘴，從來不會拒絕，從來都是低著頭說“好，我去辦”。
今天這個蘇晚秋，他不認(rèn)識。
“你等著。”他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你等媽親自來找你，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
兩個人罵罵咧咧走了。
客人們面面相覷。
靠窗那位戴眼鏡的大姐小聲說：“老板，你家里人？”
我笑了笑。
“不是。不認(rèn)識?！?br>蘇大勇走后第三天，母親果然來了。
不過不是來面館，是在我租房的樓下堵我。
我下班回去的時候，看見陳玉蘭坐在樓門口的臺階上，旁邊放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了幾個蘋果。
“晚秋?！?br>我站住了。
她頭發(fā)比上次見面白了不少，衣服也皺巴巴的。以前她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媽，有事？”
“回家吧?！?br>“不回了?！?br>“你大哥他不會說話，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媽不是不疼你……”
“媽。”我蹲下來，平視她，“你把兩套我出錢買的房子分給了大哥和小弟。你問過我一句嗎？”
她躲開我的目光。
“那不是……女兒家不興分房子嘛……”
“那女兒家興出錢買房子嗎？”
她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媽，這九年我花在蘇家的錢，你心里有數(shù)。大哥**欠的十五萬，我還的。小弟結(jié)婚的彩禮十八萬，我掏的。你三次住院，我一共花了二十三萬。城東的房子首付加月供，我出了五十多萬。城南的房子全款六十二萬。還有每個月的生活費(fèi)、水電費(fèi)、物業(yè)費(fèi)、孫子孫女的補(bǔ)習(xí)費(fèi)……”
“我不是不知道你辛苦——”
“那你分房子的時候?yàn)槭裁床环治?？?br>她擰著手指頭，半天擠出一句：“你要是想要錢，媽讓你大哥還你一些……”
“一些？”
“家里現(xiàn)在也沒什么錢……”
“兩百一十七萬，你讓大哥還我多少？”
她沉默了。
我站起來。
“媽，你回去吧。以后不要來了?！?br>“晚秋——”
“你選了兩個兒子。那就讓他們伺候你?！?br>我繞過她上了樓。
到家關(guān)了門，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不是難過。
是九年來第一次完整地為自己說了一次話。
面館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第二個星期開始，中午排隊(duì)的人能排到門外。
原因很簡單，我的辣椒油是獨(dú)家配方，外面買不到。高湯用的牛骨是凌晨四點(diǎn)去**市場親自挑的，熬足六小時。面條是手搟面，粗細(xì)均勻，嚼勁十足。
第三個星期，我開始賣早餐。
手工饅頭、蔥油餅、豆?jié){。
那個叫沈越的男人又來了三次。
每次來都不怎么說話，點(diǎn)不同的面，吃完就走。
第三次來的時候，他多說了一句。
“你有沒有想過做預(yù)包裝？”
“什么？”
“你這個辣椒油，如果做成預(yù)包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