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月嫂八年，第一次被雇主凌晨三點差評。
理由是我偷吃車厘子，喂孩子過期奶粉。
可車厘子明明是她硬塞到我手里的，過期奶粉是她自己的。
我找她爭論，她反問我：“那又怎樣？你有證據(jù)嗎？”
事后她扣了我兩千塊的工資。
但這事兒還沒完。
她拿監(jiān)控一幀一幀查我。
抱孩子晚一分鐘，她扣我兩千。
多看手機一眼，她扣我五百。
我算明白了，原來是想一分錢不掏，讓我給她白干兩個月。
這一次我不再找她理論。
我反手把孩子的親子鑒定證書發(fā)給他遠***的老公。
這下，輪到她慌了。
......
1
今天是我來這個家的第12天。
雇主趙思月的房子買在城東最貴的小區(qū)。
光客廳就有我老家半間屋子那么大。
趙思月的老公周翰文常駐海外，家里除了住樓上的婆婆周**，就只剩她和剛出生十一天的兒子。
面試那天，趙思月穿著一條鵝**家居裙，說話輕聲細語，像只溫順的貓。
"趙姐，你的履歷我看了，三百多個家庭的好評，全市第一，我特別放心。"
她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目光誠懇。
"就一個小要求，我是新手媽媽，比較焦慮，希望你能24小時陪在孩子身邊，不要有視線離開的時候。包括上廁所。"
我當時以為她只是產(chǎn)后緊張，笑著說沒問題。
月薪兩萬八，比我正常價高出八千。
我想著多存點錢，給我那個在老家讀高中的外甥女攢學費。
于是簽了合同，當天就住了進來。
第一天，一切正常。
第二天，噩夢開始了。
凌晨一點，孩子哭了。
我剛把奶瓶溫好，臥室的門被推開。趙思月站在門口，手機對著我。
"趙姐，孩子十二點五十八分開始哭的，你一點零一分才到他身邊。三分鐘，太久了。"
我愣了一下："方**，我在隔壁熱奶。"
"熱奶可以提前準備。三分鐘足夠讓新生兒哭到缺氧，你不知道嗎？"
她語氣依然很柔，但眼神卻很冷。
我沒吭聲。
客戶是上帝，這是家政行業(yè)的鐵律。
從那之后，我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嬰兒房。
吃飯，端到嬰兒房吃。上廁所也只敢在嬰兒房內(nèi)的衛(wèi)生間上。
嬰兒房的門不許關(guān)，方便她隨時推門進來查看。
至于睡覺，沒有睡覺。
趙思月要求我24小時保持清醒。
理由是，孩子離不開我。
第一個二十四小時，我撐過去了。
第二個二十四小時，我開始頭暈。
第三個二十四小時快結(jié)束的時候。
我抱著孩子喂奶，眼前突然一黑，身體往前一栽。
"啪！"
奶瓶掉在地上，我及時穩(wěn)住身體，沒讓自己摔在地上。
但聲音驚動了趙思月。
她沖進來，第一反應(yīng)不是問孩子有沒有事，而是掏出手機對著地上的奶瓶碎片拍了三張照片。
"趙姐，這是第幾次了？"她的聲音依舊溫柔，"你要是不想照顧孩子，隨時可以走，只要按照合同，支付給我八萬四的違約金就行。"
八萬四。
我三個月的工資。
我把孩子放回小床，蹲下來撿碎片。
手指被玻璃碴子劃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來，我趕緊吸了一口，沒讓它滴到地毯上。
"方**，是我的疏忽，不會有下次了。"
趙思月滿意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走之前，她在門框上停了一秒，回頭說了句。
"對了趙姐，我在家里裝了幾個攝像頭，方便我隨時看到孩子的情況。你不介意吧？"
這是雇主的**，我有什么資格不同意？
“不介意。”
第二天，我數(shù)了一下攝像頭。
客廳兩個、嬰兒房兩個、廚房一個、走廊一個。
360度無死角。
我抱著孩子站在嬰兒房中間，感覺自己被放在展示臺上，一舉一動都被放大。
那天晚上，我已經(jīng)連續(xù)四十八個小時沒有合眼。
半夜兩點，我實在撐不住了，靠在嬰兒床邊打了個盹兒。
迷迷糊糊大概只過了十幾分鐘，手機就響了。
趙思月給我發(fā)來的微信語音。
"趙姐，監(jiān)控顯示你在2:07到2:23之間閉眼了。我理解你的辛苦，但我付的是24小時陪護的價格。請你注意。"
消息后面，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