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本能？人類總是這么狂妄，把自己無法理解的東西，都歸結(jié)為本能。你們以為自己是地球的主宰，以為自己的文明是最高級的，可實際上，你們只是一群外來的入侵者，一群破壞者，而蟲子，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它們的文明，早在人類出現(xiàn)之前，就已經(jīng)存在了上億年?！?br>“外來入侵者？”我皺了皺眉，覺得他的話荒誕不經(jīng)，卻又忍不住被他的語氣吸引，“你的意思是，人類不是地球原生的物種？而蟲子，才是？”
“是。”陳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地球誕生了四十六億年，而人類的出現(xiàn)，不過是幾百萬年的事情，連地球歷史的零頭都不到。可蟲子呢？它們在地球上已經(jīng)生存了三億多年，比恐龍出現(xiàn)得還早，比恐龍存活的時間還長。恐龍滅絕了，而蟲子，卻依舊在這片土地上繁衍不息，這難道不是實力的證明嗎？”
他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你們?nèi)祟惪傉f，文明的標志是語言、文字、工具和社會秩序?？赡銈冇袥]有想過，蟲子也有自己的語言，有自己的文字，有自己的工具，有自己的社會秩序，甚至有自己的信仰和傳承。只是它們的文明，和人類的文明，形式不同，維度不同，你們無法理解，就否認它的存在?！?br>我看著他專注的側(cè)臉，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他的話聽起來荒誕可笑，充滿了妄想，可他的語氣太過平靜，太過篤定，而且他說的那些關于蟲子的歷史，確實是事實——昆蟲確實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生物之一，存活時間遠超人類。這讓我忍不住去思考，他說的話，會不會真的有幾分道理？
“蟲子的語言是什么？文字又是什么？”我問道，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它們那么小，連大腦都沒有，怎么可能有語言和文字？”
“大腦？”陳硯嗤笑一聲，眼神里的嘲諷更濃了，“人類總是以自己的標準，去衡量所有的生物。你們以為，只有擁有像人類一樣的大腦，才能擁有思想和語言？太可笑了。蟲子沒有人類這樣的大腦，但它們有自己的交流方式，有自己的信息傳遞系統(tǒng)，那就是它們的語言和文字?！?br>他伸出手指，輕輕指了指那些正在搬運面包屑的螞蟻，說道：“你看它們，它們之間沒有聲音，沒有動作，卻能默契配合，一起完成搬運任務。你以為它們是憑著本能？不，它們是在交流，是在用自己的語言傳遞信息。螞蟻的觸角，就是它們的‘嘴巴’和‘耳朵’，它們通過觸角的碰撞，傳遞食物的位置、敵人的動向，甚至是蟻群的指令?！?br>“除此之外，它們還會釋放一種特殊的化學物質(zhì)，也就是信息素，這就是它們的文字。”陳硯的眼神變得柔和了幾分，仿佛在談論自己最珍視的東西，“不同的信息素，代表不同的意思，有的是‘這里有食物’，有的是‘危險，快撤離’，有的是‘這是我們的領地’。這種化學語言，比人類的文字更精準、更高效，它們能通過信息素，傳遞復雜的信息，甚至能傳承經(jīng)驗和知識?！?br>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些螞蟻依舊在有條不紊地搬運著面包屑，觸角時不時地相互碰撞，動作輕盈而默契。我以前只知道螞蟻靠觸角交流，卻從未想過，這竟然是一種“語言”，而信息素，竟然是它們的“文字”。
“那它們的工具和社會秩序呢？”我繼續(xù)追問，好奇心越來越濃，“它們那么小，怎么制造工具？它們的社會秩序，又是什么樣子的？”
“工具？它們的身體，就是最好的工具?！标惓幷f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自豪，“螞蟻的顎部，能挖掘泥土、搬運食物、抵御敵人；蜜蜂的腹部，能分泌蜂蠟，建造堅固的蜂巢；蜘蛛的紡績器，能吐出堅韌的蛛絲，編織陷阱、捕捉獵物。這些，都是它們的工具，是它們?yōu)榱诉m應環(huán)境、繁衍后代，進化出的最完美的工具，比人類發(fā)明的很多工具都要精巧、實用?！?br>“至于社會秩序，”陳硯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起來，“蟲子的社會秩序，比人類的社會秩序更嚴格、更有序、更公平。你看蟻群，蟻后負責產(chǎn)卵，繁衍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