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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接單,發(fā)現(xiàn)老婆第二個家
第二天醒來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
屋里安靜得嚇人。
桌上的宵夜沒動,水漬干了一半,那個接漏水的盆還歪在地上。
我盯著天花板躺了很久,最后還是照常去了公司。
可我根本靜不下心。
上午開會,老板說了什么我一句都沒聽進(jìn)去。午休時同事過來問我臉色怎么這么差,我隨口說沒睡好。
下午快下班時,林梔發(fā)來消息。
今天還在公司,客戶催得緊。
你別多想,忙完我就回來。
我盯著那兩句看了幾秒,直接把手機(jī)按滅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和以前一樣,每天都會給我發(fā)消息,發(fā)定位,發(fā)所謂加班照片。
有時是辦公桌,有時是會議室,有時是一杯咖啡和一份文件。
她還會像往常那樣叮囑我別跑太晚,問我有沒有好好吃飯,讓我等她忙完。
但我知道,那些照片可以是提前拍好的,那些定位也未必是她真實停留過的地方。
因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她最真實的生活,是另一個地址、另一盞燈、另一個男人和一個喊****小女孩。
她在騙我這件事上,真的下了很多功夫。
而我在相信她這件事上,也真的很蠢。
我沒有回復(fù),也沒有拉黑她。
我只是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晚上繼續(xù)出門接單。
因為我突然發(fā)現(xiàn),在徹底離開之前,我需要一點時間把自己從這段關(guān)系里剝出來。
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沖到云頂壹號,去問她一句為什么。
可問了又能怎樣。
她都已經(jīng)有丈夫和孩子了,答案其實早就擺在那里。
那天晚上,我接完最后一單,騎著公司配的代步電車往回走。
高架橋下的車流不算大,我腦子亂得很,根本沒注意后方那輛**是什么時候沖上來的。
只聽見“砰”的一聲,我整個人被撞得往前撲去,電車失控,直接撞上了路邊護(hù)欄。
胸口和手臂一陣劇痛,我眼前瞬間發(fā)黑。
迷迷糊糊里,我聽見有人在喊,聽見救護(hù)車鳴笛,也聽見醫(yī)生在耳邊急促地說:
“肋骨斷了兩根,右手手指骨折,先推搶救?!?br>
我想睜眼,可眼皮太沉了。
失去意識前,我腦子里最后閃過的念頭居然是——
林梔如果知道了,會不會心疼。
可下一秒,我自己都覺得這想法荒唐。
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另一個家里,陪她真正該陪的人。
等我再醒來,人已經(jīng)在醫(yī)院病房。
胸口像被重物死死壓著,右手打著固定,稍微動一下就疼。
病床邊的簾子拉得嚴(yán)嚴(yán)實實,把病房隔成了兩個空間。
我剛想抬手去摸手機(jī),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我的動作瞬間僵住。
是林梔。
她進(jìn)門時聲音很急,帶著明顯的后怕。
“你有沒有傷到哪里?”
“不是讓你喝了酒別自己開車嗎?家里明明有人能接送,你為什么非要逞強(qiáng)?”
我躺在簾子后,整個人一點點冷下去。
原來撞到我的人,就是昨晚那個男人。
男人低聲安撫她。
“我沒事,就是擦破點皮?!?br>
“倒是撞到的那個人,好像傷得重一點,醫(yī)生說斷了兩根肋骨,手指也折了。”
聽見這句話,林梔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多余的同情。
她只是很明顯地松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br>
“其他人……該賠償賠償,醫(yī)藥費誤工費我們都出,別讓這事影響到你?!?br>
其他人。
她嘴里的其他人,就是我。
我躺在簾子后,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可偏偏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比這幾句話還惡心。
林梔大概是真被嚇到了,靠過去抱住了男人。男人順勢摟住她腰,把她往懷里帶。衣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病房里格外清晰。
“你昨天把我嚇壞了?!绷謼d低聲說。
男人笑了笑,故意逗她。
“那你怎么補(bǔ)償我?”
林梔還輕輕說了句“這里是醫(yī)院”。
男人卻毫不在意。
“簾子后那個麻藥都沒過,醒不了?!?br>
我睜著眼,看著頭頂?shù)陌咨旎ò?,胸口悶得幾乎想吐?br>
他們就在離我一簾之隔的地方親熱。
而我躺在病床上,像個活該的死人。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動靜才停下來。
他們又說了幾句,林梔叮囑男人別亂動,晚上她再過來陪他,然后兩個人才離開。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可那層簾子沒拉開,她也始終沒有看見我。
或者說,她根本沒想過看看那個被撞的人是誰。
等麻藥慢慢退下去,疼痛越來越清晰。
我忍著胸口的悶痛,摸出手機(jī)。
屏幕一亮,就看見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頭像是昨晚那個男人,備注寫著:昨晚代駕司機(jī)師傅。
我點了通過。
幾乎下一秒,對面就發(fā)來一筆轉(zhuǎn)賬。
昨晚的事不好意思,這筆錢先當(dāng)賠禮。
真巧,上次在酒吧門口是你送我們回家,這次又撞到了你。
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難,可以直接開口。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里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惡心。
他撞了我,睡著我的女朋友,花著我熬夜賺的錢,還能這么體面又客氣地對我說“以后有困難可以開口”。
像施舍。
我沒收那筆錢,而是點進(jìn)了他的朋友圈。
然后,我一條條往下翻。
越翻,心越冷。
他和林梔早就一起出過國,照片里他們在海邊擁抱,在酒店餐廳碰杯,配文是“終于圓夢”。
他們***登記結(jié)婚,照片里林梔穿著白裙,手里拿著結(jié)婚證,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
那個小女孩從出生、滿月、周歲,到穿上***校服,每一個節(jié)點,都有林梔在。
而這些時間,對應(yīng)到我這邊,恰好是林梔一次次說創(chuàng)業(yè)失敗、項目暴雷、資金鏈斷裂、她快撐不住了的時候。
原來她每次說自己在還債、在熬苦日子,實際上都是在陪另一個男人過完整的人生。
我把手機(jī)按滅,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疼還是疼的。
但那種疼,到后面慢慢變成了清晰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