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城，你根本不是真的想要孩子。你只是現(xiàn)在需要一個理由來找我而已?！?br>“不是的——”
“別再來找我。”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了小區(qū)。
回到家，我倒在床上，渾身沒勁。
手機(jī)又響了。顧夜城。
我掛斷，拉進(jìn)黑名單。
剛消停沒一會兒，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
不是顧夜城。
是鄭婉玲。
我的手一下攥緊了。她怎么知道我住這兒？
我把門打開。
“鄭女士，有什么事？”
鄭婉玲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了進(jìn)來。在我的小公寓里四處打量，走了一圈。
“就住這種地方？”
她語氣里全是輕蔑。
“有事您直說?！?br>“聽說你懷了？”
她坐到沙發(fā)上，翹起腿。
“四胞胎？”
我渾身一僵。
是顧夜城告訴她的。
“是又怎樣？”
“我來跟你做個交易?！?br>她從包里抽出一張支票，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五百萬。你把孩子生下來，交給顧家。拿錢走人，從此以后離景深遠(yuǎn)遠(yuǎn)的。”
我愣住了。
她要用錢買我的孩子。
“鄭女士，您什么意思？”
“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帶四個孩子，還怎么過日子？不如給他們一個好的環(huán)境。”
“我自己能養(yǎng)?！?br>“你養(yǎng)？”
她上下掃了我一遍。
“就你那點(diǎn)工資？一個都費(fèi)勁，何況四個?！?br>“用不著您操心。”
“我是在為你著想。五百萬，夠你下半輩子吃穿不愁了?！?br>“我要是不答應(yīng)呢？”
“不答應(yīng)？”
她的臉沉下來。
“那就別怪我手段不客氣。蘇念溪，你別想用孩子拿捏我兒子?！?br>“這是威脅？”
“是勸告?！?br>她站起來，把一張名片丟在茶幾上。
“想通了聯(lián)系我。”
支票擱在茶幾上，她轉(zhuǎn)身走了。
我盯著那張支票，手一直在發(fā)抖。
五百萬。
條件是交出孩子，然后從顧夜城的世界里消失。
怎么可能？
噩夢與決心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生下了四個孩子，白白凈凈的，特別漂亮。我抱著他們笑，覺得這輩子值了。
然后鄭婉玲沖了進(jìn)來。
她一個接一個地把孩子從我懷里奪走。
“這是顧家的種，跟你沒關(guān)系。”
我想追，腿不聽使喚。我看著她抱著孩子消失在黑暗里，我什么也做不了。
“不要！還給我！”
我是喊著醒過來的。滿身都是汗。
我摸著自己的肚子，手還在抖。
“對不起。媽媽還不知道該怎么辦?！?br>可就是那一瞬間，我想明白了。
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難，這四個孩子我不會放手。他們是我的。是從我身體里長出來的。
憑什么交給鄭婉玲？
第二天一早我撥通了方醫(yī)生的電話。
“方醫(yī)生，我決定了。孩子我要留下來?！?br>“你確定？四胞胎的風(fēng)險——”
“我確定。請幫我安排產(chǎn)檢。”
“好，明天來醫(yī)院，做個全面評估?！?br>掛了電話，我長長吐了一口氣。
孩子，媽媽決定要你們了。
至于以后怎么走，走一步看一步。
下定決心之后，我反而踏實(shí)了。接下來幾天我翻遍了網(wǎng)上所有關(guān)于多胎妊娠的資料。早產(chǎn)、妊娠高血壓、妊娠糖尿病——每一項都夠嚇人的。
但我不會退縮。
林瑤知道之后，沉默了很久。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br>“那我支持你。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在。”
“謝謝你?！?br>“陸——顧夜城那邊呢？你怎么處理？”
“不告訴他。我自己生，自己養(yǎng)?！?br>林瑤瞪著我。
“你瘋了？四個孩子！你一個人怎么扛？”
“總會有辦法?！?br>“錢呢？”
“我有點(diǎn)存款。加上這幾個月的工資，產(chǎn)檢和生產(chǎn)應(yīng)該夠。后面我可以在家接設(shè)計私活?！?br>“你身體能行嗎？”
“能。我跟客戶說過了，可以遠(yuǎn)程工作。他們都配合?！?br>林瑤看著我，半天才開口。
“你這個人，犟起來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第二天。
我去醫(yī)院做了全面檢查。
方醫(yī)生看著化驗單，眉頭越皺越緊。
“蘇女士，你的身體不太好。營養(yǎng)不良，輕度貧血。照這個狀態(tài)，別說四胞胎，單胎都夠嗆?！?br>“那我該怎么做？”
“首先，加強(qiáng)營養(yǎng)。蛋白質(zhì)、維生素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