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繞世界盤問一遍，誰的人生沒有遺憾呢？沒什么如果當(dāng)初，不管重來多少次，人生都肯定有遺憾。每一片江海，沉浮著不同的景致，也翻滾著各自的危險。生活也是，人的**也是。

“疤臉“的祖上至少是從明朝末年開始，就一直定居在山西省呂梁市方山縣圪洞鎮(zhèn)邊上的呂家圪旦。

那時的呂家圪旦住的都是以呂姓為主，全村的人多少都能攀上點兒親戚關(guān)系。

但隨著時代的變遷、人口的流動，逐漸的呂姓族人都離開了這個貧瘠的地方，這個村就剩下疤臉爺爺一戶姓呂的了，呂家圪旦也改名叫呂家洼村。

好的資源都是大家競相爭搶的目標(biāo)，這塊貧瘠土地上相對肥沃的一小塊地方基本集中了整個鎮(zhèn)十分之一的人口，在疤臉出生時這里共有500多戶3000多人口。

“疤臉”的爺爺叫呂福貴是當(dāng)?shù)赜忻蔫F匠，他們這一門子都是家傳的鐵匠世家，打鐵手藝在當(dāng)?shù)啬鞘谴笥忻麣獾摹?br>
可以說整個圪洞鎮(zhèn)在呂福貴沒被抓壯丁之前90%的鐵器都是出自他的手，小到剪刀，大到爬犁，鐵大門之類的，只要是農(nóng)村用得著的帶鐵的都算上。

在1938年也就是疤臉的父親呂鐵柱兩歲的那年，呂福貴被晉綏軍抓了壯丁被迫加入到了**的隊伍中，從此一去不復(fù)返。

有人說犧牲了，也有人說當(dāng)了**改名換姓，還有人說去了寶島，總之呂鐵柱對他的父親沒有一點兒印象。

呂鐵柱的母親崔氏是個沒落的大家閨秀，當(dāng)初由于他的父親，也就是疤臉的姥爺崔大少爺好賭，欠了一**債，沒辦法將閨女賣給了呂福貴。

“疤臉”的父親呂鐵柱，長相上一點兒也沒隨他清秀的母親，而是和從沒見過面的父親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長得五大三粗，全身黝黑，一看給人一種兇神惡煞的感覺，但頭腦方面卻是遺傳了母親的優(yōu)良基因，非常聰明做事非常有條理。

雖然鐵柱沒上過一天學(xué)，但從五歲開始，就在母親的教導(dǎo)下，練字、學(xué)習(xí)《三字經(jīng)》、《百家姓》、《四書五經(jīng)》等中國傳統(tǒng)的文化精髓。

在這樣的農(nóng)村，也算是一個識文斷字的文化人，只是母親一直教導(dǎo)他要為人低調(diào)，所以大家都不怎么知道而已。

在呂鐵柱16歲那年也就是1952年，由于積勞成疾，呂鐵柱的母親崔氏最終撒手人寰。

由于呂鐵柱的爺爺在當(dāng)年置辦了幾畝薄田，在當(dāng)?shù)貙儆谟绣X人家，呂鐵柱在定成份時就給訂成了富農(nóng)，再加上受到去向不明的父親的影響，在那些年沒少受欺負(fù)。

呂鐵柱在抗?fàn)幍耐瑫r，也總結(jié)出一個自己的生存法則，那就是聰明伶俐能說會道都不管用。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只要拳頭硬，自己夠狠、夠兇，就不會吃虧。

于是逐漸的將自己的聰明隱藏起來，故意裝傻充愣，加上鐵塔般的身材，村民們都叫他“二桿子貨”，逐漸地再也沒人敢欺負(fù)他了。

1953年的春天，17歲的呂鐵柱和鄰居同樣是17歲的劉有德，一起光榮地參加了志愿軍隨大部隊去**打仗。

呂鐵柱當(dāng)?shù)氖枪こ瘫瑒⒂械滦蜗蠛?，?***就進(jìn)入了***當(dāng)起了文藝兵。

在一進(jìn)入**沒多長時間，呂鐵柱第一次參加戰(zhàn)斗，他們的任務(wù)是搶修一段鐵路。

剛到目的地還沒開始工作，就被***飛機(jī)扔下來的**炸傷了，最后就在當(dāng)?shù)氐囊患?**人家里養(yǎng)傷。

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負(fù)責(zé)照顧鐵柱的飲食起居，日久生情該發(fā)生的不該發(fā)生的事情，就在這對干柴烈火的男女身上發(fā)生了。

