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讓。
女孩撲了個空，啪嘰一聲摔在地上。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姜梨趴在地上，大腦空白了0.5秒。劇本不是這樣的。劇本是她被追殺，然后撞進這個男人的懷里，楚楚可憐地求救，然后他英雄救美——
但他居然躲開了？
“你——”姜梨抬起頭，瞪著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你為什么要躲？”
“你撲過來的角度是四十三度，速度大約是每秒三米?！鳖櫻苤皖^看她，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天氣預報，“如果我站在原地不動，你會撞到我胸口的第五和第六根肋骨。我上個月剛做過體檢，骨密度正常，但被一個成年女性以這個速度撞擊，仍然存在骨裂的風險。所以從力學角度分析，躲開是最優(yōu)解?！?br>姜梨聽傻了。
她身后的阿坤和另外兩個“追殺”的小弟也聽傻了，站在原地忘了該干嘛。
“你……”姜梨從地上爬起來，“你見死不救？”
“你身上沒有致命傷?！鳖櫻苤畳吡怂谎?，“摔倒造成的擦傷面積預估不超過三平方厘米，不需要醫(yī)學干預。另外——”他看向那四個“追殺者”，“這四個人追你的路線呈扇形分布，看起來像是包圍，但實際上彼此之間留下了至少兩米的間隙，以你的體型完全可以從間隙中逃脫。你為什么不跑？”
姜梨張了張嘴。
阿坤急了：“我們是要抓她回去交差的！”
“交什么差？”顧衍之推了推眼鏡。
“她……她欠我們錢！”
“欠多少？”
“五十萬！”
顧衍之看了姜梨一眼。
“你這身裙子的面料是絲綢混紡，市場價大約三千到五千。鞋子是某品牌的基礎款，專柜價一千二。你的手表——”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某品牌經(jīng)典款，市價八萬三。你戴著八萬三的手表，欠五十萬的債？”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解：“你的債主是在做慈善嗎？”
場面第二次陷入尷尬。
姜梨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她這輩子從來都是用拳頭說話，第一次遇到一個用邏輯就能把她懟得啞口無言的人。
“老大，怎么辦？”阿坤湊過來，壓低聲音，“這人不上套啊?！?br>姜梨咬了咬后槽牙，心一橫，一把抓住顧衍之的胳膊。
“你不救也得救?！彼硪恢皇稚爝M包里，摸到那把她隨身攜帶的折疊刀，“從現(xiàn)在起，你是我男朋友了?！?br>顧衍之低頭看了看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又看了看她鼓鼓囊囊的包。
“根據(jù)你的手部力度和肢體語言判斷，”他說，“你包里有武器。折疊刀的可能性為78%，彈簧刀的可能性為22%?？紤]到本市治安管理條例，隨身攜帶****屬于違法行為。”
姜梨的手僵住了。
“另外，”顧衍之繼續(xù)說，“你說我是你男朋友。從定義上講，‘男朋友’是一種基于雙方自愿的社會關系。而你現(xiàn)在正在使用暴力威脅手段，這在法律上屬于脅迫。脅迫建立的戀愛關系不受法律保護?！?br>他掙脫她的手，拍了拍被她抓皺的袖子。
“如果你沒有其他事的話，我還要去買咖啡?！彼戳艘谎凼直?，“下午三點之前我必須完成論文的第三章，這關系到今年的學術評審。失陪?！?br>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
姜梨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一絲不茍的背影越走越遠。
“梨姐，”阿坤咽了口唾沫，“要不……咱換個人？”
姜梨沒說話。她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抓他胳膊的時候，隔著西裝面料能感覺到下面緊實的肌肉線條。他掙脫的時候看起來毫不費力，但實際上用了巧勁兒——不是蠻力，是技法。
“阿坤?！?br>“在！”
“去查這個人?！苯鎻牡厣蠐炱鹨粯訓|西——剛才糾纏的時候從顧衍之公文包里掉出來的，一張學術會議的入場證，上面印著姓名和單位，“顧衍之，某大學數(shù)學系教授?！?br>她把入場證翻過來，背面印著一行字：
“萬物皆數(shù)?！呥_哥拉斯”
姜梨看著這行字，慢慢地笑了。
“一個大學老師?！彼讶雸鲎C揣進口袋，“老子這次撿到寶了?！?br>阿坤看著她臉上那種似曾相識的笑容，后背一陣發(fā)涼。上次姜梨露出這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