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師。
“林先生?！?br>王律師對我點頭致意。
我側身讓他們進來。
客廳里的母子二人看到這陣仗，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我爸從書房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疊文件。
他的臉色很平靜，直接對王律師說：“開始吧?！?br>王律師和公證人員在茶幾上鋪開了文件。
那是一份房產(chǎn)贈與合同。
我爸拿起筆，在贈與人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然后他把文件和筆推到我面前。
“林默，過來簽字?！?br>我走過去，拿起筆，在受贈人一欄，簽下了我的名字。
一筆一畫，清晰穩(wěn)定。
然后是按手印，紅色的印泥，鮮明刺眼。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停頓。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錢秀英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
她看著我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當王律師將一份合同副本遞到她面前時，她的手伸出來，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才接過去。
她的目光落在合同上，看到“贈與”兩個字，看到“林默”的名字，看到那套價值 1500 萬別墅的詳細地址。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潤，變成煞白。
“建國……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強撐著嘴角，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比哭還難看。
我爸看都沒看她，只是將屬于我的那份合同遞給我。
然后他才轉向錢秀英，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他的房子，沒人有資格替他安排。”
說完，他轉身，再次走進了書房。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那一聲，像是重錘，敲碎了錢秀英所有的幻想。
她僵在客廳，手里的合同紙頁，被她無意識地捏得變了形。
錢浩也傻了眼，他看看**，又看看我，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拿起屬于我的那份合同，吹了吹上面還未干透的印泥。
然后我走到他們面前，將合同放在茶幾上，發(fā)出很輕的一聲響。
我拿起桌上自己的水杯，轉身去廚房接水。
自始至終，我沒有對他們說一個字。
我的神情，依舊是那一貫的平靜。
2
別墅過戶這件事，像一根刺，扎進了錢秀英的心里。
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很快就意識到正面硬剛是一條死路。
于是，她換了一種策略。
她開始頻繁地登門，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溫婉賢淑的笑容。
每一次來，她都提著大包小包，不是親手煲的湯，就是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保健品。
她不再提房子的事，絕口不提。
她開始扮演一個努力想要融入這個家庭的、善解人意的繼母角色。
“阿默，工作累不累？阿姨給你燉了湯，補補身子?！?br>“建國，你這領帶歪了，我?guī)湍闩??！?br>她表現(xiàn)得無微不至，滴水不漏。
但她的眼睛，卻從未停止過觀察。
她在廚房幫忙的時候，會裝作不經(jīng)意地打開每一個櫥柜，看里面餐具的品牌。
她在客廳打掃的時候，會拿起每一個擺件，掂量它們的份量。
她甚至會借口給我爸送文件的機會，溜進書房，目光快速地掃過桌上的文件和電腦屏幕。
她像一條悄無聲息的蛇，用她冰冷的信子，試探著這個家里每一寸的溫度和價值。
錢浩也被她帶來了。
這一次，錢浩收斂了許多，臉上掛著討好的笑，試圖跟我套近乎。
“哥，你平時都玩什么游戲??？”
“哥，你這車多少錢買的？真帥?！?br>“哥，你有女朋友嗎？”
他像個沒話找話的推銷員，問題一個接一個，看似閑聊，實則句句都在刺探我的底細。
我沒有讓他難堪。
他問什么，我答什么，但答案永遠是模糊的。
“隨便玩玩?！?br>“公司配的?！?br>“還好?！?br>我的回答像一團棉花，讓他所有用力的試探都落了空。
有一次周朗來找我，正好撞見錢浩在我旁邊喋喋不休。
周朗全程靠在沙發(fā)上，抱著手臂看戲。
等錢浩悻悻地走開，周朗才湊過來，對著我豎起大拇指。
“默哥，你這防御值點滿了啊，簡直是水潑不進?！?br>他壓低聲音，“這對母子，一看就沒安好心，你可得當心。”
我笑了笑，沒說話。
當心？
從他們踏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