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地產(chǎn)的項目跟方建華什么關(guān)系？”
“方建華的公司最近在談跟中原地產(chǎn)的合作，想拿他們的一個分包項目，今天過來旁聽算是表誠意?！?br>我喝了一口咖啡。
“挺巧的。”
“巧什么巧，你不會想——”
“不想什么，正常開會。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十點整，會議室。
我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長桌兩邊已經(jīng)坐滿了人。
左邊是中原地產(chǎn)的團(tuán)隊，領(lǐng)頭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深藍(lán)色西裝，坐姿很直。
陸行舟。
右邊坐了幾個旁聽的，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圓臉微胖，戴金絲眼鏡。
方建華。
他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妝容精致，指甲上貼著小碎鉆。
方瑤。
四目相對的瞬間，方瑤明顯愣了一下。
她認(rèn)識我。
上次陳墨課題組的年終聚餐，我去接過他，在門口碰到過方瑤一次。
那時候我穿著超市買的羽絨服，她穿著一件Max Mara的大衣。
她看我的眼神，是那種從上到下掃一遍，然后微微揚起下巴的表情。
今天我穿的是定制西裝，頭發(fā)盤起來，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
方瑤顯然沒把我和那天超市羽絨服的女人對上號。
但她很快就會對上。
“各位好，我是晚星設(shè)計創(chuàng)始人蘇晚，今天由我來做方案匯報?！?br>我站在投影幕布前，翻開第一頁PPT。
方瑤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沒太在意。
陸行舟靠在椅背上，表情很淡。
“中原城市綜合體，總建筑面積四十八萬平方米，我們的設(shè)計理念是——”
我講了四十分鐘。
講完之后，陸行舟是第一個開口的。
“蘇總，你們的動線設(shè)計邏輯跟市面上的方案不太一樣?！?br>“因為我們不做市面上的方案?！?br>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翻了翻平板上的文件，又抬頭。
“細(xì)節(jié)再聊。方案初審?fù)ㄟ^，下周二復(fù)審?！?br>旁邊的人開始鼓掌。
方建華也跟著拍了兩下，湊過來遞名片。
“蘇總，久仰久仰，我是盛弘地產(chǎn)的方建華。”
我接過名片，客氣地點頭。
“方總好。”
“以后有機會合作，蘇總多關(guān)照。”
“一定?！?br>方瑤站在她爸后面，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終于，她的表情變了。
“你是……蘇晚？”
我沖她微微一笑。
“方小姐認(rèn)識我？”
方瑤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拉了一下方建華的袖子，附耳說了幾句。
方建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復(fù)正常。
“哈哈，蘇總年輕有為啊。改天一起吃個飯。”
“好。”
他們走了之后，周染湊過來。
“方瑤認(rèn)出你了?！?br>“嗯?！?br>“她肯定會告訴陳墨?！?br>“隨便?！?br>我收拾完文件，回到辦公室。
手機上，陳墨的消息還是免打擾狀態(tài)，未讀二十三條。
我沒點開。
下午兩點，一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
“喂？”
“蘇晚姐，我是方瑤?！?br>來得比我想的還快。

方瑤的聲音甜得發(fā)膩。
“蘇晚姐，今天在會上看見你，真的好驚訝?！?br>“有什么事嗎？”
“就是想跟你聊聊，畢竟我們也算認(rèn)識。上次陳墨師兄聚餐的時候見過嘛?！?br>她叫他“陳墨師兄”。
“方瑤，你有話直說?！?br>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笑了。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蘇晚姐，你和陳墨師兄是不是分手了？”
“是?！?br>“那就好。我跟陳墨師兄在一起了，希望你不要介意?！?br>“不介意?！?br>“真的嗎？”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試探，“那你停他生活費這件事……”
“方瑤，我跟陳墨分手了，他的生活費不歸我管了。你是他女朋友，應(yīng)該你管。”
“蘇晚姐，你這話說的——”
“還有，你今天打這個電話是想宣誓**？不用。他是你的，全須全尾，一根頭發(fā)絲都不少?！?br>方瑤的笑收了。
“蘇晚姐，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陳墨師兄跟你在一起四年，你供他讀書是你自愿的，現(xiàn)在分開了，大家體面一點?！?br>我靠在辦公椅上，轉(zhuǎn)了半圈。
“方瑤，我供他四年是我的事，但你剛剛那句話什么意思？是讓我別找他麻煩？還是讓我別找你麻煩？”
“我——”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