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太合適”的時候，看了一眼趙遠伸出來的手。
這兩個“看一眼”，加起來不超過一秒。
但壓迫感鋪天蓋地。
競標過程很順利。趙遠的方案確實好，好到沈清晚挑不出毛病。另外兩家競標公司的方案各有優(yōu)劣，但綜合評分下來，趙遠排第一。
沈清晚把評標結(jié)果報上去的時候，林茜突然跳了出來。
“沈總監(jiān)，趙遠和您是同學(xué)，這個評審結(jié)果是不是應(yīng)該回避？”
沈清晚早有準備：“回避**適用于直系親屬和配偶。我和趙遠是同學(xué)關(guān)系，不在回避范圍內(nèi)。而且評標過程全程錄像，五位評委獨立打分，趙遠的平均分高出第二名十五個百分點，不存在任何爭議?！?br>林茜咬咬牙，又補了一句：“但是公司之前有過規(guī)定，重要項目的主要負責人不能和競標方有私交——”
“林特助，”沈清晚打斷她，“您和我也有私交。您曾經(jīng)是我的助理，我們共事過兩年。按照您的邏輯，您現(xiàn)在經(jīng)手的每一個項目，是不是都應(yīng)該回避？”
會議室里有人笑出了聲。
林茜的臉色青白交加。
季臨淵坐在主位上，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等所有人都安靜了，他才點了點頭。
“趙遠的團隊中標。沈總監(jiān)作為項目負責人，全權(quán)對接?！?br>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
“散會?！?br>---
當天晚上，沈清晚加班到快十點。
她走出辦公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季臨淵的車停在門口。
車窗搖下來，季臨淵單手扶著方向盤：“上車?！?br>“我自己打車?！?br>“這個點不太好打。而且——”他看了一眼手機，“十分鐘后有雨?！?br>沈清晚抬頭看了看天，月亮又大又圓。
“今天沒雨?！?br>話音剛落，一滴雨砸在她額頭上。
兩秒后，傾盆大雨。
沈清晚：“……”
季臨淵打開副駕駛的門。
她認命地坐進去。
車里很暖，放著很輕的音樂。沈清晚認出了那首曲子——是她三年前最喜歡聽的，后來換了手機就再也沒聽過。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首？”
“你告訴我的。”季臨淵發(fā)動車子，“晚上寫代碼的時候，你會循環(huán)播放。”
沈清晚沉默了。
車子開出去很遠，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雨越下越大。
等紅燈的時候，沈清晚終于開口了。
“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