沒過多久，部隊就要回國，那時**女人已經(jīng)懷上了鐵柱的孩子。鐵柱不想走，但迫于部隊紀(jì)律不得已只能先回國。

想著以后再找機(jī)會和這個可憐的女人廝守終身，誰知道從此以后，就再也沒找著這樣的機(jī)會。

**戰(zhàn)爭結(jié)束后，鐵柱因為沒什么戰(zhàn)功，再加上他的作風(fēng)問題被連長知道了，雖說沒受處分但也沒能混個一官半職，只能又回到老家種地。

好在沒缺胳膊斷腿，但由于家里條件不行，長相又丑又兇，脾氣也非常暴躁，一直到三十多歲都沒有娶到老婆。

家里的鐵匠爐熄火好多年了，再說呂鐵柱也不會打鐵，在轉(zhuǎn)業(yè)回來后，一直都是村集體的車把式。

鐵柱的家在整個村子的最東頭的一個小山頭上，屬于整個村地勢最高的一戶。

是他爺爺最有錢的那個時候蓋的，全石頭的地基，上面都用的青磚大瓦，一直到現(xiàn)在都是村子了最氣派的房子之一。

由于他們家是打鐵的，平時的噪音比較大，其他村民在蓋房時就盡量遠(yuǎn)離他家。

從他們家的院子往西看幾乎所有人家的房屋院落盡收眼底，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離他們家最近的就是五、六十米以外的劉有德家。劉有德在從部隊復(fù)員之后就進(jìn)了縣里的***，在縣里娶了漂亮的老婆王秀花，并在結(jié)婚半年后就生了第一個孩子招娣。

這件事在當(dāng)?shù)?**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未婚先孕在那個時代可是了不得的大新聞。

在第二個女兒來娣出生沒幾個月，劉有德因為個人作風(fēng)問題被***除名，帶著老婆孩子回到了呂家洼村。那時正好是1960年的春天，招娣6歲來娣才三個月。

劉有德自從回村后，性格就收斂了很多，用村民的話說就是為人比較蔫兒大家又叫他劉老蔫。

但仍然是一個非常精明能干的人，一米八的身高長得很標(biāo)致，不胖不瘦身體也很結(jié)實。

就是比較怕老婆，老婆讓往東不敢往西，老婆叫他捉雞絕對不敢抓魚，這也是村民們的一致評價。

他老婆王秀花原來只是***的打雜的，長得很漂亮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哪個正常男的看一眼荷爾蒙都會瞬間爆發(fā)。

身材高挑凸凹有致，尤其是后面更是又大又圓，一回來沒過多長時間就當(dāng)上了村里的婦女主任。

村里都傳言她和村長，甚至是一些鎮(zhèn)上的幾個干部都有一些韻事，他們還說王秀花和呂鐵柱也有一腿。

這些與她有韻事的人，被人們把事情發(fā)生時間、地點、場所、動作等細(xì)節(jié)描述的那是應(yīng)有盡有，比親眼看到的描繪得都傳神。

本來沒什么文化的村民，在描述這些事的時候，想象力就變得超級豐富。

這也難怪，在農(nóng)村（其實哪里都是這樣）但凡是長得漂亮，性格開朗的女人沒有不被編排這種事的。

因為那時候的娛樂項目幾乎沒有，農(nóng)村尤其如此，一到晚上夫妻之間除了那些事也沒什么可干的。

到了白天就是互相之間斗斗嘴、編排編排這個，談?wù)撜務(wù)撃莻€，男男**之間都是摸摸這兒、捏捏那兒的都不當(dāng)回事。

不管怎么說兩口子之間的那種事，永遠(yuǎn)都是最受歡迎的話題，漂亮女人自然也就成了話題的中心人物。

鐵柱這種長得五大三粗，精力旺盛的老光棍，也是這種故事中不可缺少的配角。

在以王秀花為主角的五個故事里，鐵柱不是主要的配角，只是個跑龍?zhí)椎?。主要是由于鐵柱長得比劉老蔫差遠(yuǎn)了，除了一身疙瘩肉沒有一樣比得上劉有德。

在以鐵柱為主角的三個故事里，王秀花是最主要的配角，因為她們家離鐵柱家最近，從鐵柱家看過去，連劉有德家的茅房都沒有一點兒隱私可言。

人言可畏，一旦你當(dāng)真了，那這件事就越傳越離譜，如果你不把它當(dāng)回事，甚至?xí)r不時地配合著人們的好奇心自己黑自己一下，大家反而覺得興趣索然。

王秀花和鐵柱都是這樣的聰明人，所以他們用自己的這種自黑的方式，很快地將這些八卦傳言轉(zhuǎn)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那到底兩人是怎么回事呢，連劉有德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可以非常肯定，關(guān)于王秀花的另外四個故事是假的。鐵柱與自己從小玩兒到大，又同時參軍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他相信鐵柱也不是那種人。

