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月將升
他們要帶走我的兒子。
我沖出家門的那一刻,黎明的天際線上,黑甲神兵的甲片正反射著冷光,像一群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幽靈,正朝我的村莊逼近。
七歲。
阿松才七歲。
我來不及多想。跑!帶著老婆孩子跑!這個念頭在腦海里炸開,灼燒著每一根神經(jīng)。
"云渡!"
蒼伯的聲音從身后追上來,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跑不掉!祭司的人......已經(jīng)把出山的路全封了!"
我的腳僵在半空。
回頭,蒼伯拄著拐杖跑來,枯瘦的身子在晨風中搖晃。三十年了,這個老人像父親一樣看著我長大。而此刻,他的眼眶是紅的。
"云渡,"他喘著粗氣,"祭司說了......今年要兩個男孩。阿石是一個......"
他沒說完。
但他看向我兒子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阿織的哭喊聲從村東頭傳來。
那是撕裂夜空的哀嚎,斷斷續(xù)續(xù),像被扼住喉嚨的野獸。她是個啞女——從來不會說話——但此刻她的喉嚨里發(fā)出的聲音,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心碎。
那是她兒子阿石被拖走的聲音。
阿石才八歲。我叫過他"小石頭"。
我站在自家院子里,聽著那哭喊聲,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燃燒。
"爹?"
一個小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阿松**眼睛從屋里走出來,赤著腳,睡眼惺忪。他才七歲,還不知道今夜之后,他可能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爹,娘為什么在哭?"
我該怎么回答他?
說我可能保不住你了?說這世道已經(jīng)瘋了?
還是說,我們整個清溪村,今夜都要化為焦土?
一切都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不。時間不夠了。我只能長話短說。
我叫云渡。蒼梧山下的農(nóng)夫。
三年前,一個自稱"赤淵帝君"的瘋子從天而降。他說他要建立"神賜之治"。他說他是天界神裔,生來就該統(tǒng)治凡人。
沒人信他。
然后他屠了七座城。
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皇宮里的皇帝跪在他面前磕頭,****沒有一個敢抬眼看他。
從那天起,人間換了個主子。
凡人們本以為,換個主子,日子或許能好過些。
他們錯了。
赤淵帝君要的不是臣服。
是血肉。
每逢月圓之夜,方圓百里的村落都要獻上童男童女,供他吞噬精血。抗拒者——屠村。順從者,生靈涂炭卻也未必能換來片刻安寧。
我親眼看著鄰村的孩子被黑甲神兵帶走。哭喊聲震天,卻無人敢阻攔。
因為那些神兵不是人。他們是從深淵里爬出來的怪物,穿著漆黑如墨的鎧甲,臉上戴著沒有表情的鐵面具。他們不說話,不笑,甚至不呼吸。
他們只**。
而今夜——
血月將升。
輪到了我們村。
"云渡!"
青禾從屋里沖出來,一把抱住阿松,渾身發(fā)抖。
她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們要搶阿松!"她的聲音尖利得像碎玻璃,"他們要把阿松帶走!云渡,你不能讓他們帶走他!我們就這么一個兒子!"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涼,卻抓得我指節(jié)發(fā)白。
"小聲點......"我壓低聲音,"祭司的人就在村口......"
"我不管!"她尖叫起來,"他們要是敢搶我兒子,我就和他們拼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我猛地捂住她的嘴。
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遠處的山脊上,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我瞇起眼睛看去。
心臟驟然收緊——
那是黑甲神兵身上的甲片,在晨光中閃爍如鱗。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別怕。"
我蹲下身,摸了摸阿松的腦袋。
他仰頭看著我,眼睛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
"爹會保護你的。"
我把他抱進懷里,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揉進骨頭里。
然后我站起來,走向村口。
青禾在身后哭喊著什么。我沒有回頭。
柴刀別在腰間,懷里揣著那枚黑色令牌。
那是一年前,一個被我救下的外鄉(xiāng)人留給我的。他說,如果有一天燎原需要我,我必須義無反顧地加入。
我問他為什么。
他說:"因為你是凡人。而我們是凡人的脊梁。"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
但我知道,如果什么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困困睏不著”的現(xiàn)代言情,《農(nóng)夫斗暴君》作品已完結,主人公:云渡阿松,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第一章 血月將升他們要帶走我的兒子。我沖出家門的那一刻,黎明的天際線上,黑甲神兵的甲片正反射著冷光,像一群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幽靈,正朝我的村莊逼近。七歲。阿松才七歲。我來不及多想。跑!帶著老婆孩子跑!這個念頭在腦海里炸開,灼燒著每一根神經(jīng)。"云渡!"蒼伯的聲音從身后追上來,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跑不掉!祭司的人......已經(jīng)把出山的路全封了!"我的腳僵在半空?;仡^,蒼伯拄著拐杖跑來,枯瘦的身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