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淡淡掃過他，冷冷笑了一聲，轉(zhuǎn)身就想走。

“蕭景丞。”

皇姐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只聽她冰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看你今日在宴上，心浮氣躁，全無半點皇子風(fēng)范。北境的風(fēng)沙，看來是把你的心也給吹野了。”

我依舊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這樣吧，”她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感情，“北境的兵符，你暫時交由兵部掌管。”

“你就在府中好好靜心養(yǎng)性，什么時候磨平了你這身戾氣，朕再還給你。”

我緩緩轉(zhuǎn)過頭，平靜地望著她。

她面色一頓，閃過一絲尷尬。

下一秒，我低頭笑了笑，從腰間拿出兵符，隨意丟在了地上，然后頭也不回地踏出了殿門。

3

交了兵符，皇姐大概覺得我已經(jīng)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沒什么好怕的了。

可她錯了。

老虎沒了牙，還有爪子。

深夜，我推開院門，徑直往外走。

守門的禁軍小頭目伸手?jǐn)r我：“殿下，陛下有旨，您不能……”

我沒看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他就跟被燙到一樣，把手縮了回去，眼睜睜看著我從他身邊走過。

沒人敢再攔。

因為他們知道，在北境，不聽話的下場只有一個。

我一路暢通無阻，太監(jiān)宮女見了我就跟見了鬼一樣，貼著墻根溜走。

我在姐姐蕭鸞的寢宮外站定。

通報的太監(jiān)進(jìn)去沒一會兒，就聽見她疲憊的聲音：“讓他進(jìn)來。”

她穿著一身家常的衣服，臉上全是倦容。

看到我，她眉頭就皺了起來。

“蕭景丞，你又想干什么？你非要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嗎？”

我沒理會她的質(zhì)問，徑直走到她面前，眼神筆直地看著她。

“皇姐，你還記不記得母妃是怎么死的？”

她臉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提這個做什么？”

“我為你鞏固皇位，去北境鎮(zhèn)守三年，為你掃平障礙，讓你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上這個位子。我身上十幾處傷疤，哪一處不是為你留的？”

“可你現(xiàn)在，你卻要我祝福那個害死我們母妃的仇人之子，娶走我的未婚妻？”

“你為什么要偏袒他？就因為***淑妃的娘家在朝中勢力大？可你忘了母妃臨死前是怎么囑咐我們的嗎！”

蕭鸞雙眼通紅，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你以為我愿意嗎？景丞，你以為我心里就好受嗎？”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聲音里滿是哀求和無力。

“可是朝局不穩(wěn)，那些老臣陽奉陰違，我需要蕭景赫背后沈家的勢力，我需要他們來穩(wěn)固皇位！犧牲你，是……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好一個迫不得已。

我心里最后那點溫情，就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就涼透了。

我沒再多說一個字，轉(zhuǎn)身就走。

她在我身后喊：“你去哪兒？”

我沒回頭。

我直接去了丞相府。

沈夢瑤住的那個小院，還是我當(dāng)年親手幫她種下的那幾株梅花。

現(xiàn)在開得正好。

她見到我，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平靜地讓丫鬟退下。

“你來做什么？”她問。

“我想聽你親口說一句，為什么。”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