前面說過鐵柱是村集體的車把式，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把村里的東西送到鎮(zhèn)上指定地方，再從鎮(zhèn)上指定地方拉一些村里需要的東西，如果有順便去鎮(zhèn)上辦事趕集的村民他也負(fù)責(zé)接送一下。

呂家村離圪洞鎮(zhèn)也就五公里不到的距離，中間翻兩個小山頭，過幾個小樹林，剩下的就是莊稼地了。

好多村民都坐過鐵柱的車，王秀花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才能成為各自故事的配角。

1972年7月的一天，36歲呂鐵柱趕著村集體的大車從圪洞鎮(zhèn)上回來，車上還坐著幾個婦女，婦女們都肆無忌憚地拿這個老光棍開著玩笑。

突然一個婦女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昏倒在路旁，大家趕忙停下車過去看了看，還有氣，估計是餓昏的。

那時的物資緊缺，只要在路邊暈倒，十有八九都是餓的。

人們七手八腳地把女子輕飄飄的身體抱上車，帶回了村里，救活后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子除了會說幾個簡單的詞語，問什么也不知道回答，具體姓甚名誰、哪里人氏、多大年齡，人們都不得而知。

一些見過世面的人，從她蹦出的幾個詞語發(fā)音中聽出她可能是四川來的。于是村里人都叫她“傻川妹子“，最后因為名字太長叫著費勁，就逐漸改成了傻妹。

經(jīng)過幾天的調(diào)養(yǎng)，傻妹逐漸恢復(fù)了血色，看上去還是一個挺漂亮的女人，只不過就是瘦小了一些。

大家都覺得傻妹是鐵柱救回來的就說明和鐵柱有緣，鐵柱三十六歲了還沒有老婆，這也是老天爺讓他在等傻妹呢，于是在集體的撮合下兩人最終結(jié)為了夫妻。

由于鐵柱結(jié)婚是在夏天，大家都開著窗戶睡覺，剛結(jié)婚的一個月里，每天一早一晚至少都能聽到兩次傻妹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只是大家離得都比較遠(yuǎn)，沒受到這種噪音的影響。劉有德家離得近，如果注意聽還是比較明顯的。

在鐵柱新婚的頭兩天，有幾個好奇的村民還準(zhǔn)備去聽房，結(jié)果是剛過劉有德家門口，就聽到這個傻妹的哭喊聲。

好奇心頓時大減，說：“這鐵柱八輩子沒見過女人，打個把勢也像打鐵一樣使那么大的勁，也不怕把炕打塌了”。

說完轉(zhuǎn)身回去，結(jié)了婚的著急地去做同樣的事，沒結(jié)婚的就只能是辛苦自己了。

這天晚上劉有德在院子里的收拾東西，王秀花剛從茅房出來準(zhǔn)備睡覺，看著幾個聽房的一邊偷笑，一邊從自己家門口路過。

王秀花一猜就知道他們干什么去了，開玩笑地說“哎，幾個愣小子聽過癮了嗎，回去又得費洗衣粉，圖個啥呢？”

其中的一個二十剛出頭，還沒結(jié)婚的小伙子說：“我們離得遠(yuǎn)還得大老遠(yuǎn)跑來聽，哪像你和我劉叔站在院子里就能聽到好戲。你把招娣嫁給我，不就不用費洗衣粉了嗎，實在不行秀花姨也不算老也能將就?！?br>
“……”王秀花用最粗俗的語言回應(yīng)著。

“行了、行了，跟幾個小毛孩子斗什么嘴”劉有德過來把王秀花往屋里推。王秀花則越罵越來勁，各種臟話一出口，幾個小伙子馬上落荒而逃。

“行了、行了，人都走遠(yuǎn)了，回屋吧，你今天是怎么了，吃了槍藥似的，和幾個毛孩子生那么大的氣。招娣她們還都沒睡呢，影響多不好”劉有德說道。

王秀花一聽提到自己的幾個女兒，馬上意識到是有點兒失態(tài)，但為了不讓這個蔫老公看出來，氣呼呼地說：

“沒聽那小崽子糟踐招娣呢嗎？平時碰見招娣就動手動腳地占便宜，剛才你要不攔著，我可不輕饒他?！?br>
兩個人推推搡搡地要回屋，影影約約也聽到了傻妹的哭喊聲，劉有德?lián)е掀咆S滿的身子笑著小聲說：

“這個鐵柱也真是，一點兒也不知道心疼人，傻妹那么單薄的身體哪吃得住他這么折騰”

“你知道心疼人，我倒是想讓你折騰，你倒是折騰呀”王秀花一邊媚笑著，眼睛瞟了老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