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水晶燈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臉上的傷口還在**冒血，肩膀上的**卡在骨縫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

可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冷冷抬眼，盯著面前臉色煞白的沈竊。

那一巴掌用盡了我殘存的所有力氣，清脆的聲響在空曠奢華的賭場大廳里炸開，震得所有人耳膜發(fā)麻。

沈竊被我打得偏過頭，半邊臉頰瞬間紅腫。

他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看著我染血的臉，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下一秒，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巨響。

“**！”

“屬下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br>
他聲音顫抖，帶著極致的恐懼和悔恨，額頭狠狠往地上磕，一下又一下，很快就磕出了血，染紅了地面。

“屬下有眼無珠，沒能認(rèn)出**，還讓**受了這么重的傷，屬下該死！”

周圍的賭場保鏢全都嚇傻了，一個(gè)個(gè)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跟著沈竊多年，只知道這位沈哥手段狠厲，是港城地下世界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宋铩?br>
卻從未見過他如此卑微跪地，對著一個(gè)渾身是傷的女人磕頭求饒。

而站在不遠(yuǎn)處的蔣父蔣母，還有哭哭啼啼的蔣俏俏，徹底僵住，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驚恐。

他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嘴唇發(fā)白，渾身控制不住地哆嗦。

蔣父手里還握著那把染滿我鮮血的**，**“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沈竊。

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還有一絲殘存的僥幸。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沈、沈哥，你、你是不是搞錯(cuò)了？”

“這、這就是我們那個(gè)走丟多年的女兒蔣年??！”

“她就是個(gè)無父無母在外面流浪的野丫頭，怎么可能是你的**？”

“你一定是認(rèn)錯(cuò)人了！對不對！一定是認(rèn)錯(cuò)了！”

他拼命給自己**，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實(shí)。

他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用**狠狠刺傷的，是能讓沈竊跪地求饒的大人物。

他更不敢相信，自己千方百計(jì)要推出去替死的親生女兒，竟是他們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存在。

蔣母也回過神，連忙撲上前，拉著沈竊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卑微到了極點(diǎn)。

“沈哥，您大人有大量，別跟這個(gè)不孝女一般見識(shí)！”

“她就是個(gè)不懂事的東西，從小就野，長大了更沒規(guī)矩，剛才她打您，是她不懂事，我們替她給您道歉！”

“您可千萬別因?yàn)樗?，牽連了我們俏俏??！”

蔣俏俏也趕緊擦干眼淚，湊上前，依舊裝出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拉著蔣母的衣角，怯生生地看著沈竊。

“沈哥，我姐姐她就是一時(shí)糊涂，您別生氣……”

她還想繼續(xù)裝下去，試圖用往日的伎倆博取同情。